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中的玉簡,趙吉沒有再繼續閱讀其它的玉簡,這枚玉簡讓他頗有觸動。
整篇遊記記敘的篇幅很長,百多年間,這名叫渙元宗的修士,遊歷廣泛,各種見聞都有記錄,不乏奇聞異事,但修士最爲感慨的,記錄最詳盡的,還是最後他在大海邊的經歷,在大海邊上他算是創造了一個奇蹟,突破了修爲上難以突破的桎梏。
趙吉還發現,這塊玉簡應該是渙元宗且行且錄製的,他神識敏銳,能夠感覺出來前後刻錄的時間有很大的差異,也就是說這枚玉簡是原版,是渙元宗隨着遊歷的進程不斷刻錄而成。
按理說,這樣一枚玉簡應該被渙元宗格外珍視,卻又怎麼會在了師父那裏?趙吉很是不解,但這個疑問他認爲容易求得答案,他可以去向當事人求證。
到了打烊的時間,趙吉關了店門就開始在廚房裏忙乎,爲了慶祝趙吉突破進入聚氣中期,燕家酒坊再次決定煮頓飯來喫,並且現在燕家酒坊的幾位辟穀仙人,對菜品的要求逐步提高,已經開始點餐了。
喫飯的時候,趙吉取出那枚玉簡,交還給燕旌旗,問道:“師父,這枚玉簡應該很珍貴吧?”
“是那枚打海浪的玉簡嗎?”燕旌旗還沒有回答,燕芷蕊就冒出話來。
正值妙齡少女的燕芷蕊,沒有減肥的煩憂,嘴裏還在咬着一塊紅燒肥肉,紅脣被油脂滋潤的很有光澤,卻從牙縫間擠出了這樣一句話。
“是啊!”趙吉答道,他心道,這枚玉簡果然有些特別,燕芷蕊一下就猜到了是這枚玉簡。
“那是簡略版,我這裏有精編版。”燕芷蕊快速嚥下嘴裏的肥肉,很是熱切的說道。
“還有精編版?”趙吉聽的一愣。
“是啊,這可是熱銷書籍!”燕芷蕊放下筷子,抬手取出一枚玉簡。
趙吉接過玉簡,他見燕旌旗張了張嘴,卻暫時沒有說話,眉眼有一挑,示意他先看玉簡。
趙吉神識探入,快速瀏覽着玉簡的內容,果然描述的更爲細緻,看了幾段,趙吉直接跳到最後一段,最後這一段的描述更是細緻入微,更加讓人感覺驚心動魄。
其後還增添了一些內容,有描敘渙元宗後來去到了靈域,搞清楚了凡渡真人是在靈域赫赫有名的一位人物,修爲絕高,而那位燕二他也瞭解到同樣是威名動靈域的一位大人物。
但這兩人又都是絕跡靈域數百年了,而且燕二這個聽來有些草率的名字也並非真實的姓名,燕二的名字應當叫着“燕雙鷹”,只是這位燕雙鷹愛自稱爲“燕二”。
趙吉還是又不解的望向燕旌旗,確實燕芷蕊取出的這
一版本當稱爲精編版,但爲什麼會有兩個版本呢?
見趙吉望來,燕旌旗手指點了點桌上早先那枚玉簡,開口道:“這枚玉簡是渙元宗親手送我的。”
“哦!”趙吉立時來了精神,專注聽燕旌旗講話。
“那是五十多年前,”燕旌旗開始講述,“那時我還是築基修爲,店裏來了兩名修士,要來買酒喝,這兩人面容陌生,我判斷他們是外來修士,但我一看兩人的修爲,喫了一驚。
一名修士看上去很年輕,已經是神泉修爲,另一名修士看上去要年長一些,我用望氣術卻望不清楚他的修爲。”
飲酒一杯,燕旌旗繼續又講述:“我自然是謹慎對待,但是那名年長一些的修士在喝酒的時候,還老是朝我這裏看,搞得我很是緊張。卻在後來,那修士竟然客氣的叫我一起喝酒,當他知道我姓燕時,顯的很激動,連道,緣分,果然有些緣分!”
說到此處,燕旌旗有些感慨的又說道:“我不明何意,但也沒敢問,我能感覺到此人的修爲很高。那名修士在之後卻是很高興,喝了不少酒,也不住叫我喝,他對我說出,我長得很像他的一位恩人,那位恩人也姓燕,說我與他那位恩人定是一脈相承,他們離開的時候,很鄭重的把這枚玉簡送給了我。”
聽了燕旌旗的講述,趙吉不由得說道:“那修士就是渙元宗,他說的應該沒錯,師父與燕二很可能是一脈相承。”
“有這種可能。”燕旌旗淡淡說道。
“原來那高深莫測的燕二,長的就是師父這個樣子。”趙吉說道,說話間又很仔細的看了看燕旌旗的臉。
燕旌旗沒有回應趙吉這句話,但正襟危坐,很有氣度。
“也許是膚色很像!”燕芷蕊開起父親的玩笑,毫不遲疑。
本來氣度沉穩的燕旌旗,臉上真變的有點綠油油了。
“靈域的燕家當真是一個顯赫的家族啊!”趙吉不禁又道。
“靈域的燕家顯不顯赫我就不知道了,靈域的燕家與凡靈域主流的燕家或許還有些關聯,但與漠吉安城的燕家已經沒有關係了。”燕旌旗很平靜,說這番話時很超然,無好無惡。
是啊!趙吉想到漠吉安城被稱爲流亡之城,城中多是各個家族失落在外的細小分支,又經過歲月更迭,與祖族確實沒有什麼關聯了,那怕是同頂着一個姓氏,也談不上榮辱與共了。
燕旌旗不糾結此事,繼續說道:“這後來的精編版,是二十多年前從外面流傳進漠吉安城的,想來是渙元宗懷念那段歲月,又重新整理刻錄了一份。不過這篇遊記影響確實很大,許多修士都想效仿渙
元宗逆行凡靈域,有的人想去觀定海,有的人還想飛越那片海。”
“道途萬千,尋道之人孜孜求索,或達或滯,終是茫茫!”燕旌旗最後幽幽然說道。
趙吉有些感觸,點了點頭,齊建林面色鄭重,燕芷蕊也難得是一副認真的表情。
趙吉又再向燕旌旗問起爲何有人要將玄天功改名爲仙凡訣?燕旌旗卻也是不知道,只說是很久遠以前當地就已然使用仙凡訣這個名稱。
一頓飯喫完,趁着大家都沒在打坐修煉,趙吉又想去施展他的十一大神功。
院子裏,趙吉又開始對準地面狂轟,今天的觀衆多了一位燕旌旗。
燕芷蕊提醒趙吉,要注意分寸,不要再像昨天那樣,最後連第十一大神功“聚土術”都沒有力氣施展了。
趙吉掐算着自身元氣,最後施展聚土術,將地面進行了修復,完整的施展了各路神通。
元氣耗盡的趙吉,回到自己的房間,又開始閱讀其他玉簡。
第二天上午,趙吉正在守店,燕芷蕊領着好幾個人從外面進來,一進門就嚷嚷着叫趙吉關門,說要帶他去城外實際操練。
趙吉見到進來的人有秦浩秦瑤兩兄妹,另外還有兩位青年他不認識。
秦浩給趙吉介紹,一人叫李明玉,李明玉長的胖乎乎的,圓臉紅撲撲的,築基三層修爲。
另一人叫古小冬,身體很健壯,個子也很高,要比趙吉高上半個頭,築基二層修爲。
趙吉想到他聽到過李明玉的名字,是秦浩去偷鳥蛋的同伴,據秦浩說還被大鳥啄過腦袋,原來是這麼一個胖子。
李明玉說些話來笑眯眯的,加上他那張圓臉給人一種很可愛的感覺,古小冬牛高馬大,不過說話也很和善。
趙吉稱二人李兄,古兄,兩人年紀都比趙吉要大一點,他還聽燕芷蕊說明,這二人也是今年通過了靈域的選拔,這二人則都叫他趙師弟。
齊建林也從後面走了出來,這時,燕旌旗也來到酒坊前店,讓趙吉不用再守店了,隨衆人一起外出。
幾人沒走出多遠,就聽到李濟堂在後面叫衆人等等,他也要隨行。
“李公子不是忙着修建丹閣嗎,怎麼要與我們同行?”秦浩笑問道。
李濟堂笑道:“我也是忙裏偷閒,最主要是,漠吉安城一帶我也不熟悉,正好隨各位一起去看看。”
“趙兄弟也要同去,那是太好了,是應該出門走走,天天見你都在守店,也太辛苦了。”李濟堂又很熟絡的對趙吉說道。
趙吉只是笑了笑,這段時間他與李濟堂確實熟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