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振宇還沒反應過來,見父親和哥哥都瞪自己,心裏還不服氣:“怎麼了這是?我考慮得這麼周全,難道你們還有啥意見嗎?”
“沈總,下面我說一下具體的股權交易協議方案吧!”沈振堂接着剛纔的談判內容說道。
“先等等,9元每股收購沈氏股票的價格,你們同意嗎?如果不同意,那個交易方案我看就沒必要說了。”沈逸擺了擺手,正色說道。
“我們接受!”沈振堂淡淡一笑,心中暗歎:“沈逸對沈家人的瞭解太深了,他知道我們一定會接受這個價格的,唉,也不知道這次引沈逸來注資,到底是對還是錯?難道是引狼入室?”
但不管怎麼說,即使明知道是引狼入室,也總比靜等着破產要強啊!
“那就好,接下來咱們就可以談談這些錢可以換多少股權的問題了。”沈逸微笑道。
“是的,首先我需要強調一個附加條款,你購買的股票爲記名股票,三年內不得出手轉讓,但可以正常獲得公司分紅,你本人即使不擔任職務,也要加入董事會,做一個非執行董事!”沈振堂神色嚴肅地問道:“這個條款你接受嗎?如果不接受,那麼今天的談判也是無法進行下去的。”
“我接受。”沈逸淡淡一笑,他明白沈家的用意,三年內不得出手轉讓,這是沈家的底線,也是最關鍵的一個條件。
要知道,沈家之所以沒有將股票賣給二級市場。而是要轉讓給沈逸套現,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二級市場風險太大,賣出去的股票雖然能獲得高收益,但會導致董事會持股比例降低,增加了某些勢力從二級市場購買沈氏股票,從而徹底收購沈氏集團的機會。
沈振堂提出的是兩個條件,一是三年內不得轉讓。二是要沈逸加入董事會,也就是說,沈逸取得的股權三年內是不能變動的。而且他本人也要加入董事會,那麼沈氏集團董事會持股比例不變,依舊是35%。只不過是從一個人的手上轉移到了另一個人手上而已。
沈逸如此痛快地答應了沈振堂的條款,是因爲他懷着收購沈氏集團的野心,就連沈家人做夢都沒有想到,沈逸的胃口會如此之大。
很多人都認爲,沈逸這次之所以能回沈家救場,抱的是雪恥和投機的心態,雪恥就是一雪當年被沈家趕走的恥辱,而投機則是用廉價的方式爲了取得沈家的股權,從而在將來獲得收益,畢竟沈家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醫藥這個核心板塊目前形勢還是不錯的,只要擴大宣傳,可以帶來一定的經濟效益,幫助集團渡過難關。
沈逸的野心暫時被他隱藏得很深,包括通過二級市場祕密持有的18%的股權。目前還沒有轉到他的名下,從沈家內部收購的股權,要比從二級市場便宜一些,所以他才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沈振堂開出的條件。
經過一陣討價還價後,雙方終於達成協議,沈逸這一億元現金。獲得沈氏集團2%的記名股票,正式簽署股權轉讓協議。
這2%的股權,是從沈氏集團董事長沈康年那裏轉讓而來的,沈康年原來持有沈氏18%的股權,現在降爲16%了。
實際上,這就等於是沈康年自動減持了沈家的股權,套取了沈逸的現金,用來挽救沈氏集團的危機,受損失的是他一個人,而沈家其他人都不願意犧牲自己的個人利益,拿自己的股權套現用來給沈氏集團填窟窿。
“沈總,希望咱們今後的合作成功,達到雙贏!”簽約儀式結束後,沈振堂站起身,微笑着與沈逸握了握手。
“一定會的!”沈逸朗然一笑。
“我們沈氏集團在長安大酒店訂了一個豪華包房,晚上咱們一起喫個飯怎麼樣?”沈振堂淡笑着說道。
“可以啊,現在已經下午五點了,這就去嗎?”沈逸低頭看了看錶。
“對,現在就出發吧!”沈振堂點頭一笑,這就要帶着沈氏集團與騰逸公司的人去酒店喫飯。
“等一下!”就在此時,沈振宇忽然站起身攔住了沈振堂,瞥了一眼大廳內那裝着一億元現金的十個大箱子,神色帶着擔憂地說道:“大哥,這麼多錢,就放在會議大廳裏嗎?這也太不安全了吧?”
“我會派人將錢送到銀行存起來的。”沈振堂正色說道。
“呵呵,我的意思是這些錢咱們還沒驗過呢,萬一有假錢呢?現在銀行都關門了,咱們往哪存錢啊?”沈振宇小聲嘀咕道。
“你說的很對,這些錢今天晚上你就派人存到沈氏集團的保險室裏,至於驗證錢的真僞嘛,我看就交給你好了。”沈振堂瞪了沈振宇一眼,心中暗罵:“真是蠢貨一個!”
說完這句話後,他氣呼呼地帶着人離開了會議室,就留下沈振宇一個人望着那十個大箱子傻愣愣地發呆。
過了好半天,他纔回過神來,趕緊用對講機叫來自己的八大貼身保鏢,也就是那八個曾經的化裝成八抬大轎的轎伕。
其實,這八個人也都是沈家的親屬,沾親帶故,因此還是比較可靠的。
“快點,給我找幾個驗鈔機,我要好好檢驗一下這些錢有沒有假錢,沈逸這小子太狡猾了,跟咱們沈家有仇,大哥又太實在,沒準中了他的陰謀詭計呢!”沈振宇神情嚴肅地說道。
“是啊,沈總說得對。”那八個保鏢隨聲附和,很快就取來了好幾個驗鈔機。
“來,大家把這些錢挨個驗一下,看看有沒有假錢!”沈振宇率先從一個箱子裏抽出一捆十萬塊的人民幣,打開之後,將這些錢放到了驗鈔機裏。
望着驗鈔機刷刷刷地過錢,他臉上露出興奮之色,一張假錢都沒有,太好了!
接着,他又開始檢驗第二捆
此時,沈逸帶着騰逸公司的一班人馬,已經與沈氏集團的高層領導在長安大酒店開懷暢飲了,沈家爲了顯示誠意,桌上點的都是生猛海鮮燕鮑翅,喝的那也都是價值萬金的好酒,這桌席下來一共得花掉三萬多塊。
騰逸公司參加宴會的人,一個個都顯得十分興奮激動,趾高氣揚,擺出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沈逸望着桌上的飯菜,皺了皺眉,心中暗歎:“沈家現在都這樣了,還在鋪張浪費呢!雖然沈氏集團精簡了機構,力爭要擺脫大家族式企業的弊病,但他們骨子裏這種揮金似土的觀念,還是根深蒂固啊!”
其實,這桌菜都是沈康全安排的,對於花這麼多錢請沈逸喫飯,沈振堂也覺得太奢侈了,但沈康全卻覺得這麼做很有必要,因爲這頓飯的好賴,直接代表沈家的臉面,總不能請沈逸去喫肯德基、麥當勞吧?那也太掉價了,自己打自己的臉嘛!
“小逸,你還認識我嗎?”席間,沈秀芹端着酒杯向沈逸淡笑着問道。
“認識,你是沈氏餐飲集團的董事長。”沈逸微微一笑。
“是啊,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記得那時候你可是叫我姑姑呢!”沈秀芹輕輕一笑,一語雙關地說道。
“這個,呵呵,我都忘了。”沈逸笑了笑。
在沈秀芹身旁的沈振威聞言只得低下了頭,輕輕地嘆了口氣,想起沈逸小時候那可愛的樣子,以及現在父子間遠隔天涯般的心理距離,他的心如同刀割一樣難受。
沈振堂瞪了沈秀芹一眼,那意思:“你這人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呢?明知道沈逸和沈振威關係緊張,你還說這種話!沈逸現在連他的生身父親都不認了,怎麼還會認你這個姑姑呢?”
“小逸,真的沒想到,十多年過去了,你居然這麼有出息,沈家的未來還得靠你呀!”沈秀芹毫不在意哥哥沈振堂的警告眼神,依舊笑呵呵地說道。
“沈總,你太客氣了!沈家的未來,得靠大家!我只不過是個商人,投機商人,這次看到了沈氏集團潛在的巨大商機,纔會投錢給你們的。”沈逸朗然笑道。
“好,不管怎麼說,希望咱們合作愉快!”沈秀芹嫣然一笑,心裏卻暗自嘆了口氣:“看來沈逸對沈家還是有太深的仇怨,積累了十多年了,想化解並不容易啊!”
這頓飯,從下午五點,一直喫到了晚上八點。
最後,沈逸站起身,微笑道:“謝謝貴集團安排的晚宴,我已經是酒足飯飽,這就告辭了啊!”
“沈總,再喝幾杯吧!今天咱們不醉不歸!”沈康全也隨着他站了起來,咧嘴乾笑道。
“謝謝沈副董事長的好意,我真是不能再喝了,再見!”沈逸朗然一笑,語氣顯得很堅決。
“那好吧,咱們都走吧!”沈康全尷尬地笑了笑,沈逸都走了,沈家人還在這裏喫個什麼勁?
“對了,桌上的菜我建議還是打包吧!現在全國都在提倡節儉,你看這一桌子的燕鮑翅,才喫了不到一半呢,這也太浪費了吧?”沈逸瞥了一眼桌上的飯菜,正色說道。
“這個好吧,服務員,打包!”沈康全老臉上的肌肉好像跳迪斯科似的顫了顫,不敢駁沈逸的面子,只好叫服務員來打包,心裏卻感到十分別扭,沈家人喫飯從來都是一擲千金,啥時候幹過“打包”這樣的丟人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