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軒的話猶如一根根尖利硬刺卡在嶽北城的喉嚨中,扎進他的心裏,剜着他的肉。
“這個主意可是金小爺爲我出的。”本來緊繃着臉的嶽北城面部肌肉鬆弛下來,雙眸彎起與金子軒對視,轉身坐下來,全無愧疚之意。
他把金子軒也算在了幫兇之列。
原本玩味之意的金子軒登時寒氣撲面,“你以爲把事推到本小爺身上就可以毫無顧慮?”
他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沒錯,主意是我出的,可事情是你做的。我不過是想知道你到底有喜歡她,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放鬆下來的嶽北城再次陷入緊張狀態,他感覺被人耍了一樣。不過卻不後悔所作的一切。只要能夠讓芷容答應婚事,這一點事便算不得什麼。
等到芷容嫁過去,即便知道他今日所爲,也定然會體諒他的用心良苦。
“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要不擇手段,這可是金小爺你教我的!”嶽北城放開攥拳的手堅定道。“不管手段如何,只要達到目的便好!”
剛剛還有些諷刺之心的金子軒收回身上的冷然之氣。雖然嶽北城長在大家族,學了不少爾虞我詐的伎倆,但不能否認是他金子軒教授了對方不少陰狠的手段。
他本也是慣用陰謀之人,害過、殺過的人不計其數,又憑什麼去數落嶽北城的不是。不過……
“的確,我說過這些。”金子軒來到嶽北城面前,彎下腰。直直俯視對方。“不過,我忘了告訴你。我從來不對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用計,更何況是喜歡的女人!”
說罷又扯出一抹嘲笑。大步出了房間。
在金子軒腳步消失之後,嶽北城胸脯大大的起伏了幾下,微微顫抖的雙肩竭力的抑制,手臂抬起狠狠一甩將桌子上的茶壺、茶盅全都掃在地上。
雖然那個火坑本就存在,但是他確實將芷容往前推了一步。而金子軒卻莫名其妙的往後拉了一把。
他一邊慶幸芷容沒有被安郡王非禮,否則他會後悔一輩子。而另一邊他又對金子軒的嘲弄做法有些不滿。
而此時的白家繡坊裏,姐妹們正聚在一起品茶、喫果點。大姑娘芷蘭撿了一顆梅子捏在兩指中細長的丹鳳眼笑吟吟透過梅子看向芷容。
“三妹妹,你真是好福氣。日後富貴了可別忘了咱們姐妹的情分兒,說不準日後我和嶽兄長還要靠你幫着說話呢。”
坐在對面一臉平靜的芷容晃了晃手中的茶盅。盅底的茶葉隨着水流浮起旋轉,而後又平靜的落了下去。
“大姐姐說的哪裏話,妹妹怎麼會忘了往日的情分呢?我雖記性不好,但也聽別人說過的。”隨即她仰起頭笑眯眯的與芷蘭對視。
莫名的,芷蘭心裏一堵。心道:她還沒嫁過去便如此的囂張了,若是嫁過去再受寵愛,會不會對我和兄長不利?
誰都看出了芷蘭的諷刺和芷容的不快,卻偏有人不知好歹的添油加醋。
“安郡王花白頭髮一大把了,滿臉的皺紋。嘖嘖,家裏還養了成羣的姬妾,哪個不是貌美如花的?嫁過去也不過是個妾罷了!”
芷雲說挑着眉毛優雅的咬了一口糕點,很是享受的樣子。
姐妹們都知道她是跟芷容一起回去的。不過幸運的是沒讓那老色鬼看中。可是,她如此的嘲弄芷容卻是太不應該,也太無情了。
芷煙聽不下去。瞪着大眼睛努嘴道:“四姐姐你這是在妒忌三姐姐麼,你若是長得再好一點興許也能做個侍妾!”
這是在諷刺芷雲長得不美。而對方氣的鼻子差點歪了,放下手裏咬了一半的糕點。伸手指向芷霜潑婦似的吼道:“你個賤丫頭,等過兩年便是輪到你去嫁!我倒要看看你倒是能嫁個什麼皇親國戚,英年才俊!別是更老的醜八怪!”
“哼,四姐姐忘了,姐姐可是要比我先嫁的呢。就是有醜八怪也輪不到妹妹我啊!”芷煙故意拉着長音看着芷雲那一雙漲紅了的眼。
芷雲氣得直哆嗦,倒不是她忍耐力差,而是壓根沒想到芷煙會說出這樣的話。“好,白芷煙你等着看!”說罷跺着腳站起身,剜了芷煙和芷容一眼,扭頭氣沖沖的走了。
經過芷雲這麼一鬧,姐妹們便也找不到話題閒聊。芷霜頗爲擔憂的拉扯了芷煙的衣袖壓低聲音,“六妹妹,你又何必呢。得罪了她倒沒什麼,可是三姐姐心裏也不好受。”
芷煙冷笑一聲,扭頭:“我就是這樣子的,有什麼說什麼,看到不平的事兒我也敢說,不像有些人明面裏關心,動了真格的就往後縮!”
被她的話如此一噎,芷霜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再不勸說。
聚會散場,芷煙隨着芷容回到屋裏,她想了許久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纔是。又生怕芷容想不開做出傻事,所以一直不肯離開。
“六妹妹,你回去歇着吧,我沒事的。”芷容假裝看書的芷煙笑道。
芷煙乾笑着放下書,“姐姐,我還不累呢。”
芷容奪過書,走到書架前放好,回首道:“我累了!你總得讓我休息吧。回去吧,我真的沒事,所有的事都是命中註定,我不會鑽牛角尖的。”
仔細瞧了瞧她神色的芷煙慢吞吞的點頭:“好吧。”她歪着頭思忖一會兒又道:“若是那個俠客哥哥在,我們可以求他帶你走!”
在她心裏那個俠客無所不能。
微微一怔的芷容來到她跟前坐下,輕撫了撫她的頭髮,“你呀,整日就知道想那個大俠,是時候讓四娘幫你留意合適的人,別到時候像我一樣。”
若是她現在有可嫁合適人選,也不會被白彥昌推到火坑。
“不纔不,大不了當姑子去!看他們還能把我怎麼樣!”芷煙眼中滿是堅毅,讓芷容爲之一振。
就是,怕什麼,愁什麼,大不了出家當姑子,正好還脫離了白家。
“好了,我知道,你快回去吧,我明日還有事要辦。”芷容寵溺的笑着拉起芷煙。
芷煙撅着嘴撒嬌道:“哎呀,讓人家多呆一會兒嘛,有什麼大不了的事啊?”
眼中閃過神祕光芒的芷容樂悠悠的將她推到門口,“這是我的祕密。”
第二日一早,當芷煙進來時便看見芷容的房裏空無一人,丫頭、婆子也都不見。她心猛然咯噔一下,暗忖:三姐姐莫不是逃走了!
她焦急的在地上轉了好幾圈最後決定回府去找四娘商量。
而劉家莊的郎中家裏,炎華正靜靜的躺在牀上。如鷹般銳利的雙眸若有所思的盯着牀上的簾布,直到有人進來他才側過頭。
“大娘,白三姑娘來了麼?”他醒來之後郎中便找來了劉大娘,所以知道芷容會來。
劉大娘端着一碗熱粥,放在牀邊的小凳子上。“就快了,公子身子弱不能喫硬的,喝點粥吧。”說着小心的扶起炎華,又端起碗喂他。
炎華則毫不客氣的喫着送到嘴的的粥,面對別人的照顧、關心似乎覺得天經地義。
“大娘,我們來啦!”一改往日樂面的秋蓉推開門,隨後跟進來淡然的芷容和愁眉不展的春華。
兩個苦大仇深的丫頭配上一個淡漠的主子,這樣的畫面使得炎華不禁狐疑。
劉大娘放下手裏的粥碗,“姑娘來啦,我再去準備點喫的。”
芷容點點頭來到牀邊,“炎公子,你還記得昨日的事麼?”
這傢伙可比忘了是誰救得她。
“自然記得,三姑娘救了我!”炎華淡淡的說道,沒有絲毫的感激之意。
他的反應早在芷容預料之內,“炎公子,上次你救了我一命,這次我救你一命,一命換一命。我想我們之間扯平了!”
炎華想了想仰起頭笑眯眯道:“三姑娘記錯了,我救了兩條命,而且還被你咬了一口,算三條命,三件事,你還欠我兩件!”
瞧着他那一副認真而又欠揍的模樣,芷容恨不得舉起拳頭朝他的傷口打上幾下。這是個什麼邏輯。
“炎公子也算錯了。”芷容想總不能讓這個無賴佔了便宜。“我不僅救了公子還幫公子取出了利箭,找了郎中。還有你的東西也都在我這裏保管,這樣一算公子你還欠我呢。”
你會耍無賴,我也會。
芷容原以爲他還會再狡辯,卻聽炎華緊張的問道:“東西呢?”
他的語氣焦急,看來那東西對他很重要。
芷容從袖口裏拿出紅色小盒,而後打開,使得炎華能夠看清楚裏面的玉簪。“喏,在這。”
“給我!”炎華陰冷道。
本來芷容就要給他,但一看他居然是這樣的態度,於是又將盒子放回去,笑眯眯的看着牀上的人。
炎華想要去搶卻無奈於傷口疼痛加上身體無力只好乾瞪眼。“三姑娘,你最好把它當做自己的腦袋一樣的愛護!”
芷容撇撇嘴,這隻破簪子哪裏有我的腦袋重要。
“安郡王去府上了麼?”炎華突如其來的一句,使得芷容瞬間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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