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九章 計劃擾亂者
蘇濛濛拜謝之後正待退去，皇上突然又饒有興致道：“今日也許真的是你最後一次當衆跳舞了，不如朕也一同前去裴愛卿府上觀舞吧！”
爲什麼？蘇濛濛有些發暈。 自己被皇上相中，從此不能再拋頭露面和丁傲一起跳舞、教舞也就罷了，難不成她自己當衆跳舞也會成爲奢望？不至於吧？那楊玉環日後成了貴妃，不也還是經常當衆表演麼？不然歷史上怎麼會有那麼多關於她的舞蹈的記載？
再說了，即便她以後不能跳舞了，那皇上巴巴兒地跟出宮去也大可不必吧？
正在迷惑之中，蘇濛濛卻瞥見之前自信滿滿的裴旻、李白和丁傲三人都微微有些變了臉色，正以不太明顯的方式在互相交換眼神。
蘇濛濛心下更是不明所以了。
只聽李白朗聲笑了笑，對皇上道：“皇上，無論在何時何地，只要皇上有了興致，想看蘇兒姑娘跳舞，蘇兒姑娘必定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又何必勞煩皇上親自出宮去呢——”
話還未完，皇上先打斷了他的話：“哎，今日朕興致大發，就是想出宮去看看，正巧裴愛卿來邀請他們過去跳舞，朕隨着蘇兒和杭玉一起出去觀舞賞樂，不是正好一舉兩得麼？”
“皇上——”裴旻期期艾艾地開口道，也是話剛一出口就被皇上打斷：“嗯？怎麼？裴愛卿顯然是不歡迎朕？”
“怎敢怎敢？”裴旻趕緊慌慌張張地解釋道，“皇上大駕着實讓臣受寵若驚啊。 所以一時竟不敢相信。 ”
“這有甚？”皇上這才重新展顏，道，“那還待著做什麼？還不趕緊準備動身？”
蘇濛濛有些好笑，皇上興許是長時間在宮中悶壞了，這麼急吼吼地想要出去，卻見裴旻又愣了一下，拱手對皇上道：“皇上。 這這，微臣家中尚未有一點準備。 不敢怠慢了皇上，還請皇上給臣一些功夫來做好迎接皇上的準備，不知能否改期？”
裴旻說到後來語氣都有些哆嗦，皇上果然面有不悅：“朕只是隨便去走走看看，又無須你們做多少準備。 朕就是此刻興致最高，此時不去，更待何時？”
蘇濛濛看了一眼裴旻。 又看了一眼皇上，她看得出裴旻他們是不願意讓皇上前去地，或許，皇上突然提出要一同去裴府，會嚴重擾亂他們的計劃。
皇上此刻越是心癢腳癢，裴旻他們就越該想方設法將皇上穩住。 等到皇上的這股子勁頭一過，很可能就懶得去了。
裴旻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可皇上現在就是抬腳就想往外走。 總不能死死拖住他不放吧，要是真的將皇上惹惱了，他們就更沒有好果子喫了。
因此裴旻只得諾諾應着，和丁傲一起伺候着皇上的出行。
正整裝待發之時，皇上突然又停了下來，沉吟了一會兒。 回頭對丁傲道：“杭玉，不如你就不去了，就蘇兒一個人去跳獨舞就好。 ”
此言一出，丁傲突然臉色大變，再看看李白和裴旻，也是面面相覷。
怎麼回事？不是說好了兩人一起去表演的麼？雖然蘇濛濛不知他們幾個葫蘆裏究竟賣的是什麼藥，但毋庸置疑地是，此次裴府之行關乎她和丁傲兩人的命運。 現在皇上竟然不讓丁傲同行，對他們地計劃無疑是一個重大的打擊。
還沒等蘇濛濛回過神來，丁傲已經給皇上跪下了：“皇上。 杭玉日後都不能再和蘇兒姑娘一起跳舞。 心中甚是慼慼。 想必皇上也能理解舞者之間的那種惺惺相惜之感，還望皇上給杭玉一次機會。 讓我們再一起跳舞給大家看。 ”
蘇濛濛也默契地跪倒在皇上膝前：“皇上，蘇兒也求皇上給我們一次機會——”
“行了，都別說了，讓朕想想。 ”皇上揮了揮手，皺眉道。
看着皇上一會兒撫着自己的下巴，一會兒又摸摸眉間的褶皺，蘇濛濛和丁傲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極怕他猶豫半天之後給丁傲的依舊是拒絕。
蘇濛濛心裏一個勁兒地安慰着自己，皇上向來是個愛才惜才、懂得藝術的人，也應該會理解丁傲此刻地心情，十有八九應該會同意她和丁傲再合舞一次吧！
可讓她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皇上久經思考之後竟然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今日杭玉你還是別去了。 ”
丁傲差點沒背過氣去，等來等去，皇上還是沒有給他這次機會，雖然皇上看似留有餘地地說了一句“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讓人覺得還有希望，但丁傲也深知這只不過是敷衍和託辭。 而且，倘若他真的就這樣就排除在外，他們的計劃就此將徹底泡湯。
丁傲怔怔地起身，卻仍然呆立當場，他理解皇上的心情，皇上既然愛上了蘇濛濛，自然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女人和別地人卿卿我我你儂我儂，即便這個人是個太監，也會讓他心裏不舒服。 何況這個太監曾經在一次和蘇濛濛的共舞之中還動情地吻了她，這更讓皇上覺得難以接受。 倘若這次在裴府表演的時候，這個太監依然如此不能自已，豈不是讓人更難堪？
皇上瞥了一眼仍在怔忡的丁傲，道：“行了，你先下去吧！這裏沒你的事了！”
丁傲仍試圖說服皇上：“皇上——”
“下去！”皇上終於忍無可忍，衝丁傲大吼了一聲。
見勢不妙，裴旻趕緊走到丁傲身旁，拽了拽他：“還不趕緊下去，別惹皇上不高興！”
李白也趕到皇上身旁：“皇上息怒，杭玉肯定知錯了，以後他不會再這麼不識好歹。 ”說罷又拉了拉蘇濛濛：“別在這兒跪着了，你趕緊準備準備。 ”
蘇濛濛一邊起身，一邊看向丁傲和裴旻那邊，卻見丁傲正在對着裴旻無聲地說着話，看丁傲的口型，依稀、彷彿、似乎說地是“計劃照舊”。
原來李白搶到皇上身旁，就是爲了擋住皇上的視線，讓丁傲和裴旻得以在此時簡短地交換一下意見。
“計劃照舊”，可他們的計劃究竟是什麼，蘇濛濛還是一頭霧水。 直到丁傲無可奈何地退下，衆人都隨着皇上往外走的時候，蘇濛濛才逮着機會對裴旻耳語道：“究竟是什麼計劃？你必須告訴我。 ”
她要有知情權，不能這麼稀裏糊塗地去執行計劃，何況丁傲不能一同前去，那計劃又如何能照舊呢？
裴旻看了一眼皇上的背影，也低聲道：“待會兒再說吧！現在還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