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毅高高揚頭,看着震撼恢宏的一幕,驚喜莫名,好寶貝!怪不得滕王閣要收回去,裏面原來另藏玄機。
“我的了,我的了。”小山放聲咆哮,狂喜之情難以控制。他從不在乎什麼武器,最信賴的是自己的身軀,是引以爲傲的力量,可是這一刻,他似乎與山河鎖融爲一體,又似乎久違的夥伴,那種感覺何止一個暢快激動。
“不愧是滕王閣鎖鏈重寶。”姜毅看着轟隆倒塌的巨嶽,彷彿天塌地陷般,轟轟烈烈震顫數千米。自己全力出擊恐怕才能辦到,小山竟然舞動山河鎖輕輕鬆鬆將其崩碎。按照楚晚晴的說法,山河鎖應該另有玄機,否則不可能反殺單家老祖宗,滕王閣更曾揚言盛元皇朝無人可以掌控。
難道,機緣?
方淑華曾提到過,滕王閣的最頂級至寶其實都有靈性。
小山乃天人靈紋,是山河星辰所化,是天地靈力孕養,或許正是他身上的某種氣勢驚醒了山河鎖,引起了山河鎖的共鳴。
楚晚晴驚訝之餘,小心翼翼提醒:“我們能不能快離開?動靜太大會成爲目標。”
“小山啊,要淡定,我們現在正被人通緝呢。”黑狗也忍不住高聲打擊。
“小山,撤。”姜毅大笑,收拾山谷裏的寶貝,帶着楚晚晴快速撤離。
“好嘞,來了。”小山迅速回縮,甩着山河鎖,背起鐵箱,大笑着跟上。山河鎖收回光輝,斂去磅礴之勢,自發的纏繞在了小山粗壯有力的臂膀上,這更讓小山激動。
這裏的萬丈光芒和劇烈轟鳴毫無懸念的驚動了夜幕下的山河老林,驚動了各處搜捕隊伍。
不久後,城主府的搜捕隊伍得到消息,順着追蹤到了這座山谷,隨行的幾位單家老人驚了也怒了,這難道是山河鎖威力?
是誰復甦了山河鎖?
城主面色鐵青,雙拳嘎吱嘎吱攥緊。難道神祕敵人就是爲了它來的?
“這份交易只有雙方最高層知曉。”
“是誰盜走了城主府的靈寶?”
“我們有理由懷疑天音谷監守自盜!”
城主府大將們紛紛怒斥天音谷的隊伍。
天音谷啞巴喫黃連有苦說不出,再三保證跟自己無關,卻難以消除城主府的猜疑和憤怒。
“你們繼續搜。”城主安排隊伍不要停,自己後退消失,往另外的方向搜索。
目標縷縷逃脫追捕,可能自有一套搜索方法,這麼下去永遠搜不到。所以讓部隊繼續轟轟烈烈的追捕,他自己隱於暗處,以自己的方式從另外的方位小心搜捕。
他到想看看是個什麼人物。
“你放我走吧,我真不能牽扯到這件事裏,我會給百花聖地惹禍的。”楚晚晴跟在姜毅後面,越想越後怕。城主府和天音谷定會追查到底,等將來姜毅身份公佈,山河鎖重現,城主府定會串聯整個事件,懷疑是她給姜毅指點的地方,百花聖地會跟着受牽連。
“你已經牽扯進來了。我以前趕你走,是你非要纏着我的。”姜毅可以放楚晚晴走,但不是現在,更不是這種環境。
“我保證不會說你們的祕密。”
“不差這幾天,再忍忍吧。”姜毅重新找了個地方,這次是個山頂,能更好的觀察周圍山羣的情況。
“我回去該怎麼解釋。”楚晚晴頹然的靠坐山頂的老樹下,抱着修長渾圓的美腿,秀美的長髮略顯凌亂,連續兩天兩夜的折騰讓她心力交瘁。原來刺激不是那麼美好,這就是突然從溫室闖入到寒風凜冽的代價。
“一口咬定我綁架了你,強迫你說出天音谷的陵園墓地,非要去發泄搗亂,你試圖阻攔換來頓毆打。我是在搗亂中意外得到了那裏的棺材,獲得了裏面的靈寶,就這麼簡單。”姜毅重新拿起滅世颶風的靈術,在手裏掂着,心情不錯。
楚晚晴抬起漂亮靈動的眼睛,紅潤的膳口微微張合:“這樣好嗎?”
“我不在乎世人看法,也不在乎什麼名聲,我只做我自己。”姜毅回頭一笑,潔白的牙齒在黑臉上分外惹眼:“我名聲本就不好,不在乎這一次了。”
楚晚晴心裏一暖,忍不住抿嘴笑道:“你以前也這麼黑嗎?”
“曬得,過段時間就好了。”
“我給你調些美白的藥膏吧,很有效果的。”
“我真的很黑嗎?我覺着還可以啊。”姜毅摸摸自己的臉。
“反正我要是你女朋友,我會心疼。”楚晚晴說完就意識到口誤,嬌顏微微發燙,尷尬看看姜毅,人家似乎沒怎麼在意。
“一個御靈人靠的不是形象,是實力。”姜毅還真不怎麼在意自己的形象,倒不是他邋遢,如果有空閒,他洗澡頻率其實比正常人都要高,衣服雖然破爛卻並不髒,這是個人素養問題,他只是很少去刻意的追求形象的美化。
“你也不能太不注意形象,我給你調些藥膏,保證一個月內恢復原來膚色。”楚晚晴輕咬紅脣,猶豫道:“我真的可以跟師父那麼說嗎?”
“沒什麼的,世人看法隨他去,我的親人朋友們都瞭解我。不過你可得跟你的百花聖地解釋清楚,我一沒毆打你,二沒欺辱你。”
“謝謝。其實你是好人。”
姜毅笑着搖頭:“我不是好人,我做事手段很極端,我自己清楚,也儘量在改正了。今晚看樣子是沒機會休息了,我們聊聊天?跟我說說盛元的皇室跟戰爭鐵騎,他們之間不和睦?”
楚晚晴輕吟稍許,點了點頭:“他們之間的矛盾積壓很多年了,根源很深。皇室很依賴諸春秋,這是不爭的事實,以盛元皇朝這些年的戰爭次數,一旦諸春秋倒了,盛元皇朝將會八面受敵,堅持不了多久。可是”
“一山不容二虎?諸春秋有意篡國?”
“諸春秋在我們盛元皇朝是軍神,是守護神,所有人都敬仰他,包括皇室。以前的盛元皇朝雖然已經很昌盛,皇室力量龐大,撐起皇朝之名,抵禦鄰國外敵,但真正讓盛元二字名動天下的還是兩百年前諸春秋元帥的崛起,並在一百五十年前衝上了天梟榜。從走進軍營到成爲世之天梟,他用了短短的五十年。
諸春秋元帥的成長離不開一個人,就是當年的皇室老祖,可以說是他的器重和信任,才造就了後來名動天下的軍神。
諸春秋登上天梟榜的那一年,曾當着滿朝文臣武將的面,向着皇室老祖宗單膝跪地,說了一句話,吾皇不死,永世爲臣。
那一跪,滿滿的忠貞大義,永載史冊,光耀後世,那一跪,讓皇朝歡呼,讓天下讚譽,讓八方軍隊熱忱高昂。那一跪,讓盛元皇朝所有元帥主動辭去帥印,讓元帥二字永遠屬於諸春秋,除他之外,盛元只有將,再無帥。”
姜毅不由得暗暗點頭,也在心裏升起股熱忱激動。彷彿能幻想到當時的場景,天梟一跪,滿朝震驚。諸春秋能夠做到這一步,足以彰顯他的忠義與大氣,不負天梟二字。
“在那個時代,那一跪,那一句誓言,是個佳話。但在現在”楚晚晴也在追憶當年的盛世輝煌,追憶着諸春秋元帥的忠勇無雙,可是同樣的豪言在不同的時代卻有了不同的概念。
“怎麼了?”
“當年的皇室老祖在五十多年前死了,‘吾皇不死,永世爲臣’這句佳話就有了另外的解讀。諸春秋跪的是恩義,是忠貞,是當年守護過他信任過他的老祖宗,而不是現在的皇!”
“當年的老祖宗怎麼死的?”
“正常死亡,年事已高。他全盛時期的實力其實非常強,雖不及天梟,卻也相差不多,正因爲這樣才撐起了盛元皇朝,撐起了屹立不倒的皇室。他健在期間,皇室的直系旁系裏都沒有誰能達到他的那種高度,直到最後,老祖宗的第七代孫兒,也就是盛元皇朝當今皇上的父皇,被老祖宗看重,欽點的皇位繼承者,天賦過人,有勇有謀且善於治國。
先皇治國有方,被人稱道,一心撲在國家和靈術修道上,直到六十歲才娶妻生子。在他皇兒十歲那年,老祖宗故亡,國家陷入微妙的動盪中,先皇敏銳的察覺到軍方的情緒有異,毅然決然的把皇位傳給了他只有十歲的獨子,也就是當今的皇上,他自己投入軍隊,親自掛帥,征戰沙場。
先皇掛帥,在當時的皇朝引有了不大不小的轟動,因爲元帥二字只屬於諸春秋的年歲已經持續了百年,百年裏,盛元皇朝再未曾封帥,所以先皇的掛帥在軍方引起不同聲音的議論,但先皇威嚴很重,又有皇名,沒有人膽敢有異議,也正是他的強勢,讓十歲的新皇順利繼位,且迅速成長,在羣臣幫助下很好穩固皇位。但是大約距今四十年前,也就是先皇掛帥十年後,一場意外,先皇戰死沙場。”
姜毅微微動容:“意外??”
“當時的真實情況很少有人知道,戰爭鐵騎就在那片戰場,據說距離先皇並不遠,可是先皇就死在他們面前,究竟是真的救援不及時,還是見死不救,恐怕只有當事人自己知道。”楚晚晴也就在今晚在這裏敢說出這些話,如果在其他場合,這就是引火燒身,戰爭鐵騎和皇室都不會饒了她,包括百花聖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