小安嚇了跑了出去,立刻撥通了漢威會後臺老闆的電話。
電話接通了,聽筒裏很快傳來了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小安,找我什麼事?不知道這是我練拳的時間嗎?”
“老闆,你快過來吧!要出人命了!”小安哭出了聲。
“別慌!到底怎麼回事?”聽筒裏的聲音卻仍舊淡定。
“老闆!2樓2333房,有個傢伙點了80多萬的酒水不給錢,還打人。一個人把咱們幾十個人都打死了,還口口聲聲要見你!人沒走,你快來吧!”
“我知道了!”聽筒裏的聲音停頓了片刻,隨後應了一句,“告訴那小子,半個小時之後我就到,讓他有種別走!”
“我、我不敢!我怕啊!”
老闆都哭笑不得了:“算了吧,我現在就過去!先不要報警!讓我會會那小子!呵呵,有點意思。”
豪華包房外圍了一羣客人,他們望着裏面壯觀的場面,一陣唏噓。
一個知道漢威會所水有多深的瘦高個都深吸了一口氣:“這小子攤上大事了!”
一旁的中年大叔問道:“哥們,他怎麼攤上大事了?”
“你還不知道啊?漢威會所的幕後老闆是白浪幫的老大!”
“啊?白浪幫的老大?那可是個狠人啊,聽說兩道上沒幾個敢不給他面子的!”中年大叔也嚇得不輕。
“是啊,我勸這小子趕緊報警吧!弄死幾個人,頂多判死刑。要是落在他的手裏,呵呵,生不如死啊!”瘦高個說了一句前後看似矛盾的話,但周圍的人聽完卻都點頭表示贊同!
這句話顯然也提醒了張少遊,剛纔還如同死狗一般的他居然一下子來了精神:“姓羅的,你真是找死了!白五爺要是來了,你肯定死定了!”
周圍,張少遊身邊那一羣小夥伴一個個也恢復了淡定。特別是猴子,居然有膽量拍了拍羅非的胸口,冷笑道:“知道你能打!不過,再能打也沒用!你知道這家店的老闆是什麼人嗎?”
“哦?什麼人?我不清楚。”羅非找了一把椅子,悠悠的坐下了。
“你死都他媽不知道怎麼死的!”張少遊冷笑了一聲,豎起了大拇指,“他是天西區的這個!順便告訴你,他也是老子我的老大哥!我讓你弄死你,就是一句話的事!對了,忘了說了,我還可以順便把你身邊的這個小婊.子也給辦了!”
“你敢!”林若雪抄起一個酒瓶子砸向了他!
張少遊側身一閃,艱難的避開了,嚇出了一身冷汗:“媽的!小婊子,你也得死!等着吧!”
“你有本事過來!看我打不死你的!”林若雪攥緊了小粉拳,那憤怒的表情和姐姐林若心真有幾分神似。
張少遊身軀一顫,道:“老子不過去!有種你過來!”
林若雪拎起了另一個酒瓶子衝過去了!
張少遊滿屋子的亂竄,狼狽不堪。
羅非笑得快不行了,道:“若雪,過來吧!別髒了自己的手!”
林若雪已經把張少遊逼到了牆角,聽到羅非發話,這才冷哼了一聲走到了羅非的面前,道:“張少遊,你就是個垃圾!”
說完,她直接坐在了羅非的大腿上,故意擺出了一副人他採摘的樣子。
張少遊氣得臉都綠了。
一羣人僵持了半個小時。
終於,門外傳來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人羣不由自主的讓出了一條路
一羣看上去更加彪悍的男人走了進來。同樣是整齊的制服,只不過從黑色變成了黑白混搭。他們年紀都在30歲左右,步伐矯健,吐氣均勻。而且,他們的腰間都是鼓鼓的顯然來者不善。
兩個男人搬了一把椅子,放在了房間正中。
這時,一個40歲出頭的男人從人羣中走出,坐在了椅子上。
他和其他人的裝扮不同。練功服搭配薄底布鞋,精瘦而幹練,看上去有一種特殊的威嚴。
他左右掃了一眼,只是微微點頭,幾個小弟立刻領會,直接把門關上了。
這時,瘦高個又嘆了口氣:“事鬧大了,那小子恐怕死無全屍了!”
周圍,很多人都發出了唏噓聲。
又有人突然間說道:“哥們,你看那個穿阿瑪尼的哥們眼熟嗎?是不是張少遊?”
“好眼力啊!”這人嘆道,“這下更完了。好好喝酒不就完了!得罪了張少遊,還得罪了白五爺,這是多想死了!”
白五爺的目光筆直的落在了羅非的身上,問道:“小安,是他打了咱們的人?”
小安雞啄米般的點頭:“是!是!老闆,打死了這麼多兄弟,怎、怎麼辦?”
“五哥!”張少遊連忙跑到了白五爺的面前,指着羅非罵道,“五哥,就是這王八蛋!喫霸王餐不結賬,還他媽欺負我好兄弟張漢陽!你可得給我做主啊!弄死他!”
“是啊!五爺,弄死他!”猴子也說道!
一羣不明事理的同學更是齊齊喊了起來:“弄死他!”
“都!安!靜!”
白五爺低沉的聲音像一把利劍,充滿了穿透力,瞬間刺穿了整個房間。
一時間,鴉雀無聲。
“道歉!”白五爺不假思索道。
“哥!這不是道歉的事啊!”張少遊急了,“得弄死他啊!”
林若雪咬牙切齒:“張少遊,你就是個臭垃圾!你等着!今天姑奶奶就是死了也拉你陪葬!”
“呵呵,小姑娘挺有種,有意思!”白五爺微微一笑,目光突然間轉向了張少遊,“道歉!”
張少遊以爲自己聽錯了,連忙問道:“五哥,你說什麼?”
“給我朋友道歉!這是第三遍!”白五爺的語氣異常冰冷。
張少遊怒了:“我他媽憑什麼給他”
“啪!”
張少遊話都沒說完,白五爺猛然起身,一巴掌拍了過去!
一口血帶着兩顆牙,一起從張少遊的嘴裏飛了出去!這一巴掌的力量之大,令人難以置信!
張少遊飛出去五六米,狠狠的砸在了地板上,差點暈過去!
他的一羣小弟小妹,猴子、劉怡、小胖等人都瞪大了眼睛。甚至,猴子的雙腿間已經潮溼了
張少遊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他的半邊臉都已經腫了,說話都漏風,指着白五爺罵道:“你敢打我!操”
白五爺反手又給了他一個大嘴巴!
張少遊又一次摔在了地上,他疼得一張嘴,又吐出了兩顆帶着血的牙齒!
“別打了。”羅非這纔開口道,“五爺,這種貨色還用髒了你的手嗎?”
“老弟,你說得對。不過,這小子確實欠打,居然敢惹你。”白五爺像是看着一坨翔一般的掃了張少遊一眼,“小子!別以爲你爸牛逼,我兄弟就怕你。我兄弟牛逼的時候,你初中還沒畢業呢!”
“他他是什麼人?五哥,咱倆那麼好的兄弟,你他媽不向着我,你”
“跟他比,你算個屁!”白五爺冷哼道。
小安的目光之中帶着絲絲恐懼,衝過去就給羅非跪下了,哭嚎道:“非哥!非爺!求求你!你幫我說說情,我我”
小安話都沒說完,白五爺的幾個小弟過來就要拉走她!
“非爺,求求你了!你讓老闆饒了我吧!”小安已經把羅非當做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地抓住他的腿不放。
光頭小弟二話不說,抽出了一把犀利無比瑞士軍刀,朝着小安的手砍了過去!
這一刻,林若雪都驚得側過了臉!
這把刀距離小安只有兩公分的時候,羅非突然間伸出手,單手捏住了刀刃!
瑞士軍刀居然以詭異的角度扭曲了!而羅非的手居然一點事都沒有!
光頭小弟駭然,連忙豎起了大拇指,讚道:“非爺,您好功夫!”
羅非望着小安,悠然一笑:“小白,算了吧。”
白五爺這才點了點頭:“出去吧!還有,把這些兄弟擡出去,掐掐人中。”
小安大驚:“老闆,他們沒死?”
“呵,不但沒死,骨頭都沒斷。”白五爺輕哼道,“但如果他想讓這些人死,也可以不流一滴血。”
現場被收拾乾淨了,白五爺的兩個小弟押着張少游來到了羅非的面前。貼身小弟則給羅非和林若雪奉上了上好的紅茶。
“非哥,這小子的死活,你決定吧!”白五爺不假思索道。
羅非喝了一口茶後,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道:“先結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