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的是,大大咧咧的南希卻沒有看出這些,而是衝着羅非莞爾一笑道:“等你有了身份證明,咱們就是真正的朋友了,以後不需要叫我大小姐什麼的了,可以直呼我的名字了。”
“是,大小姐。”
“呵呵,傻小子!”南希愛憐的摸了摸羅非的臉,依依不捨的離開了。
整個上午,羅非就在自己的房間裏來回遊走,用跑步機進行鍛鍊。現在,他的身體恢復的不錯,他總有一種感覺,那就是自己登不了多久,就能突破瓶頸了。
藥,只是催化劑,而實力,纔是硬道理。只有實力達到了極致,藥的催化作用纔會表現的很完美。否則,人根本就承受不住藥力。
羅非自己掐指一算,他已經熬了21天了。現在,他總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一種急於要破繭重生的感覺。
午飯是一個金髮保姆送進來的,進來的時候,還捏了捏羅非的臉
羅非知道,這個保姆是南希的心腹,非常可靠。所以,她拿來的食物,是可以放心使用的。
考慮到羅非食量很大,所以今天的飯菜都是加量的,烤雞是一整隻,而牛排是兩大塊,還有羅非愛喫的白米飯。
羅非也不客氣,大快朵頤,一點都沒剩下,而且,飯後還喝掉了一大杯牛奶。
可是,喫完這些之後,羅非突然間感覺情況不太對勁了,頭腦有些昏昏沉沉的
慢性迷藥?不好!羅非才意識到自己中了毒。
但是,迷藥到底是怎麼被放入飯菜中的,他不是很清楚!而且,因爲毒狼的藥的作用,他對毒藥的敏感嗅覺已經喪失,之前根本沒有察覺到!
羅非的眼珠子都瞪大了,他很清楚,這必然是傑梅斯派人做的。但是,他的目的不明,對方,到底是要弄死他,還是怎樣,他不知道。
儘管不甘心,儘管身體要發力,可是他已經發不出力了,微微用力,全身劇痛難忍,祕藥和迷藥的威力雙管齊下,瞬間讓他昏死了過去。
當羅非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趴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周圍,一羣穿着黑白條衣裝的男人正在虎視眈眈的打量着他。這些男人之中有黑人也有白人,還有其他的有色人種。
羅非艱難的站起身來,望着四下。
對面是一道鐵門,鐵門上有小窗口,四面都是牆壁,有四個上下鋪的牀位,房間裏的味道不太好聞,有一股股難聞的體味和其他味道。
羅非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發現自己也穿着跟他們一樣的衣服。這一刻,他全明白了。
呵呵,傑梅斯,你做的好事。不過別高興的太早,等我出去,我會和你好好探討下人生的真諦!羅非輕笑了一聲。
羅非的確被傑梅斯算計了,他趁着南希不在家的時候,在羅非的食物裏下了藥,之後把羅非弄到了莊園外,讓他引起了警方的注意。於是,羅非入獄了。
羅非周圍的這羣犯人,如同凶神惡煞,看到他站起身來,一個個走過來圍住了他。
羅非不能發力,因爲此時一發力,全身的骨頭都在疼,藥的負面效果仍舊沒有消除。
一個高大的黑人目光猙獰的望着他,差點流下了口水:“長得挺帥的我喜歡!”
聽到這裏,其他幾個人猙獰的笑着,頓時衝上前來,扭住了羅非的雙手。
羅非沒有力氣掙扎,因爲一掙扎,身體就會劇痛難忍,他下意識的回過了頭,看到了牀邊上,坐着一個不動聲色的捲髮男人。那個比羅非略矮一點,很瘦,感覺像是印國或周邊的人。
男人其貌不揚,留着短髮,八字鬍,正在上下打量着他。
健碩而高大的黑人不知道從哪找來了一塊肥皁,邪惡的拿在手中,衝着羅非晃了晃,隨後又裝作不經意的把它掉在了地上。
你找死羅非只覺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挑戰!
但羅非很知道,動手是不行了,因爲動手,死得可能是,但自己也會因爲走火入魔而死。但是不動手,還能動什麼?
動腦!
羅非的頭腦在不停的運動着終於,在黑人脫掉了褲子,正要脫掉內褲的時候,終於用自己的母語吼道:“狗雜碎!給老子鬆手!”
“你他媽說什麼?”黑人聽不懂,自然不會鬆手。
而那個捲毛卻卻突然站了起來,衝着黑人道:“鬆手!”
黑人似乎沒有聽到,還沒有鬆開手。
捲毛也不廢話,一個箭步衝過去,照着黑鬼的的手臂就是沉重的一拳!
只聽見“咔嚓”一聲,黑人的左小臂骨骼一陣驚響,斷裂了!
“啊!啊!疼啊!”黑人的慘叫聲很快就招來了獄警。
然而,預警走過來,看到其他人都對黑人熟視無睹的時候,也是冷冷一笑:“不要搞事。”
獄警說完這句話,居然走開了。
捲毛年紀不算很大,估計只有三十歲左右,他衝着幾個人一努嘴,幾個人立刻把黑人抬到了一邊,開始進行緊急的傷口處理。
而捲毛則走到了羅非的身邊。他整了整羅非的衣袖,用問道:“你是華夏人?”
羅非之所以在剛纔脫口而出自己的母語,就感覺那人像是印國或者周邊的基國人。但如果對方是印國人,羅非則會生死未卜。因爲印國對華夏人的態度不陰不陽。而如果是基國人,那就完全不同了。因爲基國人和華夏人關係極好。基國人甚至把“不能傷害華夏人”寫入了本國憲法。
不過,羅非沒有輕易冒險,說話仍舊很有技巧:“我進來之前,腦子被人打壞了,很多事情記不清了。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華夏人。但是我知道,你不是印國,就是基國人。”
聽到這裏,捲毛哈哈大笑,他一下子伸出了手,把他的手緊緊握住:“阿巴拉!基國人!”
羅非說道:“他們給我起名叫羅。”
阿巴拉上下打量着羅非,輕笑道:“雖然咱們兩國的關係不錯,但我不可能給你更多照顧。在這裏,我只認錢。”
羅非淡淡一笑,很平靜的問道:“我能問幾個問題嗎?”
“說吧,不過只能問兩個,你沒資格問我第三個問題。”
羅非說道:“這是暴力倉,對不對?”
“沒錯。這是第一個問題。”
“我給你錢,你能罩着我,對不對?”
對方點了點頭:“沒錯。”
聽到這裏,羅非脫掉了自己的鞋子,抽出了鞋墊,最終從自制的凹槽裏掏出了一疊錢。
作爲僱傭兵,羅非的本能完全沒有丟掉。他很清楚在特殊環境中,錢,可能會等於命。
羅非把錢塞進了阿巴拉的手裏,道:“讓我多活一個星期就行。”
阿巴拉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你可以睡在我的牀下,你的待遇僅次於我。”
羅非衝着阿巴拉微微點頭,坦蕩的笑道:“謝了!”
“不用謝,這是一筆交易。”阿巴拉悠悠一笑,很快回到了自己的牀上:“不早了!趕緊睡吧!你的身體看上去不太好!還有你們幾個!在一個星期之內,羅的活交給你們了!”
其他幾個囚犯自然不敢造次,深深點頭。
阿巴拉拍了拍牀鋪:“來,過來!小子,我這裏有好喫的,還有酒。”
羅非也不客氣,大大方方的走了過去,道:“老哥,大恩不言謝,我會報答你的。”
這個阿巴拉不是一般人,因爲他的原因,羅非在監獄中反而得到了最好的休養生息的機會,也是因爲他的原因,羅非才知道自己是被關押在了什麼樣的監獄裏。
他目前是在麥德市郊的一家監獄,按照地理位置來看,距離羅德裏格斯莊園卻有60公裏。是相對的,另一側的市郊。
羅非因爲“體弱多病”,所以在監獄裏整整待了六天,六天之內,沒有任何人來找過他,來看過他。
羅非很清楚原因,整個麥德市一共有100多個大大小小的監獄,南希要想找到他,是非常困難的,不用想都知道,現在的南希肯定急瘋了!
羅非更清楚,耗在這裏不是個事,自己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一個看似很尋常的週六。
晚飯是一個雞腿、一個雞蛋、兩條麪包,一小塊冷凍了許久,喫起來幾乎沒有什麼口感的牛排。即便如此,羅非都喫的很開心。
阿巴拉坐在他面前的時候,不禁笑問:“有什麼開心的事嗎?”
羅非一口吞掉了牛排,道:“沒有,只是感覺身體似乎好多了,明天可以跟你們一起去礦場工作了。”
“你?你還是算了吧!看上去弱不禁風,你行嗎?”阿巴拉沒好氣的望着他,又看了看其他幾個囚犯,道,“你瞧瞧他們,一個個膀大腰圓的。你太普通了!”
羅非笑問:“那你不跟我一樣,你怎麼就沒問題?”
阿巴拉笑道:“老哥我練過!好了,不說了,一會兒咱們去洗澡。”
晚飯後,羅非和阿巴拉一起,走進了浴室。
當羅非脫掉了外衣,露出了結實的肌肉的時候,連阿巴拉都有些難以置信,不由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行啊,看不出來還是個肌肉男,說說看吧,以前是做什麼工作的?”
“我?自己練出來的。”羅非輕描淡寫的說道。
阿巴拉的目光在他的身上仔細看了許久:“一看就是個自學成才的書呆子,身上一點疤痕都沒有。”
說着,阿巴拉脫掉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同樣很結實,胸前卻有兩道明顯傷疤的身體。
這兩處傷疤都在右胸,很整齊的兩道刀疤,以羅非專業的目光看,他應該是被犀利的砍刀砍傷的。
但也僅此而已。
阿巴拉道:“我以前是個打手,後來不甘心當個打手,加上自己最好的兄弟被老大弄死了。所以我一怒之下幹掉了我的老大,坐了他的位子。再後來,我在國內待不下去了,就隨着人.蛇的船來了哥國,只是沒想到,剛一下船就被抓了,然後就被送到這裏來了。”
羅非問道:“你在這裏多久了?”
“五年半了。”阿巴拉說道,“一開始就被分到了暴力倉,後來我打服了那幾個小子,統一了監獄的一區,所以典獄長也不敢小瞧我了。我的食物,我想喫幾份,就喫幾份,我的各種日用品,隨時有人給我供應。”
羅非笑了笑後,突然間把嘴巴湊到了他的耳邊,低聲道:“沒想過要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