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是流言傳遞最快的地方,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後妃們各安排下的眼線,二天,放出去了消息,幾日擾人休息的女鬼被抓住,這個消息頓時在宮裏傳開了,喫過了午飯,我懶洋洋的坐在軟榻上休息,驀然,宮外的小銀子尖聲通傳道,“皇後孃娘及各位娘娘駕到”
我揚着微笑,眼睛朝門外望去,只見鄭蘇菲由宮女內監簇擁着鳳輦疾步而至,身後陪隨着十幾個妃子,我在小豔小靜的扶持下起身,上前行禮,“妹妹向各位姐姐問聲好!”
“妹妹不必多禮。”鄭蘇菲的聲音響起。
我抬起頭將她迎到上座,抬眼之處,心底微訝,只見她穿戴整齊端坐在鳳輦之上,更顯後宮之主的威勢。
她望向我,淡淡地問道,“聽說妹妹昨夜抓住了那個‘女鬼’,此事可準確?”
我點點頭,糾正道,“回姐姐,那個所謂的女鬼是人。”
“哦,聽說內宮侍衛都無法擒住她,不知妹妹是用何辦法將其抓獲的?”她意味深長的瞄了我一眼。
我當然不會說出昨晚的那個辦法,微微一笑,“呵,只是一些小花招,難入姐姐耳。”
她輕輕一哼,臉色微微擺出不悅之色,開口道,“你可真是神人了,內宮侍衛大力擒獲都無法成功,妹妹只用小花招便擒住了,難道其中有什麼祕密嗎?”
我心裏一怔,她這是想將罪責推給我嗎?哼,別以爲你們人多,我就怕你,我抿脣一笑,“哪有什麼祕密,姐姐多想了。”哼,她心裏打什麼主意我會不知道?
感覺廳中的氣氛有些僵硬了,許多人的眼神朝我身上盯來,我恍若不覺,朝皇後望去,她也正垂眸望着我,與我的眼睛對上,她不躲不避,恍然無事般,朝我開口道,“本宮來這裏,只爲一件事情,望妹妹將那個大膽姐賊交於本宮處理。”
我心裏一驚,皺起眉猶豫着道,“這個”
“妹妹可知曉後宮大小諸事並有得宜的處置就是我這皇後的分內之事,難道妹妹覺得有不妥之處嗎?”鄭蘇菲的聲音再度響起,雖然聽着好言好語,卻無形之中扣着自身尊貴壓着我一頭,我竟然沒有想到這一點,看來她是有備而來的,我臉色微微一變,不可反駁,卻也不答應。
這時,坐在廳上的妃子開口了,“春妃娘娘對皇後的意思難道有不同見解嗎?還是?”
這時,鄭蘇菲的聲音響起,卻是向他身邊的公公吩咐,“萬福,你去將昨晚擒獲的那個女子提來,本宮要看看。”說完,那個萬福公公點頭快的出了大廳去了。
我阻攔不住,心下懊惱,這番心思算是白耗了。
我望了坐在對面的鄭蘇菲,出聲道,“不知姐姐對這件事有何看法?”
“傳說中的女鬼既然是真人,想來這件事情是人爲的。”
“那到底會是誰幹的呢?”我假以疑惑地問。
她有些深意地望我一眼,啓口道,“此事還未查實,不能往下斷定。”
我淡淡一笑,“是啊!不過此事事關重大,擾皇宮安寧,甚至還驚動聖駕,望姐姐慎重處置,務必給出一個另衆人滿意的答案。”
她沒有看我,一臉沉思的樣子,獨自點點頭,我也不再說話,四周的靜像是波雲詭譎,除了門外霍霍的風聲,沒有人出絲毫聲響,我淡淡地望着大廳的方向,知道表面看似安靜,私下卻間緊張萬分,等那女子一到,肯有另外變故。
就在我們等得焦急之時,在公公的帶領下,兩位侍衛拉着昨晚的那個女子到來了,只見這個女子一臉驚慌之色,望望我,又望望鄭蘇菲,再望瞭望在坐的妃子,然後被拖進來摔到地上,顫着身子跪着向我們叩,“民女參見皇後孃娘”
“起來吧!”鄭蘇菲出聲道。
“說,這件事是何人指使你做的!”鄭蘇菲單刀直入的問。
女子原來顫抖不已的身子更是晃得厲害,彷彿隨時便暈過去似的,她沒有望我們,垂下目搖頭道,“民女不知道。”
鄭蘇菲一拍椅子,低喝道,“胡說,你一個卑微民女如果沒有他人的安排,你如何能進入宮內?”
“娘娘,民女”跪在地上的女子嚇得整個人趴在地了,卻使勁的搖着頭,“民女不知,民女什麼也不知道,皇後孃娘饒命皇後孃娘饒了我吧”
我看不過去,語氣溫和的出聲道,“這位姑娘,你如實說出,我們絕對不會傷害你。”
她猛然抬起頭望我,眼睛怔怔地望着我,驀然望着我的眼神變得驚怕,變得恐懼,最後,顫着手指着我,出聲道,“你是你是你”說到此處,她用手掐着喉嚨似乎很難受。
我心裏駭然,難道她說是我指使她的?我站起身趕緊出聲道,“姑娘你可看清楚了?”
我的話剛問完,驀見地下的女子雙眼泛白,臉色變得青紫,氣息微弱倒地不起,我嚇了一跳,就要上前,這時,那個公公攔住我,朝我提醒道,“娘娘不要過來,小心有危險。”
然後見萬福用手指去探了探那女子的鼻息,臉色頓然一驚,朝我們望來,有些喫驚道,“回皇後孃娘,春妃娘娘,此女已經氣絕了。”
我瞠大眼,不可置信地望着地上已然變得僵硬的身體,愕然道,“你說她死了?”
“是的,春妃娘娘。”萬福臉色有些惋惜地說道。
這時,我身後傳來鄭蘇菲的聲音,“妹妹,此事可真是怪了,好端端的人兒,怎麼就死了?”
我努力的保持着腦子清醒,也不敢置信的回應道,“是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驀然,門外衝進來一個小公公,大聲道,“不好了不好了華妃娘娘辭世了”
華妃?我心裏頓然一驚,華妃不是前天驚下過度的妃子嗎?怎麼就死了?這時,鄭蘇菲的聲音響起,“她是怎麼死的?”
“奴奴才聽太醫說是氣血攻心,驚嚇過度而死的”小公公語氣不順地出口道,那張小臉還一臉冷汗,驚慌不已。
怎麼回事,怎麼所有的事一下子全生了?令我不懂的,剛纔的那個女子怎麼會說是我呢?又爲什麼說完不死了?真是怪事,這時,鄭蘇菲走了下來,朝所有妃子道,“隨本宮過去看看”
說完,見她身邊的兩個公公,就要去動地上的女子,我出聲道,“不準動。”
這時,鄭蘇菲回頭望我一眼,“怎麼了?”
“把她留下。”我道。
“哦,妹妹這是何苦呢?一個死人留在妹妹的宮裏,是不吉利的。”
“無妨。”我回道。
鄭蘇菲望了我一眼,語氣有些嫌惡道,“不行,今天一定要弄出宮去,否則被他人瞧見了,可不是好事,妹妹還是別費盡了。”
我很堅持說道,“不,留下來,這件事情我會處理。”
“可是”鄭蘇菲還說什麼,我的眼神冷冷的掃射過去,她點點頭,“既然這樣,那就交給妹妹了。”
說完,帶着一夥人浩浩蕩蕩又過去了,留下我一個人對着面前的死屍,這時,小豔小靜走到我身邊,朝門外氣憤的叫道,“太欺負人了?”
我朝門外的小銀子吩咐道,“快去請太醫過來。”
“娘娘,你怎麼了?你是不是?”
“不是,我要弄清楚這女子的死因是什麼?”
小銀子很快出去了,就在我焦急等待中,太醫來了,在我的吩咐下,趕緊給地上的女子做了檢查,可檢查的結果讓我大失所望,這女子身體無恙,我原以爲這女子會誤認我是主使人,是因爲被她人下了藥所致,要現在
我望毒害太醫,慎重地開口道,“太醫,你可檢查清楚了?”
“回娘娘,此女是氣血攻心,窒息而死,身體裏並無異常。”
“那好端端的,怎麼會窒息呢?這大廳裏,空氣流暢,完全不可能缺氧啊!”我叫道。
“這個”驀然御醫眼神一動,然後很細心的去檢查這女子的脖頸,接着又去檢查女子的頭,果然有玄機,太醫從女子的密中找出兩要細小如的銀針,我心裏一怔,難道是這兩個銀針讓她窒息的?
太醫對這兩根銀針細心檢查了一遍,朝我道,“娘娘,這銀針大有來頭啊!”
“什麼來頭?”我皺眉。
“據說西域有一種致命的蜂毒,只要一接觸人體,輕者肌膚腐爛,嚴重着致人死亡,現在,很多江湖人用銀針將共注入當殺人暗器使用,料來插在此女子頭上的銀針就是蜂毒了,不過,這只是微臣的一點拙見,還要詳細研究纔會有答案。”太醫說完,小心地用白布將兩根銀針收藏好。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那這兩根銀針是什麼時候插入的呢?我朝太醫問道,“太醫,如果人體注入這種毒液,大概要多久才能致人死亡?”
“不多,進入人體,不需多久,像這位女子頭上的銀針,想必是當場就斃命。”
想到此,我頓然想到了一直待在這個女子身邊的萬福,難道是她施的針,可要是這個女子神經正常,怎麼會說我是主使呢?難道是我來宮中之前有人與她商量好來害我的?然後爲了萬一,便不知不覺之中將殺人滅口將她殺害,這樣,我就死無對證了,只得背黑鍋了。真是高明的手法,反過來也是害我,想來,這個女子真正的背後者是想攪亂宮中安寧,嚇唬宮人,這樣輕易就能在食物中下了毒,而不被查沉。
理清了思路,我讓人保護太醫回宮,其他人則將這具女屍送出宮外,我相信剛纔的這個太醫一定會有危險,我將我身邊的其中一個高手暗中保護他,直到我查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