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到沒有?!你聽到沒有?!”老羅德裏格斯衝着傑梅斯咆哮道,“你怎樣對待羅的?羅又是怎樣對待你的!這就是做人的差距!”
羅非淡淡一笑,其實此刻,他仍舊沒把傑梅斯放在眼裏。只是,他很重視老羅德裏格斯和南希而已。
“老爺,您不要生氣了。”羅非道,“其實,這件事最該生氣的是我這個當事人,我都不生氣了。恰恰相反,從某種意義上,我也要感謝傑梅斯。”
“感謝他什麼啊!”南希沒好氣道,“差點沒害死你”
“南希,咱不說了,沒勁了。我不也好端端的回來了嗎?”
老羅德裏格斯聽到羅非這麼一說,心中也有些溫熱。畢竟,兒子終歸是兒子,真的把這個沒用的敗家子趕出家門,以他那點能耐,他非要餓死街頭不可。於是,老爺子的語氣也緩和了:“那你的意思是?”
“傑梅斯少爺不適合做家族的管理者了,讓他做些散活吧!當然,這只是我的個人意見。”
老羅德裏格斯聽到這裏,頓時深深點頭:“傑梅斯,你聽到羅森說什麼了嗎?”
傑梅斯對羅非當然是記恨在心,不會因爲羅非的求情而感動。但是,羅非對這個情,他必須領。如果現在他還敢得罪羅非的話,那真是死了一條了。
於是,萬般無奈,傑梅斯還是衝着羅非低下了頭:“謝謝羅大哥,謝謝!”
“既然這樣,你就去咱們三區的林子裏當個伐木組長吧!你記住,不要偷懶,要好好幹活!”老羅德裏格斯也動了個心眼,他生怕自己的兒子留在自己身邊,會繼續打羅非的注意,所以還是把他遠遠的弄走了。
而伐木組長,只是管理十多個伐木工的小頭頭,而三區則是南希的大本營,傑梅斯去了那邊也掀不起大風大浪。
傑梅斯聽到這裏,心中一陣冰涼,可是沒辦法,爲了生存,他只能答應了。
之後,羅非要求和老羅德裏格斯私下聊聊。
而這一次,老羅德裏格斯只是要求傑梅斯迴避,留下了南希,由此可見,老羅德裏格斯已經完全認可了自己的女兒。
關上房門,南希端上了新煮好的咖啡。坐在一起喝咖啡的時候,老羅德裏格斯問道:“是不是想跟我說說華金副典獄長的事情?”
羅非點了點頭,開誠佈公道:“我以答應讓他升官發財爲名,來贖我這條命。”
老羅德裏格斯大大方方的說道:“那我可以給他這個機會,我在麥德認識很多上層人物,一句話的事情。”
羅非卻搖了搖頭:“可是,我不想給,也不想讓您給他!”
“那你的意思是”
“我想讓他烏紗不保。因爲他和傑夫斯都不是好東西!”羅非說道,“偷渡者之中,也有萬般無奈才選擇偷渡的!他們被關在監獄裏,整日要挖八個小時的鐵礦,一天下來,累得全身都疼,甚至很多人因此造成的身體的傷害!稍有不慎趕上礦體塌方,就白白死掉了,我覺得這樣是他們極爲不公平的。如果給了他升官發財的機會,相當於縱容了他。這種人是典型的畜生,給他的權利越多,他的慾望越是難以填滿,所以絕對不可以留着他!”
聽到這裏,老羅德裏格斯對羅非肅然起敬:“羅,你是個很有正義感的年輕人!你能這麼想,非常讓我佩服。”
“只是老爺,這件事不知道會不會讓您難做。”
老羅德裏格斯悠悠一笑道:“羅,你知道不知道,在哥國搞到一張官方認可的證件是很難的,只有什麼樣的人,才能搞到嗎?”
聽到這裏,羅非似乎悟了:“我明白了,您曾經位極人臣。”
“哈哈哈!所以說,你的悟性不一般!”老羅德裏格斯道,“放心吧,我會讓這些傢伙都喫不了兜着走的!”
南希又給羅非續了一杯咖啡:“說真的,爸爸已經很久沒有因爲一個人動那麼大的力氣了。羅,爸爸很看得起你!”
老羅德裏格斯悠悠一笑:“看着吧,一個月之內,麥德市會有‘地震’,‘大地震’!”
老羅德裏格斯所言非虛,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麥德市果然爆發了“大地震”,當地的部分監獄私自將偷渡客羈押作爲免費勞工的事情被大舉曝光了。
但是羅非作爲這個事件的一根最重要的導火線,卻不爲人知,被老羅德裏格斯完好的保護了起來。
而在這不到一個月之內,羅非也沒有閒着,他一直都在努力的幫羅德裏格斯家族做生意,他靠着驚人的語言天賦和營銷手腕,結識了很多新朋友,生意不光和霓虹國做,還和東南亞、東亞甚至華夏人掛上了鉤。
而且,羅非也在當地利用自己的人品和脾性,又幫羅德裏格斯物色了兩個出色的多語言翻譯官,兩個人辦事給力,頗得老羅德裏格斯的信任。
而羅非自己的功夫也沒有放下,而是更上一層樓了。《羅門要術》裏說的很明白。羅非前一段日子突破的那一層瓶頸,是最爲困難的瓶頸之一,一旦突破成功,經脈全通,實力暴漲!
此時,距離羅非能夠回到天州的日子,已經慢慢地靠近了。
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在麥德市的碼頭,送走了自己的獄友,三十一歲的阿巴拉還有些失落,那些獄友大多會乘坐麥德市官方提供的客輪迴到各自的家鄉,而他,也很快要和幾個亞洲人一起踏上歸國的旅途了。
老實說,阿巴拉並不記恨羅非沒有兌現自己的諾言,把自己接走。因爲至少羅非把他送出了這個鬼地方。只是,他的那種失落,源於他想投靠羅非這個絕對強者。
今天,阿巴拉已經無牽無掛了,等到自己的船來了之後,他只是默默的回過了頭,望了一眼這片讓他有些傷感的土地:“唉,下一站,我要去向何方呢?”
“下一站,要不要跟我混一混?”不遠處,傳來了羅非爽朗的笑聲。
聽到這裏,阿巴拉的眼淚“唰”的一下子從眼眶裏溢出來了,可是,他怕在羅非面前丟人,趕緊側過臉先把眼淚擦乾。
羅非走過來的時候,很是惡作劇的遞給了阿巴拉一塊肥皁
這一刻,阿巴拉又笑出了聲:“老大!”
羅非很清楚,自己在對的時間出現了,現在的阿巴拉,對他的忠誠已經爆棚。
羅非淡淡一笑道:“我前幾天很忙,有些事情要處理。不過我沒忘記你。你跟我走吧,回羅德裏格斯家。我幫你辦了暫住證,只要你踏踏實實做上一段日子,得到羅德裏格斯老爺的信任,我可以求他幫你申請國籍。”
阿巴拉深深點頭後,衝着羅非說道:“老大,我的真名叫穆罕穆德61賽義德61阿巴拉,我是基國人,在國內道上混。幾年前,有人殺了我的父母妻兒,我一怒之下殺了那人的兄弟七個,在國內混不下去,才跑路到哥國的。我”
沒等阿巴拉說完,羅非一擺手:“你現在就叫拉哥,是我的兄弟,沒有問題吧?”
“沒問題,只是,我有資格做你的兄弟嗎?”
羅非衝着阿巴拉微微一笑:“當然有,你別忘了,你小子救過我的命”
“其實,就算沒有我,老大你也沒問題的。”阿巴拉苦笑道。
羅非道:“不說這些了。跟着我,可能一開始過的並不算太舒服,但有錢賺”
“跟着你做什麼都可以,哪怕就是重操舊業,也沒關係!”阿巴拉拍了拍胸口道。
羅非悠悠一笑道:“重操舊業,不會的,跟着我去砍木頭吧!”
羅非所言非虛,當天,他就帶着阿巴拉回家了,成爲了羅非的小弟。當天中午,喫了這幾年以來最像樣的一頓飯之後,羅非把他帶入了伐木場。
現在,羅非是羅德裏格斯家族的大紅人,首席翻譯官,羅德裏格斯家族的搖錢樹。在羅德裏格斯家穩定下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幫羅德裏格斯家族做了30多單大生意,讓家族盈利頗豐。而且,家族裏很多人都在議論,這位長相英俊帥氣的亞裔小夥會不會成爲羅德裏格斯老爺的乘龍快婿。
今天,來到伐木場,一個身高和羅非相仿,但看上去比他更彪悍的老黑就走了過來,和他一擊掌,笑問:“頭兒,今天有沒有興趣和我比劃比劃?”
這個老黑名叫阿斯普裏拉,羅非嫌他的名字麻煩,一直管他叫阿斯。這傢伙是林場所有伐木工的頭,剛認識羅非的時候,他犯了以貌取人的錯誤,覺得這個長相白淨的亞裔小夥和傑梅斯也沒什麼區別,沒準又是一個不幹實事的,所以不怎麼待見他。
可是羅非卻很虛心,在林場和幹了一個禮拜的活,後來又和他來了一場友誼賽,結果完勝了他這個林場的伐木冠軍,愣是讓他服了。所以,也就從哪一天開始,羅非成了頭兒。
雖然羅非平日裏忙於家族的生意,但每天早晨和閒暇的時候,肯定會來這裏鍛鍊身體。
聽到這,羅非一陣唏噓道:“你又要自取其辱了。”
話音剛落,周圍一羣粗獷的伐木工都大笑起來。
不遠處,南希也出現了,不過她就站在遠處,並沒有靠近,不過目光一直沒有離開羅非。
阿斯也尷尬的笑了笑:“來吧,你不來,我沒有動力!”
“行,那你先給我撿塊肥皁去!”
衆人又是一通狂笑。
隨後,羅非把阿巴拉介紹給了他:“新夥計,拉哥!拉哥,這位是咱們真正的頭兒,阿斯。”
“嗨,哥們!你好!”
“你好!”
兩個人互相擁抱了一下。
“拉哥的力氣很大,腦子也聰明,你多教教他吧!至於工錢嘛我自己負責。”羅非說道
阿斯點了點頭:“頭兒,你做事還是這麼夠意思。”
說話間,羅非脫掉了外套,露出了結實的肌肉:“來吧!比劃比劃吧!說說,今天想怎麼玩?我今天整個下午都有時間!”
阿斯指了指前方的花櫚木,道:“3個小時,競速,怎麼樣?”
“賭注呢?”羅非問道
“兩瓶威士忌。”
羅非聽完,掉頭就走:“法克!兩瓶酒就讓我跟你比啊,門都沒有!你這摳門的老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