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線杆走得很匆忙, 看起來確實是在趕時間的樣子, 夏念笙在kfc坐了一回,把雞翅和可樂勉強喫了,其實說實話, 她不喜歡喫快餐,任何的快餐她都不喜歡, 但是關於這件事情,她還真談不上有多生氣, 她是生在紅旗, 長在黨旗下的人,是一個接地氣的普普通通的人,如果真的說她的人生有什麼與衆不同, 興許也就是喜歡女孩子這件事情上, 當然也就包括她十八歲就出櫃這樣的事,還有也就是最深愛的人走得太快太匆忙了, 這些東西也無非是比常人所承受的苦難要多一些, 從這些種種的跡象都說明了,她,夏念笙,不是上帝的寵兒,所以, 走在這個世界上,能用的資源幹嘛不用啊。
其實以她的條件找到一個工作不會是多難的事兒,別看她平時懶散成性, 但工作上的事兒卻沒有一點含糊,要不是楊潔那賤人,她早升了,想到楊潔,夏念笙心裏又有點堵,猛灌了幾口可樂,還是不要想了,有時想着偏了,什麼事也就都來了,她只是覺得吧,電線杆這人情她也不會當什麼人情,更不會覺得欠着誰,真的,現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夏念文和沐芷還有她爸媽她沒覺得還能欠上誰。
她簡單喫了幾口就回公司上班了,伍月在□□上有些有話沒話地找她說。
“那個念笙,你沒生氣吧?”
“沒,伍姐,真的,我挺謝謝你的,當然也有電線杆。”
“電線杆?”
“哦,那是我給他取的,挺形象的不是嗎?”
“行,你沒生氣就好,還有我想說的是,如果你自己投我們公司,我也會錄用你的。”
“我知道”
下午的工作不是很多,夏念笙也是一邊和伍月聊着一邊做事,正當半下午三四點的時候,公司正是下午茶時間,據說這是伍月定下的規矩,一下午的工作到那時候也快迷糊了,放下手中工作喝下午茶,喫甜點是這個公司衆多優點中的一個,老實說,其實夏念笙覺得這份工作除了錢稍微少一點以外,其他方面都挺好的,雖然她不說話,她還是會參加下午茶時間,有時聽同事間說些生活中的八卦也是挺不錯的一個選擇,又或者在這樣的人羣喧鬧中,她可以坐在那裏靜靜地想自己的事,想瀟瀟,所以不說話就是有這個好。
“喲,這麼熱鬧呢?”不知什麼時候,從辦公室外走進來兩個女人,其中一個夏念笙不認識,可另一個,就是化成灰,夏念笙也認識,從她一進來,夏念笙的臉色就冷了下來。
“張總,請進。”伍月起身向那兩人說到。
“您好,電視臺楊潔。”楊潔朝伍月問候到。
同事些見伍月有客人,也紛紛散了,前臺去沏茶,夏念笙也跟着從座位上起身,從楊潔身上經過的時候,她有些反胃,不是心裏的,真正是身體上的反胃,那樣濃郁的香味真tm不知道她用的什麼牌子的香水,是不是恨一個人從她的味也能恨出來的?夏念笙那天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真的,在那一瞬,胃裏翻江倒海的,忍都沒忍住,一手撐着牆,就吐楊潔鞋上去了,可能是中午那kfc裏的東西有問題,前段時間纔不是爆出裏面喫出有老鼠屎嘛?她怎麼那麼不長記性呢?想着老鼠屎,夏念笙又嘔了起來。
當時的情況,所有人都傻了,包括楊潔整個人,竟然忘記挪位置,那是一個小會議室,伍月和那個什麼張總站在後面,楊潔站在旁邊,夏念笙本來是要錯身背對着往外走的,她下午的時候也只是覺得胃有稍微的不來勁而已,誰知道,被楊潔那香水味一衝,就什麼都吐了,所有的同事都驚呆了,包括伍月,不過還是她見過世面,最早從那驚世駭俗地嘔吐中緩過神來,忙跑過去扶住夏念笙,抬頭向楊潔道着歉,“那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對不起”“你沒事吧?快去衛生間。”伍月低聲問着夏念笙,夏念笙搖了搖頭,擺了擺手,“我去洗漱一下。”
夏念笙就去衛生間了,伍月叫人把楊潔的鞋拿出去扔了,又吩咐着前臺馬上去最近的商場去買一雙乾淨的回來,一直陪着不是,楊潔的臉色從青綠色變成素白色,一直一言不發,直到看到夏念笙從洗手間出來。
伍月將她的髒鞋拿出去扔了,新鞋還沒買回來,伍月給她找了個乾淨的東西墊着,看到夏念笙出來,她立馬從座位上蹭地一聲站起來,穿着一雙白襪子,踩在地上,氣勢洶洶地走在夏念笙面前,因爲沒穿高跟鞋,少了那種氣勢,倒顯得有些滑稽了。
“你......”
“你......”
她手指着夏念笙,這世界的語言已經無法表示她的憤怒,她揮手就要給夏念笙打去,夏念笙眼明手快,飛速從辦公桌上取過訂書機就擋了過去,楊潔疼得哇哇地直叫,那戴着美瞳的眼裏都包着眼淚花呢,這時伍月她們急忙從會議室裏出來,起初她還先禮後兵地一直給楊潔道着歉,卻沒想那個女人越說越過分。
“夏念笙,你這個變態的同性戀,你這是公報私仇,你個賤人。”
“挺有脾氣的不是嗎?辭職之後原來到這兒來上班來了,人家能讓你幹嘛啊?你個啞巴,讓你掃廁所呢?”
“瞪我,瞪我,有用嗎?有本事你來打我,打我,我馬上讓我老公找人讓你進監獄,找些乞丐流氓啊來上你,你不是喜歡女人嗎?我就是要找男人來上你,噁心死你。”
“啪”
“啪”
“啪啪啪”
三聲響亮的耳光,全世界都安靜了,公司同事一個個的都聽不下去,恨不能上前去撕爛那女人的嘴,沒想到還是有人先動手了,衆人害怕念笙鬧事,一直拉着她,其實全程她都沒動,這次打楊潔的是伍月,是伍月沒錯。
三巴掌打得她有些暈。
“趁你現在還沒變成潑婦,我不得不說幾句,楊小姐,你之前和念笙之前的恩怨我不管,但是從兩個月以前,她就是我的員工,你聽清楚了,她是我伍月的員工,而再不是你們電視臺,你楊小姐的下屬,在這裏,她就是她,她就是夏念笙,這是其一,其二,念笙不願和你這樣的人渣說話,我來替她說,她是同性戀也好,異性戀也好,這礙着你楊小姐什麼事了?還是她上過你?對你造成過傷害,可是,據我對念笙的瞭解,她對你這類的沒什麼興趣,其三,關於剛纔的事,我已經替念笙向你道過歉,其四,念笙在我這裏不是掃廁所的,還有,掃廁所的也是我伍月的員工,你修養侮辱別人,夏念笙是文案編輯,她有職位的,其五,請你馬上離開我的地方,至於那雙鞋,我會找人送還到楊小姐手裏的。”
楊潔完全被伍月說暈了,好半天,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剛想着破口大罵,看公司同事一個個眼紅脖子粗地瞪着她,就連張總都不願看她似的,和伍月握手,“不好意思,我們的事改天再談,真的不好意思。”說完急匆匆就走了。
楊潔臨走前還鬧了句,“你們給我等着,我給我老公說了,讓你公司都得關門。”
“恭候大駕。”伍月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等楊潔還沒走出大門,就聽辦公室裏面一陣歡呼聲。
念笙走在伍月面前,“謝謝您。”
“你沒事了吧?怎麼會突然吐了?是不是喫錯東西了?”伍月問到。
“沒什麼,就是看到她有點反胃。”
“那個爛女人,我們看着也反胃。”那些同事起鬨到。
“好了都回去工作吧。”
大家都回到了工作崗位上,好好一頓下午茶也被楊潔給毀了。
夏念笙有些擔心,在□□上對伍月說到。
“伍總,那個您知道楊潔口中所謂的老公是誰嗎?”
“柏文初。”
“你竟然知道,所以我有些擔心,你知道柏家有錢財大氣粗,我怕以後會對公司有什麼不利的影響。”
“沒事,本來開公司做生意總會遇到各路牛鬼蛇神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
“可是那個柏文初太狠太陰,我真有些擔心。”
“念笙,你知道對付這種人,只有兩種方法嗎?一是躲,惹不起只能躲,二則是躲無可躲的時候,你只能比他更狠,你才能活下去。”
“嗯”
“有空多看看動物世界,連低等動物都是會專找軟柿子捏,我伍月不是,以後你也不會是的,念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