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勾也在這時候解決了那兩個紅衣主教,回到硯樓鳳身邊,默默拿出衣裳,披在他身上。
蘭瞳看着他臉上的紅潮盡褪,不由鬆了口氣,眸中迅速閃過一絲異色,很快又恢復常態,起身向硯樓鳳走去。
龍紫珏將龐大的龍軀再度縮成巴掌大一條,又鑽進蘭瞳袖子裏去,癟着臉跟吉吉哭訴剛剛那個不要臉的紅衣主教差點劃破他寶貝的龍鱗衣。
“噗!”就在蘭瞳準備問他極樂之毒可褪去了時,硯樓鳳猛然噴出一口血,轟然倒下。
蘭瞳把住他的脈象,眉頭深深蹙起,剛剛他的極樂之毒尚未全部褪去,卻強行動氣,殺了那兩個紅衣主教,導致現在氣血逆施,索性他功底深,倒是沒有太大的危險。
“勾勾,你身上還有空間魔法卷軸嗎,我們必須快點帶他回去!”
勾勾搖頭,看着昏迷不醒的硯樓鳳,神色無奈。
“那個,要不我載你們”龍紫珏探出小腦袋,水汪汪的眸子望着蘭瞳。
勾勾嘴角勾起一道淺到不能再淺的弧度:“龍族的飛行速度一向不錯,從這到沃蘭一天就能到了。”
龍紫珏難得聽到勾勾的誇獎,心裏舒爽,頭一昂:“那是當然!”
一條紫金色巨龍衝上天際,一聲龍嘯驚得魔獸冰森裏一些強者紛紛探出頭來,看到是一條小龍,正欣喜,聽說龍血大補啊,眯眼一望,卻只見龍背上一抹幽幽黑影,刷的一下,紛紛縮回了頭顱。
以蘭瞳的精神力,自然知道下面的動靜,她瞥了勾勾一眼,這傢伙似乎不是人類?
龍紫珏的速度果然很快,有種風馳電掣的感覺,就像開跑車那樣,不過蘭瞳覺得,騎着一頭龍在天上飛可比開跑車拉風多了,速度快還安全。
回到硯王府的時候,蘭瞳給昏迷中的硯樓鳳紮了幾針後,終於忍不住跑回悅蘭閣睡了個昏天暗地。
在魔獸冰森的日子總是那麼難熬,凍死個人了,這一陣她都沒能好好睡個安穩覺。
等蘭瞳睡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這時水晶來稟報說,硯王府外有個叫竹遠揚的人來求見她。
蘭瞳是在硯王府那個不小的人工湖邊見的竹遠揚。
自從霧城分開後,他們已經好幾個月沒見了,也不知道當初他跑到哪去才躲開那些黑暗魔法師的追殺,不過蘭瞳並不好奇,她跟竹遠揚一向沒多少交情,只有跟竹艾關係不錯。
而他會來找她,多半是因爲竹艾的關係,想到竹艾,她不由輕輕一嘆。
“我是今天早上纔回到沃蘭的,我二弟已經把小艾的事情都告訴我了。”相比起竹月恆,竹遠揚比較沉穩內斂,但他的聲音裏依舊有着難以言喻的痛苦,“你殺了斐斯迦帝國的朱蘊,替小艾報了仇,定然也爲自己惹上了麻煩。”
“小艾也是我的朋友,我只不過做了自己該做的事罷了。”
竹遠揚突然單膝下跪,一手橫在胸前,另一手指天起誓:“我竹遠揚在此起誓,願成爲蘭瞳小姐的騎士,終生追隨小姐,不離不棄!”一道忠誠契約之環出現在他手腕上,不多時,緩緩沒入手臂,消失不見。
“小姐,你對我們竹家的大恩我們無以爲報,如今你又因爲小艾一事惹上了斐斯迦帝國皇室,他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小艾的事已經連累了你,我們竹家勢單力薄,無法報答於你,如今便讓遠揚做你的騎士,終生報答你的恩德!”
蘭瞳微微一怔,她殺朱蘊的時候,從來沒想過讓竹家回報她,她只是喜歡竹艾,不想她死不瞑目。
不過,如今竹遠揚已經發下忠誠誓言,背叛這樣的誓言下場是最悽慘的,騎士一生只能忠誠於他的主人,永遠都無法背叛,否則,下場將是灰飛煙滅!
再有將近半個月的的時間,奧蘭帝國學院便要放寒假了,屆時不少精英班的學員就將離開,竹遠揚也是今年年底結束課業的,蘭瞳讓他結束了精英班的學業時,再來她身邊報道。
當蘭瞳在大門口送走竹遠揚時,另一道風風火火的身影旋風般跑了進來,冷不防與還在門口的蘭瞳撞上。
“哎喲,小姑娘撞疼你沒?”這是一個精神矍鑠的老者,銀白色短髮,高大健碩的身材,聲如洪鐘,給人予爽朗的感覺。
剛剛是他急着進去速度快了點,沒想到硯王府門口會撞上這麼個嬌滴滴的姑娘,幸虧對方和自己反應都不慢,他的勁兒自己知道,這下若是撞實了,不撞出個內傷纔怪。
蘭瞳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上那柄大劍上,那是一柄不知以什麼材料打造的劍,但光是看着就覺得該是很重的,可這人拎着就跟拎普通的劍沒什麼區別,想來實力一定不低。
忽然,她腦中閃過那天硯樓鳳說過的話,朝着老者微微行禮:“蘭瞳見過爺爺。”
咦?
奧斯都頗爲驚訝:“你是鳳兒的新媳婦兒?”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幾次,撫着下頷處的銀色鬍渣哈哈大笑,“不錯不錯,是個知書達理的,還很聰明,竟然一眼就看穿我的身份,走吧,帶我去看看鳳兒。”
棲鳳軒裏,硯樓鳳依舊昏迷不醒,奧斯都嘆了口氣,摸了摸硯樓鳳的鬢髮,憐愛道:“這孩子命苦了些,不過自小倒是獨立。你能頂得住那些流言嫁給他,就足以證明你的心地是好的,而鳳兒能留你下來,可以想見他並不排斥你。”
蘭瞳微微挑眉,這話什麼意思?
奧斯都見狀,不由哈哈大笑:“你可能不知道吧,鳳兒不喜歡女人,當然,我不是說他喜歡男人,只是,可能跟他身上的病有關係吧,他很不喜歡女人的接近,目前爲止,除了他母妃綰情外,任何女人都休想接近他十步之內,這可是讓我們這些當長輩的愁白了頭啊!他不娶妻,我怎麼抱孫子呢,這下可好了。”
看着奧斯都滿臉興奮的模樣,蘭瞳暗自搖頭,很想告訴他,硯樓鳳可不是因爲喜歡她才讓她留下的,其實如果她不是魔醫師,會那麼點醫術的話,也許她在這也待不了幾天時間。
從她進府就發現了,硯樓鳳身邊沒有一個丫鬟伺候,整個府裏除了外院有侍女,這內院也就伺候她的幽簾和水晶等幾個小丫頭,而棲鳳軒裏全都是男僕。
不過當初魔獸冰森的初遇也讓她隱約猜到他身上的病有媚藥的特性,他這麼做也就不奇怪了,也許就是因爲這樣,外面纔會傳聞他房事不舉。
昏迷中的硯樓鳳突然發出一聲低低的哼聲,好看的眉蹙了起來,蘭瞳上前一步,抓起他的手腕,細細搭診,極樂之毒又開始輕微地發作起來。
“來人,端盆水過來。”這時候的蘭瞳顯得很冷清,也很鎮定,而後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排寒玉針,頭也不抬道,“勾勾,把他上衣脫了,摁住他,一會兒可能有些疼,別讓他亂動。”
勾勾默默地出現在硯樓鳳牀邊,將他的衣衫褪至腰間,手中黑色鉤子輕輕對着他的手一點,他便像是昏睡過去一般。
蘭瞳的手輕輕掃過他的胸膛,在各個要穴上下了針,她下針的速度不算快,但也不算慢,幾乎是沒有絲毫的猶豫,便一針針落下,足以見她嫺熟的手法。
奧斯都坐在一旁,訝然地看着,沒有出聲打擾她。
勾勾這傢伙一向冷漠得很,一向只以鳳兒爲中心,也只聽他的話,連自己的賬都不見得會買,卻甘心聽這個小丫頭的差遣,那麼,蘭瞳這丫頭確實是在救鳳兒了。
待她下完最後一枚寒玉針,奧斯都才微微笑道:“這副熾心寒玉針可是當年奧維大帝賜給魔醫師竹閔澤的,想不到會落在你手上。”
蘭瞳輕聲道:“竹家主與蘭瞳頗有交情,在蘭瞳出嫁之日,將傳家寶贈予蘭瞳,也是希望這副寒玉針不再被拙藏。”
她這句話便有些自負了,但奧斯都看着她臉上自信的神採,想着她剛剛嫺熟的鍼灸手法,當機立斷,絲毫不拖泥帶水,可見醫術頗爲高明,確實,這副寒玉針若是在她手上,則能更好地發揮它的作用。
“丫頭,聽說你在交流賽上殺了斐斯迦帝國一位皇子?”奧斯都倚在牀畔,一雙精光灼灼的眼看着蘭瞳的反應。
“是我殺的,他該死。”她沒有說什麼她自己會負責的話,因爲她現在是硯王府的少夫人,即便是個人行爲所有人也都會把她與硯王府聯繫上。
奧斯都笑道:“做得不錯,朱烙已這個老傢伙剛病倒,他那幾個兒子就開始不安份了,這事兒你不用管,他們敢來找你麻煩,我第一個叫他們喫不了兜着走!”
蘭瞳微微一怔,他不是來譴責她給硯王府找麻煩來的?
奧斯都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拍拍她的肩:“丫頭,你嫁進硯王府,那就是硯王府的人了,不只是鳳兒會護着你,我們也一樣,記住了丫頭,有山讓你靠你就心安理得地靠上去。”
蘭瞳的心輕輕顫抖着,前世,她失去了雙親,唯一的爺爺爲了讓她有足夠的能力繼承蘭家,培養她出她冷酷獨立的性子,即使她後來離開蘭家,遭受到那些叔伯和兄弟姐妹派人暗殺,他明明知道,卻也從未派人幫過她,她知道,那也是一道考驗。
多年養成的習慣讓她遇事也只是靠自己,從未想過要依靠別人,就算付出生命,那也是她自己的選擇,她絕不會後悔!
可是,自她嫁進了硯王府,似乎,一切都在悄悄地改變着,她遇險時,他們會擔心她,不遠千里尋找她,他同時也依賴着她,讓她感覺到自己也是被需要的,而在她惹出麻煩後,他不僅沒有推卸責任,反而公然維護她,現在,奧斯都這句話,讓她冰冷了多年的心,也微微灼熱了起來。
奧斯都並沒有停留多久便離開了,他有自己的府邸,並不住在硯王府。
蘭瞳是從硯老管家那知道關於奧斯都這個人的,二十年前,他是奧蘭帝國第一戰王,聲名遠播各國,不僅僅是因爲他非凡的戰略手段,更是因爲他的實力。
現如今,他已經是奧蘭帝國第一人,唯一的星冠戰士,是僅次於戰神的存在!
硯王硯展風,也就是硯樓鳳的父親,是奧斯都的義子,他膝下沒有兒女,據說他當年也是有一位妻子的,二人十分恩愛,他的妻子與他一樣,是一名女將軍,然而後來卻死於病魔,悲痛欲絕的奧斯都從此一心修煉戰氣,未再續絃。
而自從硯展風夫婦生下硯樓鳳後,他就對他特別疼愛,在硯樓鳳中了極樂之毒的前幾年,他都是跟着奧斯都學習戰氣,兩人的感情那就是親爺孫!
蘭瞳聽了有些感慨,前世的她有個親爺爺,可是他並不知道,自己根本不稀罕蘭家的繼承權,自己想要的,也不過是閒暇時,能與爺爺喫頓飯,像普通人一樣聊聊天,說說笑笑然而這一切把蘭家視爲自己責任的爺爺永遠都不可能給予她。
她低下頭,望着昏迷的硯樓鳳,眼中掉下一滴淚,嘴角卻彎起淺淺的笑意:“硯樓鳳,你有一個很幸福的家,你知道嗎,再這麼下去,我一定會捨不得離開的。”
她撇過頭,輕輕拭去眼角的淚,這裏的一切都好得讓她以爲自己置身夢中,她怕有一天,夢醒來,她是否又得繼續冷漠孤獨地活着?
一聲輕輕的帶着笑意的嘆息從她身後傳來:“你別忘了,你可是答應過我不離開的,硯王府就是你的家。”
“你醒了。”蘭瞳身子一僵,腦袋一空,緩了片刻才緩過勁兒來,轉過身時,臉上已經恢復了清冷的神色。
硯樓鳳想要起身,蘭瞳忙上前按住他:“別動,針還沒拔。”
想着時間也差不多了,手輕輕一掃,那一排排寒玉針便落入她纖纖細手中,硯樓鳳起身,蘭瞳便俯下身越過硯樓鳳,從牀後拖了個大軟枕讓他靠着。
硯樓鳳的手突然環住了她的腰,微一使勁,她手沒支撐點,冷不防身子一傾,貼在他胸前,四目相對,她清冷的眸底出現了一抹微慌。
硯樓鳳卻抬手,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她還沾着水漬的睫毛,眉頭微蹙:“你怎麼哭了?”
“你看錯了,沒哭”
“別跟我說沙子進眼睛之類的藉口,我屋裏沒風,也沒沙子。”硯樓鳳嚴肅道,“可你眼睛紅了。”
蘭瞳噎住:“我”她瞪着眼,一滴淚從眼角滑下。
突然,她渾身都僵住了,兩片顯得有些燙的脣貼在了她的眼角處,一道溫熱滑膩的舌順着她的眼角,一路輕掃,停在了她微微張啓的脣上。
“親熱的時候不要瞪着眼,乖,閉上。”輕柔的聲音安撫着,試圖誘惑她。
蘭瞳的眸子瞬間恢復明冽,眸底閃過一絲冷笑,只聽硯樓鳳突然悶哼一聲,瀲灩的鳳眸倏地瞪大:“女人,你!”
雙手輕輕一推,從他胸前直起身,她淡淡一笑,一抹黠色劃過:“我知道你極樂爆發,餘毒未盡,可你要知道,你現在身子很虛弱,千萬別亂動心思,否則到時候我也救不了你了。”
說着,眼睛還朝他薄被中鼓起的某處瞥了一眼,瀟灑轉身離去。
硯樓鳳垂眸,望着自己胸前一枚銀針,就是這麼一枚小小的銀針把他的身子都扎麻了,被中某處緩緩沉下。
這女人,以爲他是因爲極樂之毒,才硯樓鳳氣餒,不過,很快眸中又是神采飛揚,她自己恐怕沒發現,她開始有點緊張他了。
這也算是好現象了。
“勾勾,魔法聖殿什麼反應?”待蘭瞳離去,硯樓鳳立刻斂眉,喊了一聲,勾勾的身影再次如幽靈般出現了。
硯樓鳳勾了勾脣,他可是殺了他們四個紅衣主教,這回魔法聖殿坐不住了吧?
勾勾依舊那張面癱臉,淡定回道:“大主教已出聖殿,目前正往奧蘭帝國趕來。另,斐斯迦帝國的赫連家出事了,赫連空遭人暗算,似乎傷得很重,初步懷疑是斐斯迦大皇子朱湛所爲,要不要告訴少夫人?”
硯樓鳳蹙眉:“赫連家支持的是三皇子朱域,赫連空又兵權在握,朱湛與朱域實力相當,若是赫連空殞落,得利最大的確實是朱湛。不過,我可是聽到一個有趣的消息,九皇子朱蘊在來到奧蘭帝國之前,曾與朱域祕密見過一面,至於談話的內容麼,好像挺有趣。”
勾勾默然,朱蘊來到奧蘭帝國後,與帕德爾將軍和卡茨公爵走得很近,似乎許了他們什麼好處。而他明面上又一直是支持朱湛的呵呵,果然有意思。
“勾勾,你去告訴少夫人一聲,讓她收拾一下,前往斐斯迦帝國,赫連空其實還不錯,就是腦袋簡單了點,記得順便提醒她一下。”蘭瞳是很聰明,但如今斐斯迦帝國局勢紊亂,且她又殺了朱蘊,還跟赫連家關係不淺,很容易惹禍上身。
題外話
親們,今天就更五千,汗死,咳咳,不少人都知道我現在更兩部,那個,很悲催滴,另一邊斷更了,嗚嗚,今天再不更偶錢錢要被扣光啦!
所以今天先更五千,我先把那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