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滿樓的老闆確實是來自湘南省,而讓劉炎松驚訝的是,老闆居然還是個女的,二十六都還不到。這時,劉炎松已經找地方坐下,服務員就快速地跑過來問他要些什麼。
服務員應該是留學生,在這裏做兼職的。老闆坐在櫃檯,劉炎松的眼神無意中從她身上掃過,發現老闆竟然是一臉的愁容。
於是劉炎松就藉着點菜的時間問服務員,“你們老闆好像遇到麻煩了啊?”
服務員就小心地看了看周圍,然後低聲說道:“大哥,你小聲一點,不要多管閒事啦。老闆的事情很麻煩,我可能都很快就要失業了。”
劉炎松看她說得這麼嚴重,心中就不免好奇,不過服務員卻是不敢跟他多說,等劉炎松點好菜,她便飛快地跑走了。
不過沒多久,服務員又端着一壺茶送了過來,劉炎松就喊住她,“美女,跟你打聽一點事情。”
服務員知道劉炎松有想要問什麼,她的臉上就露出驚恐的神情,雙手更是連連擺動。“大哥,你就不要問了,喫完快點走,你不要那麼多事啦。”
劉炎松就感覺鬱悶,這時老闆卻正好要找服務員吩咐一點事情,她抬頭就看到服務員慌慌張張的模樣,於是就走出櫃檯來到了劉炎松的面前。“客人,請問您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她的聲音非常好聽,揮手讓服務員離開後,老闆便在劉炎松的面前坐下來。“客人,您是剛來這裏的吧。”
劉炎松就驚奇地望了她一眼,“老闆你的眼光很厲害啊!”
老闆心想這哪裏是我眼光厲害,是你自己不懂事嘛。你自己看看,我這店子,現在除了你,還有其他的客人嗎?
當然,老闆這話她是絕對不會說的,於是就淡淡地說道:“做我們這行的,終究是要靠看人臉色行事的嘛。客人你是哪裏的,聽口音,好像是來自湘南吧?”
劉炎松微微點頭,“老闆也是湘南的?”
老闆輕聲一嘆,搖搖頭,最後卻又點頭,“算是吧,我老家的河西省的,後來嫁到了湘南省。”
“那怎麼沒看到老闆?”劉炎松就有些奇怪,不過馬上又想到有可能老闆正在廚房。
誰知道老闆卻是苦笑一聲,眼中驀然就浮現出一層迷霧,“他不在了。”
劉炎松就有些訕然,連忙歉意地說道:“對不起,我。。”
老闆就輕輕地擺手,“不怪客人,這都是命而已。我屋裏那個,去年就走了。哎!”
老闆低沉地嘆氣,劉炎松就更不好意思了,於是就端起茶壺給老闆倒了一杯,“還沒請教老闆貴姓。”
老闆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勉強一笑,“我叫陳萱妮,客人要是不嫌棄,可以喊我一聲陳姐。”
劉炎松就點頭,“我叫劉炳輝,陳姐我看你好像有心事,難道是最近遇到麻煩了?”
陳萱妮道:“麻煩,誰不會有麻煩呢。我的麻煩,從來到唐人街,就已經種下了。劉兄弟,喫完了飯,你就快點走吧,今天姐姐請你。”
劉炎松就感覺怪異,心想萍水相逢,你店子生意就算再好,也沒可能對一個纔剛認識的人這麼大方吧!雖然,自己點的飯菜其實應該也沒多少錢。看到劉炎松的神情,陳萱妮便苦笑一聲,然後指着飯店大廳淒涼地說道:“現在是中午時分呢,正是用餐的時間,劉兄弟你看,除了你之外,我的店裏在沒有其他的客人了。”
“這是爲何!生意不好,還是有其他的原因呢?”陳萱妮這麼一說,劉炎松才驀然想起,確實空蕩的大廳除了自己一個客人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人了。
見到劉炎松真的是什麼都不懂,陳萱妮就柔和地解釋道:“我這店子,被人看中了。如果我不讓出來,那麼這裏的生意,就休想做下去。劉兄弟,本來姐姐已經決定,今天過後,便封店不再經營了,那人想要,我將店子讓給他就是。哎!出來也有這麼多年了,我也應該將丈夫的骨灰送回老家纔是。這些日子,是我太自私了。”說着,陳萱妮便低聲地抽泣起來,她連忙說些對不起,卻是慌張地站起跑回了櫃檯。
劉炎松張口準備喊住陳宣妮,這時服務員卻是將飯菜端了上來,她偷看了一眼櫃檯那邊,然後壓低聲音說道:“大哥你不要再打聽了,陳姐也很不容易的,唐人街大圈幫的一個堂主明說是看中了湘滿樓飯店的門面,其實真正的目的,大家都是一清二楚的。”
服務眼說到這裏,又小心地偷看了櫃檯方向一眼,這時陳宣妮明顯已經抹乾了眼淚,於是服務員便心虛地將托盤拿起,迅速地小跑離開。
劉炎松端起飯碗一邊拿起筷子夾菜,卻是一邊看向陳宣妮。服務員話中有話,劉炎松自然是聽出來了,雖然陳宣妮結過婚,但她不但人長得漂亮,而且渾身都充滿了女人味。雖然如今的陳宣妮情緒看起來並不好,但就這樣,仍然給人一種我見猶憐的感覺。如果要是在平時,她豈不就是一個妖精?
心中不由地便是一嘆,所謂紅顏薄命,看來便是如此了。說什麼前年丈夫不幸逝世,恐怕也是跟那大圈幫的什麼堂主脫不開關係吧。
於是劉炎松也就不多想,他低頭專心喫飯,這時門外卻是突然大搖大擺地走進來十幾個人。這些人在大廳掃望了一下,然後便迅速站開分成兩排,一個頭戴帽子,身穿白色西服的中年男子,緩緩地走了進來。
頓時,大廳內所有的聲響就消失了,這人好像就成了湘滿樓的唯一,服務員悄悄地躲到了一邊,陳宣妮神行顫抖着,眼中閃過一抹怨恨的光芒,但很快她又恢復了正常,臉上就掛起溫柔的笑容。“肖大哥,還以爲您要明天纔來呢。”陳宣妮輕快地走出櫃檯,來人正是大圈幫七十二堂堂主之一的肖攀峯。
見到陳宣妮走過來,肖攀峯就哈哈一笑,驀然就伸手託起了陳宣妮的下巴,“何必等明天,乾脆今天妹子就給我算了。”
肖攀峯話裏有話,陳宣妮卻是好像沒有聽明白一般,和聲細語地解釋,“肖大哥,不好意思呢,門面真的要明天才能給您。您看,現在我這裏還有客人在喫飯呢。”
肖攀峯就轉頭望向劉炎松,他的眉頭微微一皺,然後臉色頓時便沉下來。“喫什麼飯,扔出去!”
立即,有幾個馬仔聽到堂主的吩咐,便快速地衝向劉炎松,其中一個二十多歲帶着墨鏡身穿黑色西服留着短寸平頭的男子就伸手往桌上一拍厲聲喝道:“小子,別喫了,滾出去!”
劉炎松就慢慢地抬頭,他望着男子,神情平靜地問,“兄弟,我在這裏喫飯,惹着你了?”
男子一聽就笑了,“呦呵,小子,不知道我們是大圈幫的?我們堂主讓我將你扔出去,我還只是讓你滾出去,你可不要敬酒不喫喫罰酒哦!”
劉炎松慢慢地放下碗筷,“恩,大圈幫!什麼玩意,很有名嗎?”
“找死!”男子冷笑,伸手就從腰間拔出砍刀,這時他身邊另外兩人也紛紛拿出傢伙,準備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這時肖攀峯就皺眉,有些不慢地喝道:“小丁,磨磨蹭蹭搞什麼,直接廢了他!”
小丁的臉色微微一變,他還沒做出應變,一旁另一個年輕人,卻是已經舉起砍刀,對着劉炎松的腦袋當頭就砍下。
劉炎松淡然一笑,他感覺小丁有些問題,看打扮以前應該是軍人,不知道爲何會出現在m國,而且還加入了大圈幫這種黑社會。這時砍刀已經落下,小丁便有些不忍,他連忙轉頭。劉炎松卻是淡然地抬手,然後食指和中指張開,往上一夾。
頓時,男子的砍刀便不能動彈,他連忙用力要掙脫,不過劉炎松的手指就好像跟砍刀融在一起了,無論男子的力氣用多大,卻也休想掙脫分毫。這時,另一個男子就反應過來,他抬手揮刀,當頭就劈。
劉炎松面不改色,又舉起左手一把將砍刀同樣夾住,然後口中就淡淡地說道:“最好不要逼人太甚啊!”
聽到劉炎松說話,小丁就驚駭地回頭,然後他就像是見到鬼一般地驚叫起來。本來,這時大廳內所有人都在注視着劉炎松這邊,他的舉動,當然是被衆人看在眼裏,只不過大家已經被他這種空手夾刀的功夫給震住了。等到小丁驚叫,肖攀峯才清醒過來,他就陰沉地冷笑,將手用力地一揮。“殺了他。”
聽到這三個字,劉炎松突然就想起在不久前,自己也曾經說過同樣的話。於是好幾個大圈幫成員就從西裝內拔出手槍,劉炎松一見手上頓時就用力,兩個手拿砍刀的男子就驚叫着身不由己地衝到了劉炎松的身前。而劉炎松雙手確實順勢一送,兩把砍刀就朝着肖攀峯飛了過去。
呼呼!砍刀帶起兩道風聲,竟然從肖攀峯的腋下直接穿過,把肖攀峯嚇得,頓時就癱軟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