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小舞，你不要死好不好？？
“嘖～嘖～，你們之間的情真讓我感動！”李墨如此感嘆着。但他眼底的冷光卻醞釀着想要毀滅一切的瘋狂，我暗自警惕起來。
吼——！
五隻異形生物同時發動攻擊，雖然它們都是蜥蜴形狀，但不知道爲什麼我覺得它們比ＦＤ停屍房碰到的人形怪更加危險，更加充滿殺傷力。
“小心一點。”戚靳舞淡淡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讓我感覺心拔涼拔涼的，“這些都是安卡貝默的完全形態，必須四個以上的青衛才能對付一個。”
“你丫的給我閉嘴。”我惱火的爆粗口，精神力凝聚成箭，激射而出，當即就將一隻異形獸透體而過，身後又傳來一陣輕笑，“你體育雖然很爛，不過能夠無視這些東西的物理防禦和腐蝕性，也算是一種貢獻了！！”
無視個毛，要不是咱豎立的屏障夠厚早就被那噁心的綠色口水給腐穿了，混蛋～！
側身避過一隻異形的利爪，瞄一眼被它給撓出龜裂的地面，我越發惱怒的瞪了身後的混蛋一眼，“戚靳舞，如果我能活着離開。我保證絕對一定會暴打你一頓。”
“呵呵～，好啊！！”
“……~!@#%^※*……”
仗着ＢＨ的精神力我一邊罵着戚靳舞泄憤，一邊硬抗着異形們的利爪，然後趁機爆它們的頭或者用無形的利刃洞穿它們的喉嚨……，問我爲毛不躲，拜託，就憑它們那連凜一都不一定躲得過的速度，我還不如老老實實的站着，至少不用擔心後面會出現襲擊者（＝＝！）。
這注定了是一場消耗戰和持久戰，不過好在咱的力量剛剛纔提升了一個檔次，所以，先倒下的肯定不會是我。
將最後一隻異形爆頭，我略有些氣喘的擦了擦下頜的汗水，冷冷的瞪着一直抱臂旁觀的李墨，看你還有什麼花樣。
他挑挑眉，略帶深意的笑笑，因爲用精神力鎖定了他的動向，所以，他的一切動作在我的感知裏都纖毫畢現，根本沒有任何隱祕可言，可是，有些時候，暗箭難防，明搶也不一定能躲得過。
他站直身體，飽含氣勁的手臂微微一震，腳底在欄杆上一蹬，整個人便像一支離弦之箭一般向我衝來。這一整個過程在精神力的籠罩下像是電影慢動作般放映於咱的腦海裏，但是僅僅是一秒鐘便能夠近到眼前的速度，根本就不是我能夠躲開的。
不過……，好在，有精神屏障……。
自我安慰剛起，緊繃的神經還來不及鬆開，我只感覺腰身一緊，一陣大力傳來，腳下不由自主的轉了半圈，我跌進一個堅實而溫暖的懷抱，只是那腥甜的血味卻直衝腦門。
噗——！
鈍器透體的聲音響起，在這寂靜的高空中清晰到刺耳，帶着近得仿若服帖着毛髮的寒意，我甚至還能感覺到鈍器的震動。
茫然的抬頭，我卻只看見那雙方曾經愛到骨子裏的星眸，此刻的它們仍然在笑，在向我展現它們溫潤的水澤，只是……，殷紅的****卻順着它們主人的嘴角靜靜滑落。
視線一瞬間從模糊到清晰，臉頰上滑過滾燙的****，我怔怔的低頭。卻看見一隻血淋淋的爪子穿透了他身上那件已經破敗不堪的藍色風衣，那綠瑩瑩的指端離我的胸膛只有兩公分，下一刻，利爪猛然抽離帶出一片血霧，染紅了我的衣襟。
戚靳舞悶哼一聲慢慢軟倒在我懷裏，我只感覺****發軟再也站不住，便直接跌坐在地上緊緊的抱着他，熱流順着手腕滑落，如水般洶湧，很快就浸透我的衣袖，灼傷我的肌膚，有什麼正順着這份溫度流進心臟，仿若利刃般，帶起一陣陣撕裂的痛。
這血腥的一幕竟是如此熟悉，仿若與記憶中某個畫面重合……重合……再重合！
“爲……爲……爲什麼？？”顫抖的脣瓣幾乎說不出話來，喉嚨哽咽得幾乎要炸開，我用盡所有的力氣才勉強問出這個深埋在心裏很久的問題——爲什麼？？
爲什麼要救我？？
爲什麼要爲我擋這一下？？
爲什麼要說不愛我？？
爲什麼不愛我又願意爲我死？？
爲什麼……？？
戚靳舞，你欠了我很多爲什麼！！
……
他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只有很多很多紅色的****從微張的嘴角流出，喚醒我的恐慌，我緊緊抱着他，任由黏膩的****覆蓋身體，任由壓抑的悲慟侵蝕靈魂，我的眼裏心裏此刻能夠看到的想到的只有他，只有這個生命氣息即將消散的人。
滾燙的淚水自眼眶中洶湧而出，暈染了他蒼白的臉色，也點亮了他漸漸黯淡的目光，我抱着他。用盡一切力量，“小舞……，小舞……，你不要死啊……，小舞……，你不要死好不好？！……小舞！”
他緩緩抬起顫抖的手，溫柔的接住從我下頜滴落的水珠，薄薄的脣勾勒出一個乾淨的笑，“你……這麼……遲鈍……，我怎麼……捨得……丟下你……！”
我怔然的望着他，感覺腦海裏有什麼東西正在不停的被席捲回來……！
你這麼遲鈍，我怎麼捨得丟下你！
這句話好熟悉……？！
仿若是找回最後一塊拼圖的完整圖畫，圖畫裏藏着一把鑰匙，鑰匙慢慢成型，悄然打開記憶深處被封存的寶盒，寶盒開啓的一剎那，無數星星點點的模糊片段被釋放出來，一點一點拼湊排序，組成一段完整的記憶，這個記憶……！！
懵懂的視線漸漸清晰，我呆然的望着懷裏漸漸流逝氣息的男人，無盡的痛苦和悔恨一瞬間鋪天蓋地而來，我緊緊的緊緊的抱着他。想要將他融進骨子裏，以填補自己無法挽救的愚蠢——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小舞……，我想起來了，不是你拋棄了我，是我放棄了你……，是我放棄了你，小舞……，我想起來了，對不起……。對不起，小舞……！”
戚靳舞已經沒有力氣再說話，可是我知道他聽見了，他聽見了，他扯了扯嘴角，笑容還是那樣乾淨，充滿了安撫的溫柔，卻讓我感覺更加痛苦。
“嘖～嘖～”李墨的聲音此刻聽起來非常刺耳，他慢慢走到我們面前停下，閒散的蹲下身體，修長的手指輕輕浸入地面流淌的血液裏，“真可惜，沒有人告訴你嗎，你們這種級別的精神屏障對我是無效的……，七年前你因那個孩子而瘋狂，七年後他爲了救那個孩子弄得自己遍體鱗傷……，嘖～嘖～，你們還真是天生一對！！”
隨着他的話語，殷紅的****仿若有生命般纏繞着那修長的手指蜿蜒而上，又像是蒸騰的水霧般慢慢滲透進入他白皙乾淨的手腕裏，然後順着肌理慢慢流淌吸收，而他就在這些血霧的作用下慢慢改變。
烏黑的碎髮漸漸拉長，充滿質感的垂在腰間，平凡的面容慢慢變得深邃，單薄的身形幻化出壯碩，那自骨子裏透出來的神祕氣息，仿若是來自遠古時代的神祗一般……，可是這個人，卻引發出我心底無盡的恨！
磅礴的精神力壓迫着周圍的空氣，如颶風般暴走，摧毀着周圍所能接觸到的一切，我滿目赤紅的狠狠瞪着眼前跳動着興奮的男人，“百、裏、墨！”
竟然是你……，竟然是你！！
“你居然知道我的真名？？”李墨微一挑眉，他輕輕一躍便跳到了欄杆之上，修長的臂膀揮了揮，竟是帶着一份涼薄的感激。“算了……，反正我的目的已經達到，誰叫這個男人當年要傷我那麼重，非要用他的心之血才能恢復……，呵～，希望你們能夠活下去喲，後會有期！”
話音一落，他微微後仰，就那樣從高高的塔頂瞭望臺上墜了下去，但我知道，這個混蛋不會死的，他也絕對不能死。
“百、裏、墨——！”
所有的恨都積壓在一聲嘶吼裏，百裏墨，總有一天，我一定要你血債血償，血債血償！！
……
釋放開身體裏所有的力量，我呼喚着一切願意回應我的生靈，瑩白色的生命能量不斷匯聚到瞭望塔頂，爭先恐後的鑽入我的身體，隨着血脈流轉後又從手心之中滲透出來，一點一點融入戚靳舞的胸膛，除了這個方法，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救他。
“小舞……小舞……，你醒一醒，你不要死啊……，小舞！”
不斷的祈禱着，我流乾了淚，只喜歡在他的血流乾前能夠搶回他的命……。
系統大神，不論你在何方，我求求你，幫幫我，幫幫我！！
仿若是回應我的祈求一般，那個若隱若現的女媧圖騰又在身後浮現，我感受到越來越洶湧的生命氣息匯聚而來，便越發積極的挽留他的生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小舞微弱的呼吸終於回覆過來，胸膛也有了小小的起伏。
他沒事了，他真的沒事了！！
我咧開嘴笑得白牙森森，視線卻又模糊起來，在這模糊的世界中，我慢慢倒了下去！
好累，我想睡一會兒……
就一會兒，小舞，你醒的時候要記得叫我……
記得……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