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之女?”凌羽語氣中略帶驚訝,在光明大陸上凡是能和‘神’這個字搭上關係的絕非尋常人物。
安德裏婭點點頭,解釋道:“不錯。光明大陸雖然千百年難出一神,但不代表沒有。據說,海神便是其中一位掌管着光明大陸海域的主神。而他的女兒睰雪便被分配主掌這片荒海。所以在這荒海中一切的調控,皆掌握在她的手中。哪怕是高星的武獸,在沒有到達一定與她相同的實力,也不可能以水系技能控着荒海之水。”
聽到安德裏婭這樣的解釋,凌羽顯得更加的詫異,反問道:“除了荒蠻海域外,這周圍被荒海大範圍覆蓋,皆以水系武獸居多,若無法用水系技能攻擊,如何才能生存下去。”
安德裏婭微微一笑:“凡是能在這片海域生存下來的皆是實力不遜的武獸。多數能在荒海佔據一席之地的,都是具備着強大技能的。能控水攻擊,只是無法像你剛剛這般能操控自如的將水凝形罷了。”
凌羽這才瞭然的點點頭。
安德裏婭捋了一下胸前的發縷,看向凌羽道:“我既然是荒蠻海域的一方領主,如今你是我契約主,那麼日後我便喊你爲‘大領主’。”
凌羽對這稱謂並無所謂,便隨了安德裏婭的意。
稍加整頓了一下,凌羽終於是要離開了這小憩多日的深林湖畔。爲了不盡早暴露自己的底牌和身份,將安德裏婭暫且的收入武環之後,方纔踏出了這片地方。
來時,凌羽還只是一名一級武混,身邊帶着赤皇。而現在,短短幾日,她就已經晉級爲二級巔峯武環,身邊不僅有赤皇,還多了兩頭六星級別的武獸,服食仙寶、得神火,更意外的收穫還有那捲一點都不遜於高級地階武技的五嶺分化殘卷。不得不謂是‘大豐收’啊。
掛着一身滿滿的外掛作弊器,凌羽真是好不瀟灑得意,
比武氣?等級低的傷不起,等級高的耗不起。她有武氣回覆加速器。
比實力?等級低的只有被秒的命,等級高的嘿嘿,她有三頭六星武獸,外加逆天的升級祕法,胖揍一頓是小菜,但凌羽也不會介意選擇更加省事的‘羣毆’。
比抗力?除非吖身邊華佗再世,否則就要有被死裏整的覺悟。爲啥!只要腦子沒被水灌過的都知道,身邊如果擁有一位超級變態的治癒系高手意味着什麼。即使不是不死之身,但也離這種程度不遠了。
如果是尋常的人遇到這天大的機遇,恐怕就是夜裏睡覺,嘴巴都會咧到耳根子邊笑的。
“你們怎麼在這裏?”剛剛踏出了這片古木深林,凌羽就見到了五天前在這外圍還沒有扎地的帳篷,而出現在眼前的正是雲武一羣人。
一見到凌羽,雲武等人頓然起身,在她面前圍成了一個半圈,雲武說道:“閣下對我科察傭兵團幾人的救命之恩,在下不能還未報答就先離去。因爲怕打擾到閣下,所以我們只好退到這外圍來等。”
凌羽眼眸淡淡的掃過眼前的一羣人,見他們臉上的表情卻是十分的堅定,想是之前早就商議好了的。
“雖然眼下我們拿不出任何東西足以回報閣下你的救命之恩,但是我願意以傭兵團的名義起誓,待這次任務徹底完成後,從今以後追隨閣下你。”雲武的眼睛充滿了堅定不移的狠絕,看着凌羽沒有絲毫的退縮。
看着雲武那萬分懇切的態度,凌羽玩味的揚起了眉,脣角意味深長的勾出了一抹譏誚的弧度,睨着他道:“你確定!以至高的傭兵團名義發誓。即使我要你們的命,你們也要絕對服從!”
“我們的命本來就是閣下救的,哪怕閣下真的想要我們死,我們也絕無怨言。”雲武擲地有聲的說道,沒有任何畏懼之色。
澹臺狂也是按捺不住,上前一步看着凌羽大大咧咧的說道:“蕭羽小兄弟,這或許是我最後一次這麼喊你了。說實話,我們科察傭兵團雖然算不上光明大陸上最頂尖的傭兵團隊,但是作爲傭兵,我們一向奉着傭兵的最高宗旨。你曾經救了我們兩次的性命,你要是連報答的機會都不給我們的話。那我們也枉配‘傭兵’這個身份。雖然我們這裏的每個人實力不如你強大,但幾個人聚在一起,追隨你之後多少能幫到一些忙。所以你就不要推脫了。”
“況且這次任務之後,科察傭兵團僅存我們幾人,想在重組一支完整的傭兵團也是困難。若是不追隨你,我們日後也無其他的去處。”澹臺明接着說道。
荀愷和邴原隨聲附和道:“是啊,是啊。”
另外雲悅和澹臺蓉兒雖然沒有開口說話,但同樣是臉頰酡紅的看着凌羽。不同的是,前者神情複雜,後者是眼中帶羞。
心中一動,凌羽微微沉吟,片刻之後,方纔開口。
“我需要的是絕對的忠誠,如果你做不到,那麼你現在還有後悔的機會。”凌羽雙眸凌厲的盯着雲武,語氣充滿了不容置疑。
雲武幾人相視一笑,異口同聲的喊出一句話:“傭兵團的至高宗旨:忠誠。”
凌羽眼中的凌厲霎那散去,揚脣一笑;“很好。”
“你們先把這趟任務完成。之後在到諾頓帝國,去一家叫‘伯特’的小旅館找一個叫葉天溟,或是楚行劍的人,在把這個交給他。他們自然會好好的安排你們的。”凌羽將一枚烙有自己神識的空間戒指交給雲武,說道。
“葉天溟!”澹臺明驚愕的問道:“莫非便是在光明大陸有着‘浪劍尊’稱號的那位劍尊前輩葉天溟。”
聽凌羽的口氣,似乎和葉天溟之間的關係不一般。雲武幾人覺得凌羽的身份越來越神祕,卻也不好多問什麼。
“不錯。今日你們在準備一下就離開這荒蠻海域吧。今晚我會讓安德裏婭把你們送到這片海域的安全範圍。”
雲武幾人點點頭。
凌羽不在多說什麼,微微一笑之後。便大步徑直的往來時的路回去了。
沒走幾步,身後有人喊住了她:“等一下。”
在幾人詫異的目光下,雲悅小跑幾步到凌羽的面前,小手緊握,腦袋微壓,臉頰微微泛紅,貝齒咬着下脣瓣,目光閃爍的盯着眼前的那隻腳,輕聲說道:“對不起。”
凌羽沒有任何反應,神情毫無波瀾的盯着眼前的少女。
雲悅抬頭,閃爍着光芒的眼睛牢牢的鎖緊眼前帶着金色面具那雙有些懾人的雙色瞳孔,似乎鼓起很大的勇氣才說道:“謝謝你。”
凌羽眉心微蹙,顯然對眼前的少女很不感冒的樣子,她自然知道雲悅謝謝她什麼。不過之前她給自己留下那惡劣的態度,實在沒辦法讓凌羽對她有什麼好感。
“不用謝我。”凌羽淡淡的說。
“嗯?”雲悅睜大眼睛看着凌羽。
“如果我想救,那隻鬼雕連伸出爪子的機會都沒有。”
不冷,只是平淡的語氣,卻讓聽到這句話的雲悅瞬然明白了什麼,心如墜入冰窟那般的徹骨,全身血液也似乎在這一瞬間被凝結。
緊握的手在袖子底下微微顫抖,雲悅不由自主的問道:“爲什麼。”三個字出口的同時也揪緊了她的心。
“因爲我覺得澹臺蓉兒是值得救的人。”凌羽毫不留情的戳破了這個事實。
早就想到這個答案,可是但聽到這句話從凌羽的口中說出來,雲悅好像無形之間被打入地獄般,眼前充滿了黑暗與絕望。不知道爲什麼會出現這種感覺,只是覺得只是覺得,似乎在她自以爲凌羽是爲了救自己出手的那個時候,在看到她面具落下的那個時候,在看到被自己稱爲廢材的‘少年’背影擋在自己身前的那個時候,自己的心似乎狠狠的跳動了。
從來沒有過的感受,就如現在聽到凌羽說她要救的人只是澹臺蓉兒,如果不是澹臺蓉兒爲自己擋下那致命傷,如果真正會死的那人是自己,那麼她是絕對不會出手的時候,心抽搐的讓她幾乎在一瞬間窒息。
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凌羽沒有做絲毫滯留的走了。甚至從頭到尾都沒去看過雲悅一眼。她也沒察覺到對方對自己表現出來的異樣神情。
澹臺蓉兒目光復雜的看着在凌羽離開之後,臉色瞬間煞白的雲悅,踱上前去拉過她的手,驀然失聲道:“小悅,你的手怎麼這麼涼。”
一顆透明的液體砸在了地上,雲悅雙肩微微顫抖:“蓉兒姐姐,我是不是很過分。”
“你剛剛和蕭公子說了什麼。”
“蓉兒姐姐怎麼辦,我該怎麼辦。我是不是真的很討人厭,所以,所以他纔會這麼討厭我。可是我之前真的不知道他原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不是有意的。”雲悅將頭搖的像撥浪鼓,流水順着臉頰而下。
澹臺蓉兒心中一驚,目光微沉的看着雲悅:“小悅,你告訴蓉兒姐姐,你是不是喜歡上蕭公子了。”
“我,我”被澹臺蓉兒一語中的,雲悅抬頭,神情間充滿了驚慌和無措,呆呆的看着她。
果然。澹臺蓉兒的眼底掠過一絲苦澀,嘴角牽強的撤出一絲微笑,拍了拍雲悅的背道:“別想那麼多了。你爸爸還在那裏看着呢。你若誠心覺得對不起人家蕭公子,以後在慢慢讓他消除對你的誤會吧。”
“真的可以嗎。”雲悅紅着兩隻眼睛,啜泣的看着澹臺蓉兒。
澹臺蓉兒點頭。
“好。”雲悅重重的一點頭,心中暗暗道:即使你在討厭我,我也不會因爲你的話退縮。我一定要,一定要讓你對我另眼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