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網吧門,小空眯起眼睛,好像不太適應這樣強烈的陽光一樣,秦時能斷定,他已經好幾天沒出過這昏暗的地方了。
“剛纔在網吧裏沒聽清,你說什麼?”
小空似乎對這位白鶴市的王沒有任何諂媚的意思。
莫浩瀚也沒有在意,說道:“這位先生想請你辦件事。”
小空撓了撓頭髮,吸了一口香菸緩緩吐出,說道:“找我辦事?找錯人了。”
秦時看向小空,目光中並沒有敵意。
從小空的眼神中,秦時可以看出,他的眼神並沒有躲閃,可見,除了偷一些紈絝公子的錢維持生計以外,他可能真的沒有做過什麼虧心事。
“別急啊,這位先生是我大哥,你幫他辦事,他不會虧待你的。”
莫浩瀚這句話還是敢說的,當初自己主動來南安市冒犯秦時,秦時不但沒殺自己,而且後來還對他那麼好,是個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可小空的性格,就是這樣,自由慣了,不喜歡被人指揮,於是不屑說道:“用不着,我回去打遊戲了。”
說完,小空便要轉身離開。
莫浩瀚對這個孩子也是很無奈,剛要追上去,秦時便開口了。
“一個小偷,說話都這麼硬氣嗎?”
小空的腳步停了下來,轉身皺眉說道:“你怎麼知道的?”
突然,小空好像明白了什麼,扭頭看向莫浩瀚,臉上的表情十分氣憤。
“你?”
莫浩瀚點了點頭,沒再看小空,畢竟他承諾過,就算小空不去他手下做事,他也不能把這件事泄露出去。
“爲什麼要說出去?”
莫浩瀚開口說道:“我這是爲了你好。”
小空將菸頭扔在地上踩滅,憤憤說道:“我換一家網吧,從此以後你再也找不到我了。”
莫浩瀚違背了諾言,沒敢攔着,而秦時卻是說道:“小空。”
小空並沒有理會秦時,也沒有停下腳步,徑直往網吧的方向走去。
秦時笑着嘆了聲氣,緩緩開口說道:“現在,我可是知道了你是賊。”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我得告訴你,我可以讓整個世界都知道,你是一個賊,只要我想。”
小空攥緊了拳頭,停下腳步,隨後雙手又放鬆了下來。
他想想,確實也是這樣,自己遭受了多少白眼,受過多少不平等的對待,就是因爲,他是賊。
從沒有人喜歡他,他也不會喜歡別人。
從沒有人對他好過,當然,他也沒有興趣對任何人好。
若是全世界都知道了自己是賊,那種生活,還不如一死了之。
於是,小空轉過身來,眉宇之間盡是無奈的神色。
“有必要麼?”
“我沒偷過你的東西吧?”
秦時和小空的眸子對上,眼神異常堅毅。
“像你這樣的人,怎麼能屈於這種破地方一輩子呢?”
“跟我做事吧。”
秦時的嘴角微微揚起,這讓小空一下子竟然心動了。
但是轉念一想,還是自嘲地搖了搖頭。
“我除了偷,什麼都不會,能做什麼事?”
其他的秦時不管,他只想要一個態度。
“你先告訴我,你願不願意跟我做事,拋棄現在的生活。”
小空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本來脫口而出自己習慣了現在這樣散漫的生活,但是還是無法抗拒內心的真實想法。
“我早就過夠了這種日子,但是我有什麼辦法呢?”
秦時正色道:“這不,現在機會就在你面前。”
小空吞了一下口水,看着秦時的眼睛,二十年了,他的內心從未像現在這樣波濤洶湧。
隨後,小空又看向了一旁的莫浩瀚。
“我能相信你們麼?”
莫浩瀚堅定地點了點頭。
小空咬了咬牙根,終於說道:“嗯,那我試試。”
“但是,我有原則。”
秦時頓時心中一喜,挑眉說道:“什麼原則。”
小空嚴肅道:“第一,絕對不偷窮人。”
“第二,絕對不害人性命。”
“第三,每天晚上三點,我會消失一陣子,早上六點就會出現,這件事你不能過問。”
秦時淡然一笑:“當然可以。”
雖然秦時也比較好奇爲什麼晚上會消失一陣,但是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小空也難得地露出一抹寬慰的微笑。
從出生到現在,從來沒有人能包容他這麼奇怪的性格和要求。
別說性格,光知道他是賊,就避而遠之了。
所以有人這麼賞識他,還要拉着他去入夥,這讓小空一直冷冰冰的內心突然有一些溫暖。
而秦時則是淡淡說道:“好了,跟我說說,你有什麼能力吧。”
小空努嘴,表情有些難堪。
“我只會偷東西。”
秦時微微頷首,看得出來小空有點緊張,於是說道:“你能做到什麼程度。”
“就……就偷東西啊。”
秦時笑道:“我的意思是說,你是怎麼不被人發現的。”
小空撓了一下亂糟糟的頭髮,說道:“我也不知道怎麼跟你解釋,反正如果我想偷的話,基本上沒有我偷不來的東西。”
秦時冷哼一聲,這話說的,未免有點太過狂妄了吧?
“有這麼厲害?說大話的人,我可不要。”
“任何東西都能偷來?”
小空再次肯定。
“沒錯,如果我不能做到的話,我早就被打死了。”
秦時的表情沉了下來,他的團隊裏,可不要那種只會吹的人。
這小子,很有可能只是眼界太窄了,沒見過什麼世面,所以纔會這麼說吧。
“那這樣吧,你給我演示一下,你都是如何偷東西的。”
“剛好,也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小空不由得有些難爲情,居然有人要自己展示這個,這又不是什麼光彩的能力。
“那好吧,那我要偷什麼?”
說出這話的時候,小空看似漫不經心,其實眼神已經在秦時的全身都掃了一遍。
穿着這種衣服,哪裏應該是平坦的,哪裏不應該是鼓鼓囊囊的,都分析了一遍。
就在這短短的一句話之內,小空已經知道了,秦時身上的什麼地方,很有可能裝着什麼東西。
秦時靜靜道:“偷什麼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