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想這一踏出電梯門,門口的接待小姐和幾個白領就拿一臉的驚色瞪着她像瞪着外星人登陸,她莫名其妙問了安全通道口,就衝下了樓,0多層下得她胸口一直打鼓。
來到大廳,她一看手上提的衣服,心頭一狠,衝到金色飛碟前臺把包包往上一送,道,"麻煩請把這包東西交給你們董事長,謝謝!"
說完,利落轉身走人。
金色標牌的組長立即並幾個小接待衝了出來,攔住她急道,"蕭小姐,請留步。董事長請您回去,說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您談談。那麼重要的東西,還是由您親自交給董事長比較好。"
組長將帶子遞上來,笑得一臉討好。她拒絕,但組長以"看在大家都是爲人打工的份上幫幫忙"的殷切眼光和禮貌態度,讓她無法堅持。恰時那個胖總劉就從大廳廁所裏鑽出來,看到她又是一頓瞎嚷嚷,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這方看過來。
她壓下一肚子火氣,心想爲了人民幣,爲了下月搬新家,爲了展開新生活,忍吧!不能把工作和私人情緒混爲一談,要堅持公事公辦的職業素養,加油,蕭可藍!
吸口氣,微笑,點頭,接過包包,重新踏上徵途。
叮咚,電梯到了。
門一開,可藍張嘴,卻沒發出聲。
"董事長好!"
而她身後,在等其他電梯的人眼光叫一個準啊,齊齊朝這方問好。
男人摁着開門鈕,朝衆人點頭示意,他那高人一等的身量站在裏面,好像把明明可以裝下15人的超大空間撐滿了似地,他微微低頭,看向她時,忽爾一笑,便把商場上冷硬嚴謹的壓力消釋掉。
"藍藍,還不進來?已經十二點半了,你不餓,我可餓了。"
即使不回頭,她也能感覺到身後衆人的驚訝騷動,他毫不掩飾溫柔地,伸手將她拉進了電梯,留下一片唏噓聲。
"哇,董事長笑起來,好好看哦!"
這傢伙前世一定是變色龍投胎,人前人後完全兩個樣兒。
"向予城,你到底什麼意思?"她口氣憤懣,立即甩開他的手。太可惡了,說是不見那個胖總劉,回頭又把她擱在休息室,存心耍她!
他也沒堅持,靠在透明牆幕上,雙手環胸,背後襯着藍天白雲,廣茂大地,着一套筆挺的黑色黯紋西裝,頂天立地如君王般不可一世,強大的氣場,讓人倍覺渺小,拿着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睨着她。
"藍藍,休息時間,我一般不談公事。"
"好,不談公事,談私事吧!謝謝你借我這套衣服,我已經乾洗過了,還給你。"
他當然沒接,眼光卻故意慢吞吞地,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一通,才道,"藍藍今天這身套裝,很乾練,也很有氣質。我很喜歡,一定是花了心思,專門爲我準備的吧?"
那完全是自以爲是、極不要臉的肯定語氣。
當然,若聽到別的女人耳朵裏,一定立即臉泛羞色,心頭小鹿亂撞。但此刻,她是被氣得一臉通紅,胸口氣流翻滾如雷鼓。
"你少臭美,我現在是在出公差,做公事打扮拜訪像你們這樣的商業客戶,是最基本的職業素養。"
"嗯,很好。藍藍的職業素養提升得很快,我很替你們陳總編高興。"
"向予城,你別油腔滑調。這衣服我還你了!"
她梗着脖子,上前將紙袋子的軟繩提手塞進他手裏,他就握住她的手,她掙不開,抬頭瞪他。
"向予城,你放手。"
"藍藍,放手,不是說說那麼容易的。"
"你這樣強握着,就能握一輩子了。"
"只要我喜歡。"
"你個黑..."突然碰到他左手,她失了聲。
他朝她微傾下身,目光深幽如潭,"藍藍,我不是把女人當衣服隨意扔棄的男人。"
她立即別開眼,嘴硬,"那也不關我的事。"
對此,他淡笑不語。
叮咚一聲,電梯比之前似乎更快到達。
門開後,看到的卻是一面紅櫻翻飛、粉蕊風吹的紫檀木漆座六扇大屏風,包金的座腳上疑似鑲嵌着墨玉,地上廣鋪祥雲黯紋地毯,一股幽深如入古代豪門大院般的水犀香,悠悠撲鼻。
"董事長好,您的包間已經準備好了。"
一個身着團福字墨錦緞面唐裝的男子,正立在門前,雙手相握着,朝他們微微一躬身,抬手相請。
向予城鬆開可藍的手,踏出一步時,將手上的紙帶遞到領班手上,口氣極爲淡漠地說,"把這個扔掉,謝謝!"
可藍驚怔地追出來,"扔掉,爲什麼?"
她記是很清楚,當初穿上時,上面撕下的標牌價加起來是個五位數唉,她的年薪咧!
向予城側過身,又是那副嚴謹肅穆的表情,"這是女裝,我留着也沒用。而且,已經被穿過,更不可能轉贈其他女士。不扔掉,還能做什麼?"
朝領班打了個眼色,領班立即心領神會將袋子遞給旁邊的迎賓小姐。
向予城抬步往前走,似乎不打算再爲一件女人衣服廢心思了。
可藍看着那迎賓小姐低頭瞄到裏面的衣服,頓時眼冒雙羊符號兒,就是一陣兒肉痛。走了兩步,前面的男人頭也不回,心底一窩氣兒,就扭頭奔了回去。
"對不起,這衣服我不扔了。"
一把搶回紙袋,雖然丟臉,可心裏終於舒坦了。
年薪吶,就算不穿給黑社會欣賞,放屋裏掛着看看也好啊!誰叫女人都抵抗不了名牌的誘惑,再說浪費可恥啊,會被雷公親的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