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龍峽谷的婦人和壯漢挾持着黑龍等俘虜已離開狩獵賽場,從地底最深處移動,巧妙而謹慎,竟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們脫離危險後速度逐漸提升,要逃離皇城坐落的山脈。
爲確保安全,他們全程從地底岩層裏活動。
壯漢的靈紋和靈術讓他有着得天獨厚的優勢,能跟岩層交融,帶着部分人或物在岩層裏活動。
他們其實奔着姜毅去的,先是用十天時間觀察了巡視供奉們的活動規律,再是在二百多公裏的密林裏搜索姜毅。可姜毅竟然有六翼青鵬陪伴,經常性的從他們的鎖定中消失,又或是直接在高空盤旋。他們不敢過分追蹤,只能耐心等待,小心搜尋。最後好不容易正式鎖定姜毅潛伏的山谷,等到準備動手的時候,他竟然又消失不見了,只剩下黑龍和天人。
兩人不想再等下去,密林外的皇朝強者數量越來越多,後期說不定還會有些強者聚集過來,乾脆直接出手拿下黑龍,以此來引誘姜毅出面,到時候將其徹底擊殺。可讓他們惱怒又意外的是姜毅竟然一時半會兒不回來,他們可不敢在原地等姜毅一兩天,萬一姜毅提前得到消息召集供奉來呢?
婦人和壯漢認真合計,乾脆帶着黑龍他們離開盛元皇朝,想辦法利用它們得到九曲河川的地圖。例如把黑龍和天人交給某些頂級組織,由他們出面向風血堂討要地圖。又或是乾脆跟風血堂交換等等,具體辦法等見到其他人再商議。
至於姜毅,就讓他在失去黑龍的痛苦中慢慢煎熬,將來再找機會引誘他離開盛元皇朝。
只要離開皇朝疆域,沒有那麼多的守護者,沒有那麼多的麻煩,盤龍峽谷的人可以有更多出手的機會,也能更輕鬆更簡單的把他置於死地。
他們在地底岩層裏努力了三天兩夜,才勉強接近山脈邊緣。在岩層裏移動不僅消耗靈力,更非常緩慢,遠不如地面移動簡單。
期間他們五次離開地底,但都是簡短的喘息,不到半個時辰就再次沉入地底。
在三天入夜,壯漢精力和靈力都到了極限,不得不離開地底做長久的調養。
他們選在片瀑布區脫離地底。
壯漢抓緊時間調養恢復,預計天亮前再次沉入地底,然後正式離開這片山脈。
之後他們將全程由地底離開盛元皇朝,這麼做雖然耗時耗力,但能確保絕對安全。
壯漢休息後,婦人負責警戒,並看管黑龍他們。
黑龍和小山的突破被強行打斷,受創非常嚴重,沒精力反抗逃跑,始終處於半沉睡中艱難的控制着體內失控的能量。
齊懷玉在當時進山谷的時候被重傷,到現在還在昏迷。
冷月嬋自始至終都在沉默,彷彿事不關己。
司馬元龍本就重傷,本是他們裏面實力最強的,卻是現在最弱的。
瀑布區位於山脈密林地邊緣,遍佈着大大小小的各種瀑布。有的飛流直下上千丈,從雲霄峯頂奔騰墜落,若銀河墜落,有的瀑布寬達三五百米,轟轟烈烈若江河奔騰,震耳欲聾。也有各種細流瀑布從山體夾縫衝出,噴湧墜落,撞擊下方湖泊,水花亂濺。
瀑布區遍佈各種河川與瀑布,長年累月轟鳴不休,雲霧繚繞。稱得上是山脈裏的特殊景區,瑰麗雄奇,氣勢磅礴。可惜,從沒有誰來這裏欣賞美景。
婦人半邊臉纏着厚厚繃帶,再無半分姿色可言,反而有些猙獰。她用粗壯的藤蔓纏繞着所有俘虜,藤蔓上面的尖刺把他們扎的渾身鮮血淋漓。
婦人確定湖泊區沒有威脅後,站在了齊懷玉面前,低着頭陰森森的看着她。
齊懷玉持續昏迷,被藤蔓纏緊,軟甲衣衫都被尖刺撕扯的破爛,全身上下露出多處雪白的肌膚。雖然很狼狽,但還是很美,英氣勃發,女將特有的氣質彷彿與生俱來。
婦人摸了摸自己被姜毅毀掉的臉,突然揚起藤鞭,朝着齊懷玉狠狠抽下。
啪!藤鞭撞擊她滿身藤蔓,引起藤蔓劇烈晃動,上面的尖刺立刻像是刀片般胡亂切割着齊懷玉的衣衫和身體。
齊懷玉在昏迷中蹙眉,似乎感受到了劇烈的痛苦。
“你幹什麼!她招惹你了?”司馬元龍低吼,卻引起劇烈咳嗽。本就傷勢很重,又被纏着藤蔓活生生拖拽了三天兩夜,這一頓折騰差點讓他崩潰。
婦人看都沒看他,揚手又是一鞭,還是抽在了齊懷玉身上的藤條。引起藤條劇烈蠕動,像是毒蛇般在齊懷玉全身攀爬,密密麻麻的尖刺撕扯着她的衣衫皮肉,有幾條藤蔓還在她臉上留下痕跡。
“惡婦!你夠了!”司馬元龍掙扎着坐起來。
婦人再次揚鞭,啪啪連抽五記藤鞭,清脆的聲音迴盪在瀑布區。
齊懷玉在昏迷中痛苦的扭動身體,似乎要被活活疼醒。
司馬元龍不敢再亂說話了,壓了壓體內翻騰的氣血,虛弱道:“我奉勸你們儘快收手,劫持我們無所謂,可你劫持了黑龍和天人,別說皇室不會輕易放過你們,赤枝牢籠和天葬森林都會被激怒。到時候天下雖大,沒有誰能保得住你們。”
婦人往他這裏瞥了眼:“你們不會活着看到那一天的。”
他們之所以帶着黑龍和天人外三個‘無關緊要’的人,爲的是後期用來干擾追蹤。路上在需要的時候殺掉,扔到其他地方,誤導並刺激追蹤隊伍,最大限度的確保他們安全離開盛元皇朝。
“你們到底是誰?”司馬元龍試圖掙脫滿身藤蔓,卻換來尖刺的殘忍撕扯。他路上不止一次嘗試了,沒有一次成功,哪怕是丁點的鬆緩都沒有實現,反而讓藤蔓越纏越緊。
婦人沒有理會他,冷眸若水,警惕着瀑布區。這種環境的視線相對寬敞些,不像其他地方老樹糾纏,密林茂盛,很容易被潛伏。
“我是司馬家族的直系族人,你傷害的那個女人是皇城齊家的族人,也是直系傳人。你想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最好也想清楚自己這麼做的後果。”司馬元龍沒有放棄,試圖瞭解這兩人的身份,如果可能,他要在附近留下些標記。
“再有半句廢話,撕爛你的嘴!”婦人眼神惡毒,握緊藤鞭作勢要舉起。
司馬元龍立刻閉嘴,在虛弱和痛苦中斜靠着後面巨石。他的目光依次看過惡婦、黑龍、齊懷玉等,又看向了遠處冥想中的壯漢,處境非常不妙,看樣子他是要仔細調養然後長時間沉在地底。
誰來救我們?
誰能找到我們?
司馬元龍沉默了會兒,身體緩慢扭動,讓後背與藤條上的尖刺摩擦。他要把自己後背的皮肉撕爛,儘可能的留下些血液,給追蹤的隊伍些許指示。
夜色靜謐,月光如水,瀑布轟轟烈烈經久不息。
遠處密林裏偶有猛獸出沒,卻沒有誰敢靠近,似乎能感受到這裏的強烈的壓迫。
他們在瀑布區警惕着修養着,藏匿在黑暗的陰影裏。
壯漢還釋放了塊石板,遮蓋在他們上方,隔絕高空可能存在的搜捕隊伍。
他們非常的謹慎。
畢竟一步走錯,就可能萬劫不復。
然而
殊不知高空雲層深處始終有雙眼睛在關注着他們。
黑獒騎乘着金光神鷹全程追蹤,起初多次失去目標,幾度都要抓狂。畢竟目標都是在地底移動,山脈又是密林叢生,想要搜查實在是太難太難,無異於大海撈針。但在嚴密的搜索和推斷下,黑獒和金光神鷹還是鎖定了目標三次,進而推斷出大概的路線。
在婦人和壯漢出現在瀑布區後的兩個時辰裏,他們終於追過來,並再次鎖定。
金光神鷹悄悄把黑獒放到密林裏,由它進行遠距離觀察,正式確定目標。
黑獒心裏着急,非常想發起突擊。畢竟這次能找到,下次不一定了,一旦失去,就可能真的再沒有線索。可它又不敢貿然行動,自己和金光神鷹雖都有地級五品,可始終沒法確定敵人的實力,以及具體的陣容。
黑獒有過上次教訓,不敢再白白送死。
再後來,黑獒遠遠離開,騎乘金光神鷹騰空,繼續在高空觀察,等待着姜毅他們的匯合。
“怎麼還不來?姜毅死哪去了?”
“他們這次怎麼停留這麼久?會不會有什麼詭計?”
黑獒心裏焦躁,密切關注地面瀑布區,生怕他們再次消失。
金光神鷹不斷凝視地面,也遠眺着高空其他方位,等待着六翼青鵬的到來。
其實不怨姜毅他們追的慢,實在是黑獒他們留下的線索亂七八糟,方向七扭八拐,都是它們自己追蹤的軌跡,等於是讓姜毅他們重新走一遍。
他們等啊等,從深夜等到黎明,幾乎要把黑獒耐性磨光。
當黎明的黑暗即將過去,瀑布區裏開始出現強勁的能量波動,他們似乎又要撤離。
“該死該死,姜毅人呢?”
黑獒要抓狂了,現在馬上要離開山脈區,鬼知道他們下次會在哪裏現身,又會往哪個方向。
金光神鷹突然發出啼鳴,示意着遠方,在黎明前最黑暗的夜空,一條細密的青芒在遠方若隱若現,正以驚人疾速放大,直奔他們而來。
金光神鷹盤旋在片厚重雲層上方,稍稍綻放強光,指引着六翼青鵬。
“在那裏!終於找到了!”姜毅等人同樣精神大振,連續三天三夜,又焦又躁又抓狂,差點把他們折騰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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