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前,程澄先給周喬方非發了個短信,解釋了晚上不能等他喫晚餐的原因,也沒有等歐陽睿來接他們,就又給歐陽睿留了言,然後在歐陽楓的催促下駕車出發了。
兩人下了船,剛走進SSCC會所的入口處,就有一個面帶微笑的迎賓小姐迎上來,“程小姐,您今天訂位置了嗎?要不要給您安排一個包廂?”
沒等程澄接話,歐陽楓率先向迎賓小姐報了歐陽睿的名字。迎賓小姐在平板電腦上點了幾下,馬上微笑着報出了包廂名字,“程小姐,歐陽先生預定了‘朝花夕拾’包廂,請這邊走,我帶你們過去。”
他們跟着迎賓小姐剛走到包廂門口,隔壁包廂的門忽然開了,孔維喬正親熱的拉着一位穿黑風衣男子的手,邊交談邊走了出來。
程澄下意識的瞥了他們一眼,臉上不由得露出一份意外之色,“霍靖琛?”
已走出門口的霍靖琛聽到程澄的聲音,馬上轉頭,神色如常的笑了笑,“澄澄,你一個人來喫飯?”
程澄忽然覺得,走廊裏人來人往,但,霍靖琛站在人羣中實在矚目,一瞬間的晃神後,她指指身後的歐陽楓,“我和同事一起來的,不打擾你了,我們先進了。”
霍靖琛點點頭,但視線隨着程澄走進包廂才緩緩移開。
進了包廂。他們剛一坐定,會所又送來了按照慣例贈送給她的咖啡。
在上冷盤的時候,歐陽楓望着順時針攪拌咖啡的程澄,忽然問了這麼一句,“領導,你和斐域的老闆也很熟嗎?”
程澄轉頭去看歐陽楓,神色間有些不大自然,“我們是高中的同學,你說熟不熟?”
“哎,我算看明白了,在這麼激烈的競爭環境,我哥哥恐怕要一腔心思盡付流水了。”想到自家堂哥,歐陽楓突然擔心起來。
“臭小子,又在背後說我什麼壞話?”着一身菸灰色西服的歐陽睿推門而入。
程澄嘴角輕揚,“誰人背後不被說,誰人背後不說人,被人說也是一種變相的惦記。”
惦記一詞,讓歐陽睿心頭一蕩,連忙指着桌上幾個簡單的菜式,轉移話題道,“你們來那麼早,就點了這麼幾個菜?”
歐陽楓咧露滿嘴白牙,“嘿嘿,因爲你說有禮物送我倆,我倆這麼厚道,自然就替你掐着錢袋子唄。”
“好你一個歐陽楓,自己想要禮物,還要拉上我做陪襯啊?”程澄邊說邊拿起筷子,又衝他們指指新上的一份香椿芽,“看着都有食慾,我先替你們嚐嚐。”
歐陽睿看了她一眼,嘴角帶笑,緩緩地說,“還真讓阿楓蒙對了,我是給你們一人帶了一個禮物。”說話間他從身後拿出兩份精緻的盒子,分別遞給兩個人。
程澄接過盒子,沒有急着打開,貪戀美食的她又對新上的野山參伸出筷子。
而歐陽楓則三下五除二就拆開了包裝,盒子裏是一把頂級跑車的車鑰匙,他立即瞪圓了眼,“哇,這車我瞄上半個月了,因爲限量正愁怎麼去排隊呢,老哥就給送來了啊。”頓了頓,他小心的拿着車鑰匙一邊把玩,一邊衝程澄心急的慫恿,“快,你快打開看看你那盒子裏面是什麼寶貝。”
歐陽睿笑握着茶杯,手指在杯子頂部輕輕的敲擊着,“阿楓你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禮物只是心意,等程澄喫完飯再看也不遲。”
“嘿嘿,天生急性子沒辦法啊,你們先喫,我來替她打開好了。”說話間,歐陽楓三下兩下的就拆開了包裝,但見精緻盒子裏有一副顆粒飽滿、大小均勻、色澤誘人的粉色珍珠手鍊安靜的躺着。
“老哥你偏心。”歐陽睿拿起手鍊就衝歐陽楓不滿的嚷嚷起來,“如果我沒看錯,這個東西剛剛登過拍賣雜誌首頁吧?”他篤定這個珍珠手鍊就是近期送來的拍賣雜誌首頁上的東西,起拍價就達到了八位數,抵得上他幾輛跑車了,因爲他最近的明星女友很中意這個東西,所以他印象特別深刻。
聽到這裏,程澄眉一抬,側頭看向歐陽楓,“這東西很貴重嗎?”
“別聽阿楓一驚一乍的瞎說,這就是一般的珍珠而已,不過是大小均勻了些。”歐陽睿邊說邊奪過手鍊迅速放回盒子,並遞給程澄,“先收起來吧,他鬼主意多的很,免得又爲了他的緋聞女友向你討要回去送人情。”
程澄接過來放進包裏。她不是個小氣的人,但別人送她的東西,無論如何,她都不會當做別人面再轉送。
“你這次回去那麼久,歐陽媽媽最近的身體好麼?”
“還不錯,每天不是搞慈善募捐就是搞財團夫人高爾夫比賽,生活比我們還充實。”
程澄聽了,不由得笑了起來,“聽起來,似乎比我們年輕人過的愜意多了。”
“就是就是。”歐陽楓馬上接口,並笑嘻嘻地說,“我母親專心搞學術研究,大伯母熱衷於慈善和社交活動,咋也不像我們這些懶得應酬的人。”
“你就不要和我們一起歸類了,你的事情,回家再說。”歐陽睿一面衝弟弟搖頭,一面側過身,落在程澄身上的目光溫和無比,卻又帶了幾分憐惜,“你最近的工作和生活有沒有受到影響?”
程澄知他所指,就嘆了口氣,“工作還好,不是特別忙,就是下午接到通知,明天我們總部領導要帶外方股東來巡查工作,可能要花精力應酬一下了。”
“哦?”歐陽睿眸底劃過一絲奇異的笑意,“你是不是覺得你們的外方股東很無聊,閒得沒事才跑到你們這裏巡查的?”
“那倒不會,人家也是花了大筆的錢投入我們期貨公司的,作爲股東,偶爾來看看也很正常的。”程澄放下筷子,語氣帶幾分玩笑的成分,“據說,我們這個外方股東是不務正業的花花公子,和歐陽楓一樣年輕,除了喜歡賽車喜歡美女,還有不少怪癖的愛好,真不知道,明天該怎樣招待這傢伙纔好呢。”
歐陽楓聽得目瞪口呆。“哎呦,你連他的面都還沒見到,就這樣損他,這話要被那傢伙聽到,估計得哭昏幾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