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燕知秋輕輕的掰開小妹挽在她手臂上的手指,指了指孔維喬的對面,“你去對面坐。”
“坐哪不一樣啊,喫頓飯而已。”孔維喬說話間,已經站了起來,走過去幫對面的兩人拉開椅子,“來來來,飯菜很快就上來了,你們兩姐妹坐一起。”
“不行!”燕知秋推開丈夫拉過來的椅子,直接拉着丈夫坐回老位置,“我今天的手臂有些痠軟,你得給我夾菜。”
“那隨便你想坐哪就坐哪吧。”孔維喬看着妻子似笑非笑的表情,很是心虛的幫妻子倒了一杯茶,討好道,“老婆,你和你同學的對話我都聽到了,我還真不知道,我孔維喬的老婆,竟然是那麼的口纔出衆。”
“那你覺得我的口才和小妹比,誰更好呢?”燕知秋嘴上很是隨意的問,但身體卻不着痕跡的靠在孔維喬的肩膀上,“不許敷衍,要實話實說。”
“對啊,姐夫,不許敷衍,要說真話。”燕知菲衝孔維喬拋了個別有深意的笑,捲曲長髮隨意的撩到後面,動作說不出的嫵媚。
燕知秋的眼中充滿了羨慕——小妹的風情是她永遠無法複製的,下意識的握住丈夫的手臂,不自覺的力道就加重了幾分,“我們在問你話呢,你怎麼走神了?”
“哦,那個……”孔維喬尷尬的看着妻子,目光閃爍,是誰說一妻一妾最愜意來着?真他大爺的胡扯,自己這纔多久啊,不但被折騰得頭昏腦漲,還賠了一個度假村,恐怕,老狐狸燕南天的胃口還不止這麼點……想到這裏,他緊着乾笑幾聲,“呵呵,你們兩個,一個是妙語如珠,一個是字字珠璣,無論哪個方面,都是不相上下……”
“姐夫耍滑頭,你不是說這世上沒有完全相似的兩個人嗎?這話剛剛還在耳畔飄着,怎麼就又改口了?”燕知菲毫不不捧場的拋出一段會令姐姐浮想聯翩的話。
下一秒,燕知秋果然把狐疑的目光轉向一臉尷尬的丈夫,沉聲道,“貌似,我離開的這個下午,錯過了一些好戲,對吧,老公?”
“當然沒有,你不要胡思亂想……”孔維喬在妻子目光的逼視下,腦子飛轉的選着妥帖的詞彙,“現在事情解決了我們可以鬆口氣了,來來來,這菜已經上來,你的臉色很不太好,你想喫什麼,告訴我我夾給你。”
“姐夫,你好像詞不達意哦。”燕知菲捂嘴嬌笑,一語點出孔維喬躲閃的回答。
“小妹你不要插嘴,我在問你姐夫話呢。”燕知秋衝妹妹擺起了長姐的架子,略一頓,繼續逼視着老公,低喊了一聲,“老公?”
“老婆,我今天點的菜都是你的最愛,先喫飯吧。”孔維喬尷尬之下,握住妻子的手,低聲道,“有些話,是我們兩個人的祕密,回家再談,OK?”
燕知秋只得點頭。但她忽然有點不喜歡小妹,並不是討厭的意思,只是,小妹突然讓她一點安全感也沒有,而孔維喬已經是她丈夫,否則,她完全可以不必這樣緊張。
“如果兩個人有共同的祕密,表示兩人的關係已是非比尋常的了,你們不愧是夫妻。”燕知菲攏了攏頭髮,伸筷子夾起一絲筍絲,輕笑道,“要想人長壽,就得不喫肉,這筍絲,真是我的大愛。”
當時,年輕氣盛不願意涉入爭鬥,當母親近年來的淚眼一次比一次朦朧,她想到了重回江南,重回燕家,雖然,她要討好所有人,但不代表她永遠會屈居人之下,想到對面這個與她一見面就如乾柴烈火般攪在一起的姐夫,曾經在他第二天就要舉行婚禮的那個晚上還和自己【纏】綿在牀上,她就不由得彎起脣角,露出一絲掌控一切的笑容。
“噫,那不是燕知秋嗎?”安心忽然衝着對面的金子驚呼,“你不是要找她嗎?去不去?”
正與一隻螃蟹做鬥爭的金子,挑挑眉,不信的問,“哪呢?”
“喏,就在前面隔三張桌子的位置。”安心指着前方,對金子低問道,“你下午發那麼大的火,提起燕知秋的名字就恨得想要生吞活剝了她一樣,怎麼現在又不激動了?”
“事情已經解決了,我當然沒那麼激動啊。”金子說話間已經站了起來,拿絲巾抹抹嘴,“你等着,我過去打聲招呼。”
“燕大小姐——”燕知秋正研究着丈夫的表情,忽然聽到一聲清亮嗓音在頭頂響起,她不由得愕然抬頭,但見一身休閒的金子已經站到了她的面前,她也站了起來,眼底閃過有一絲不太明顯的慌亂,“噢,是金子啊,你也在這裏用餐?”
“是啊,不然怎麼會遇到你呢。”金子摸着尖尖的下巴,笑問,“你中午那麼好心的去請程澄喫飯,只差一步,就把我撇在了車屁股後面,話說你們喫了那麼久,你到底請她去喫什麼好喫的?”
燕知秋心神一慌,“那個,也不是什麼特別的,就是……”
“鴻門宴?”金子挑脣謔笑,修掌壓向燕知秋的肩頭,“抱歉啊,以你對程澄妒忌恨到幾乎想讓她死的高度,除了鴻門宴,我實在想不出更合適的字眼。”
“金小姐真會說笑,我姐姐只是和程小姐敘敘舊,你怎麼把別人想的和你自己一樣的邪惡?”燕知菲看孔維喬沒有出聲,忙淺笑着聲援姐姐。
“我邪惡?”金子咧嘴大笑,“我要是邪惡,我就把你7歲還尿牀、12歲偷窺男生廁所、15歲與兩個鬍鬚男玩三P、16歲在紐約巴郎酒吧一脫成名,17歲……”
“你閉嘴——”燕知菲愕然轉大怒,忽地站了起來指着金子,氣得哆嗦着說,“你再造謠誹謗,我就告你……”
“隨便!”金子聳聳肩,挑脣一樂,“我還老實告訴你,謠言是成本最低的害人武器,只需一個念頭和一個舌頭,如果某些人再搞事,我倒想看看,你這種美女是怎樣瘋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