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元朗帶着幾位公子走向酒樓頂層,隨行的彪猛護衛們全部留在樓下。
諸元朗俊朗白淨,風度翩翩,有股硬氣,卻又有股瀟灑,面帶微笑卻氣場很足。
左右簇擁着幾位目光犀利的男子,衣着華麗考究,年齡相仿,基本在三十歲左右,他們都是燕家和莊家的精英傳人,天賦卓絕,地位尊貴,應該都在靈藏境界。
隨着姜毅晉入靈藏消息的公開,各世家派出的族人的境界整體提升一個層面。
“殿下!”諸元朗等人紛紛向二皇子行禮,禮數上做足做到位,之後才紛紛看向了姜毅,無一例外從頭看到腳,來回看了三四遍,一雙雙犀利明亮的目光恨不得把他看個通透。
他們表情或微笑或淡漠,眸光閃爍裏卻隱現敵意。
這就是姜毅?
就是他在翡翠海屠了五界山和人衣谷的隊伍?
看不出來嘛,表面挺清爽,做事手段竟那麼兇殘。
“姜兄,久仰久仰。”諸元朗笑容燦爛,主動向前握住姜毅的手。
“朗公子,久仰。”姜毅也不退縮,微笑着向前握手。
四手交握,都從彼此手上感受到了力量!
兩人相視一笑,同時間分開。
諸元朗左右的幾人沒有上前,目光一刻都沒有離開姜毅。他們很清楚燕錚和莊玄黃的實力,卻連敗在姜毅手上,讓兩家靈術蒙羞,不僅讓他們憤懣,更激起了澎湃的戰意。他們幾人都是家族重點培養的重點,孤傲強勢自不必多言,心裏總有幾分不服氣,都想親手領教姜毅的實力。
他們在打量姜毅,馮子笑和楚六甲等人也在打量他們。一個仰着腦袋滿目張狂,一個打着哈氣又肆無忌憚。再加上身高體型的差異搭配,他們坐在那裏非常惹眼。
氣氛立刻就不正常。
諸元朗自顧自的坐下,表現的很熱情:“一直都想拜訪姜兄,可聽說你出了點意外,沒有冒昧的叨擾。還望姜兄海涵見諒。”
“是我大意了,被羣賊人襲擊,勉強撿回條性命。”
“原來是這樣!什麼人這麼大膽,敢在皇城腳下作亂!你們有線索了嗎?不妨讓我們一起幫着查查?”
姜毅心裏冷笑,你是去找合作吧!“不用朗公子費心,已經抓住兩個目標,正在嚴加審訊,用不了多久應該就可以全部緝拿!”
哦?抓住兩個目標?衆人心裏嘀咕,什麼人敢行刺姜毅和公主?至少他們諸家派系沒這麼做,那又會是誰?
諸元朗還真想詳細瞭解,然後嘛,當然是找機會合作!
“那就好!對於這等惡人,決不能姑息。不過能看到姜兄安然無恙,我們很是欣慰。關於你的大名,我早已在三年前就聽說了,佩服!真心佩服!”諸元朗大肆誇獎姜毅。
姜毅笑着擺手:“當時年幼,不懂事,讓你們見笑了。”
“哪裏的話!我最佩服無懼無畏的人,管他什麼背景身份,管他什麼單挑羣毆,犯我者,必殺!”諸元朗話語一振,一股邊**有的殺伐之氣湧現,眼角餘光有意無意的瞥向了二皇子。
二皇子捕捉到那抹眼神,卻乾淨的無視,自顧自的品着茶水,時不時對房間裏侍奉的侍女拋幾個媚眼,引來侍女們的侷促嬌羞。
他,精着呢。
諸元朗忽然爽朗笑道:“姜兄從翡翠海走到盛元皇朝,又能跟靈韻公主相識相知,這是緣分,是你跟公主的緣分,也是你跟我們盛元皇朝的緣分!我們兄弟幾個私下裏談過,都非常希望姜兄能永久的留在盛元皇朝。如果我們盛元皇朝能得到姜兄相助,未來定會國力大增,威懾天下!我諸元朗更期待未來某天能跟姜兄並肩作戰,馳騁疆場,殺敵報國!”
一口一個我們盛元皇朝,說的二皇子心裏直冷笑。
“朗公子過譽了,我沒你們想象的那麼優秀,只不過是在翡翠海放縱過一次。世人也真厚待我,把我的罪惡事蹟宣揚成了英雄,受之有愧。”
“姜兄不要謙虛了,你的事蹟已經傳遍盛元皇朝,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能在二十歲之前就名動天下,何其榮耀,管他什麼方式做到的。我諸元朗是真心佩服姜兄,今天難得相見,有個不情之請。”
“但講無妨!”姜毅心裏輕笑,正事來了!
“我諸元朗不才,想領教姜公子的實力,不知道有沒有那份幸運。”
“怎麼個比法?”
“姜兄能在清塘古城連敗燕錚和莊玄黃,實力已遠超同級。現在晉入靈藏,應該也是遙遙領先我輩。我不敢自負挑戰,只想切磋領教。不如這樣,我出刀,你接。三刀之後,姜兄如果能毫髮無損,今天這頓酒宴由我來請,算是交個朋友,怎樣?”
諸元朗笑看着姜毅,等待他的回答。
不清楚狀況的人或許感覺很合理,可清楚諸家靈紋靈術的人只怕要呵呵笑他兩聲了。
諸家人的刀堪稱天下一絕,諸春秋能以‘刀之力’問鼎天梟,其靈術與靈紋的融合絕對恐怖。一般人跟諸家人對決都要儘量避起鋒芒,從側面進攻,或是以其他方式干擾躲避,同級之人極少有人能抗下諸家人的刀,更別說讓姜毅站着不動,由他連砍三刀。
一旦姜毅受傷,或者是缺條胳膊,他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到處宣傳,他贏了姜毅,廢了姜毅。至於比賽過程,他隻字不提,而皇城裏裏外外同樣會大肆傳播姜毅慘敗的消息,至於怎麼敗得,人們不關心。
二皇子聞言都瞥了他幾眼,嘴角勾起,很是不屑。真夠奸詐!
馮子笑和楚六甲看看諸元朗,又看看燕家莊家人。嘖嘖,有點意思,皇城裏的人真是一個比一個陰險啊,耍流氓都耍的這麼名正言順、堂堂正正,佩服!
姜毅輕輕笑了聲:“我跟朗公子一樣類型,都是善攻不善守,要不這樣吧,你砍我一刀,我打你一拳,看誰能堅持最後?”
“姜兄說笑了,我可不敢跟你硬碰硬。”諸元朗連連擺手,笑着拒絕,很是謙虛。
“不合理嗎?你們諸家是堂堂的天梟傳人,我不過野路子出身,諸兄別謙虛了,我們只是切磋而已。”姜毅看了看周圍環境,指指上面:“我們就到樓頂去,簡單切磋,你一刀我一拳,試試力量而已。”
馮子笑適時的哧笑:“賺便宜賺習慣了?只能你砍別人,跟人互砍就不行了?膽小鬼,這就是諸家人?真不知道就這膽子怎麼敢在戰場衝殺,一直藏在後面的吧,哼哼。”
這話立刻引來燕家和莊家衆人的凌厲目光,只不過馮子笑根本不搭理,看都沒看他們,就盯着諸元朗一個勁的看。
“既然姜兄有雅興,我們就切磋切磋。”諸元朗大大方方起身,抬手示意:“請!”
“噗嗤!”二皇子突然噴笑,趕忙忍住,可嘴角還是忍不住的抽抽。姐夫真會玩,你都三品了,跟人一品叫什麼勁。你就是站着讓他砍十刀一百刀,他也傷不着你一根毫毛。
一羣人浩浩蕩蕩來到酒樓的樓頂,彼此拉開幾十米的距離。
“這地方是不是小了點?”姜毅看着空蕩蕩的樓頂天臺,上百米寬廣,勉強可以施展。
“我們只是切磋而已,足夠了。”諸元朗儘量微笑着、安撫着。
“也是。來吧。”姜毅笑容淺淡,抬起手示意諸元朗,也看了眼燕家人和莊家的公子。
他們已經在鎖定姜毅,凝神觀察,都想近距離探究姜毅的靈術和特點。
“我先出刀?”諸元朗簡單活動,扣住了腰間戰刀,整個人氣場驟變,一股獨有的殺場之氣湧現高臺,他自身就像是柄百戰重刀,即將出鞘,凌厲之氣撲面而至,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心生戒備。
諸家傳人都有股勢,是在邊疆千百次浴血衝殺培養出來的勇猛與戰威。
皇家護衛們立刻守護在二皇子面前。
姜毅抬起右手,微笑請戰:“諸家的刀,我期待很久了!”
諸元朗輕笑:“能跟姜兄切磋,是我的榮幸。”
話音未落,他猛力拔刀,一股強光剎那迸發,刀芒刺眼,看不清真實模樣,強光綻放間隱現兵馬奔馳般的激亂之聲,轟鳴擂場,刀氣銳利沉重,令整座高臺都微微顫動,諸元朗的殺威氣場在此刻暴漲極致,人與刀交合,神與魂交融。
酒樓下面的街道上,人羣紛紛驚動,不約而同的望向高處,以此爲中心至少三條街道都迅速安靜。
馮子笑不由自主抱緊殺生刀,關注着諸元朗。同樣是用刀之人,他最能清楚諸元朗現在展現的刀勢有多危險。
全場屏氣凝神,緊張關注,尤其是燕家和莊家那裏。
“第一刀!”諸元朗大吼,猛力跨步,沙場勇猛之勢、一往無前之威,戰刀幹練沉重,犀利狂猛,隨着他的狂奔,一股噴薄的刀罡橫掃高臺,地面碎石都爲之亂顫,恍若全場焦點,暴擊姜毅。
姜毅擺開架勢,一拳暴起,罡氣奔湧,以漩渦之威重重硬撼。
轟隆隆!
整座酒樓頓時巨顫,轟鳴之聲入耳。姜毅腳下石板四分五裂,裂縫密密麻麻的攀爬,擴散了大半個高臺,酒樓上上下下都微弱顫動,裏面的人不約而同的繃緊神經,表情嚴肅,嚴陣以待。
姜毅四周塵霧飛揚,亂世飛濺,久久不散。
“姜兄,我的刀怎麼樣?”諸元朗收刀入鞘,笑問姜毅:“我用力七成力!”
他其實勉強用了五成力量,給姜毅製造的假象,干擾他的判斷,刻意提醒姜毅沒有用全力,讓姜毅接下來的第一拳也有所收斂,然後等到第二刀,他講全力以赴奔襲姜毅,打他個措手不及,再打他個重傷。
燕家和莊家人很清楚諸元朗的實力,在感受剛剛那一刀的威力後,基本明白了諸元朗的目的,心裏紛紛冷笑,臉上卻沒有表現。
姜毅揮開塵土,讚歎點頭:“不錯不錯!接下來換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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