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天賜聽你這麼說來,好像自己也是遇到了這種難事啊!不過這樣一來,對欣雨可就有些不公平了,如果你要真的服從了家族的安排,那豈不是說你跟欣雨,最終就很難走到一塊去了!”劉炎松心神稍微的念轉,他感覺謝天賜藉助這種機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似乎好像有什麼意味深長的味道一般。
從謝天賜的話語中,雖然他看起來確實是感觸良深,不過劉炎松卻是並沒有聽出謝天賜有什麼失落或者不滿的意味。
也就是說,謝天賜是極其平淡地說出這個問題的。他在說出這個問題之前,心裏頭說不定早就已經打了很久很久的腹稿了。
這傢伙,究竟是什麼意思呢!難道,他所謂的追求徐欣雨,其實根本就只是一個幌子而已?
劉炎松的心裏頭,自然是納悶不已。尤其是,他早就已經感應到徐欣雨跟謝天賜之間,他們的氣息最少有八成以上都是相似的!
兩人又不是修真者,沒有修煉同一門功法,身上的氣息爲何又會有那麼的相似!劉炎松暗自猜測,難道這兩人,是同父異母、或者是同母異父的兄妹不成!
心中難免喫驚,不過也只有這種解釋,才能說明自己心中的疑惑。劉炎松淡淡一笑也就只能說到這種程度,他暫時還看不明白謝天賜說這些東西究竟是什麼意思,不過無論是處於那種境地,他都不願意做出傷害徐欣雨這個女孩的事情來。
雖然劉炎松並不知道徐欣雨的心意,但他對徐欣雨這個女孩也是有着些許的好感。當年的就職儀式,如果要不是因爲徐欣雨,說不定還會玩出什麼幺蛾子來。自己能夠順順利利的完成就職儀式,說起來徐欣雨確實有點功不可沒的意味。
“謝公子,聽你感觸倒是蠻深的。不過萬一你的情形也是如此,那徐小姐可不就要傷心了!”劉炎松不繼續深談下去,但嚴萱敏心中卻是有些疑惑。她甚至都在推斷謝天賜是不是看出了徐欣雨跟炎松哥哥的事情,心裏頭當然就有些喫味,嚴萱敏可不想讓徐欣雨也是****她跟炎松哥哥的感情中來。
畢竟自己還有着一個未曾真正現身的張希瑤這個強勁的對手,如果現在要是再加上徐欣雨,那自己到時候應付起來,豈不是會非常的難受!
當務之急,自然是將徐欣雨阻擋在自己跟炎松哥哥之外,她是絕對不願,再給自己增添什麼強大的對手了!
“我跟欣雨的事情,現在還是有些難說。不過我肯定是會堅持的,只是有時候天意要是如此,恐怕也不可能是人力所能挽回的!”謝天賜淡淡地笑,眼睛柔柔地望着徐欣雨,誰也看不出他心中,究竟在想些什麼。
“天賜,你喝多了!”徐欣雨有些難受,不過心中更多的,卻是又多了一些自嘲。本來,她接近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甚至以自己的美貌進行誘惑,終究這是有違人倫的事情,要不是爲了找謝秋生要一個交代,她又怎會做出這種註定要懊惱一生的蠢事。
只是,現在當她聽到謝天賜的一番話後,不知爲何心裏頭竟然隱隱有種輕鬆的感覺。說到底,其實她心底裏還是不願意傷害到自己的哥哥。雖然她跟謝天賜並沒有太深的感情,但那種源自心底裏深處血濃於水的意念,卻是讓她寧願自己永遠都不知道所謂的真相。
也許,不知道比知道,更加的能讓自己好受一些。一時間,徐欣雨的心頭,就升起了一絲淡淡的迷茫。二十三年來的堅持,爲了尋找那個即將有機會揭曉的答案,自己究竟是否應當,選擇放手呢!
“我沒喝醉,欣雨你應該知道我的酒量,這種三十多度的酒,隨便來個七瓶八瓶的,也休想能夠將我放倒。欣雨,只是我這裏頭,有些添堵罷了。哎,都說造化弄人,也不知道這是真呢,還是假!只是,只是我覺得我們兩個,真正就是天生的緣分。在我的心中,我對你很是愧疚,所以我願意,願意用自己的一生,好好的去呵護你,愛護你。只是,只是我的家族,我是來自謝家啊!”突然之間,謝天賜似乎有種情緒要失控的樣子,他連忙深深地呼了兩口氣,好不容易才勉強壓住心中的激動,謝天賜歉意地笑了笑,卻是一抬手將杯中的酒,幹了!
劉炎松看出來了,謝天賜對於徐欣雨的心意,確確實實是真的。只不過,這種心意,並不是什麼情愛的體現。從謝天賜的眼光中,劉炎松看出他分明在掩飾着什麼。他所說的愧疚,肯定不會是因爲無法做到徹底的保證,能夠在以後跟徐欣雨長相廝守。
因爲謝天賜也說了,他會用自己的一聲,好好地去呵護、愛護着徐欣雨。這種感情,是出自他心底深處的純真念頭,劉炎松感應力強大,自然能夠分別真假。
“一個人喝悶酒,有什麼意思。來,天賜,我們走一個,認識你,我很高興!”劉炎松淡淡地笑,終究是沒有過於糾結太多的問題。他覺得,謝天賜是一個可以結交的朋友。這人身上確實可能有着一些祕密,不過這些又怎樣呢,又不關他劉炎松什麼事情。
再說了,就算謝家跟周老家族有着緊密的聯繫,但劉炎松也不信謝天賜能夠在其中起着怎樣的作用。老一輩的人,有着他們的處事方法。而自己,當然也有着自己的爲人原則。
交一個朋友,喝一杯美酒,就算明天成爲敵人,但最起碼也曾經談笑風生,何必多想以後的事情。老周家、老謝家,在劉炎松的心中,終究是沒有太多的壓力。這些處在華夏最巔峯的大家族,在普通人的眼中,也許他們就是高高在上的象徵。只是,劉炎松並不是普通人,他並不在意翻轉間,輕易就抹除兩個強大的勢力。
“好,幹了!”謝天賜倒也爽快,見到劉炎松舉杯,他立即便是將自己的酒杯再次倒滿,然後站起身端着杯子跟劉炎松碰了一下。
“幹!”劉炎松低沉地說了一聲,然後直接就將杯中酒倒進了口中。咕嚕一聲,那酒並沒有在口中停留,劉炎松輕輕地吞嚥,火辣辣的液體,便是順着他的喉嚨直達體內,一股濃濃的熱浪,從他的鼻子內噴了出來。“這酒雖然度數不高,不過看來後勁卻是很足啊!”
“那確實,劉先生等一下還要開車,我建議您還是少喝一些好!”一旁,徐欣雨爲劉炎松夾了一筷子青菜,接着也是幫謝天賜夾了一筷子,她悠悠地說道:“就是喫個宵夜罷了,何必講那些不開心的事情呢!天賜,有機會帶我去你家看看吧,其實,我對你們謝家的家主謝秋生先生,一直都是非常仰慕的!”
“來了!”謝天賜的臉部,不經意地抽搐了幾下。徐欣雨坐在他的身側,自然是沒有發覺這種變故。不過,劉炎松坐在謝天賜的對面,卻是將這種表情,給看的一清二楚。
頓時間,他的心頭,就更加的好奇起來。都說好奇害死貓啊!雖然只是一件小小的事情,不過畢竟是關係到徐欣雨的終身大事,劉炎松心頭稍微的念轉,竟然就悄然地打出一道神念,進入了謝天賜的體內,深深地隱藏起來。
“好,等哪天我看看老爺子空閒下來,我就直接帶你過去。”雖然心裏有些不願,不過謝天賜卻是並沒有拒絕徐欣雨的要求。他寵愛般地望着徐欣雨,眼中的那種柔和目光,是無比真摯、真誠、愛憐的神情。
“恩,那你可要記在心裏哦,到時候找到機會了,就提前通知我。”徐欣雨就好像是一個得到了獎勵糖果的小女孩。謝天賜的承諾,終於使得她徹底的雀躍起來。劉炎松跟謝天賜,兩人心中都是黯然地嘆息,心中的那種糾結,卻是無法用言語表達出來。
“你們慢慢喫,我先去一下洗手間。”嚴萱敏站了起來,她將自己的手包隨手就放在了凳子上,這時徐欣雨反應過來,也是連忙站起笑道:“正好,我跟嚴姐一起吧。”
兩人相視一笑,打開包間的房門走了出去。劉炎松淡淡地笑道:“天賜,我問你一個直接的問題怎樣?”
“劉先生有什麼問題,請直接問就好了,我一定知無不言的!”對於劉炎松,不知爲何謝天賜竟然是產生了一些無言的信任。雖然他們相處的時間並不長,而且以前謝天賜對於劉炎松也是一無所知,但幾句話一聊下來,他就知道劉炎松很不簡單,是一個值得自己的信任可以交接的朋友。
有些人,認識一輩子,他們也只是普通的認識而已。而有些人,哪怕只是相識一分鐘,但下一刻,說不定就能成爲知己好友。此時在謝天賜的心中,對於劉炎松,無疑便是這樣的一種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