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個記者插口,"今晚你們宴會的主持是不是請的一個電臺名嘴啊?"
這方嘻哈一笑,異口同聲道,"祕密。"
她們祕書組也是宴會活動組織者之一,自然不會透露內部消息。記者旁敲側擊不到,只有摸摸鼻子尷尬一笑。
總編正跟名流喧呼,"吳總,你們人事廳最近還會組織什麼大型招聘會,也給我們透透消息,做幾篇報道,撒些雨點嘛!您瞧這次帝尚的專訪,就是我們週刊做的..."
體態官派、戴着黑邊眼鏡的吳總直把可藍上下打量一番,露出官場貫見的親和笑容,"你就是小蕭,真是年輕有爲,能說動帝尚大少做這種專訪,不簡單,呵呵呵,不簡單啊!"
"哪裏,都是運氣好。"可藍陪着笑,爲那話裏另類意謂,憋悶得胸口更沉了,小肚子突然又鑽過一抹疼,只能強撐。
"哎,這可不是運氣那麼簡單的事。我們廳裏屢次派專員聯繫帝尚接納幾個實習生,連大少的面都見不上。老陳啊,你真是強將手下無弱兵,讓人羨慕啊!"
總編的笑容也有個小起伏,畢竟薑還是老的辣,繼續跟着吳總打官槍。
可藍自知多說多錯,索性只應和陪笑,讓兩個老傢伙去過招。終於到達5層宴會廳,電梯門一開,她着實鬆口氣。跟這樣虛僞作做的應酬比起來,其實和向予城約會要輕鬆許多,因爲全程陪伴下,他的溫柔呵護從不掩飾,意圖也很直接,就算當初耍了小手段,也立即跟她道歉了。
也許...是她太敏感,想太多了吧!可以不接受對方感情,但也不用把關係搞得這麼難堪。也許...她應該先跟他道個歉,做個朋友,應該不難!
想到這裏,胸口便輕鬆了一半。
進門前,路過衣冠鏡,她攏了攏費了一番心思才挽好的花苞頭,幾縷耳發飄蕩在臉龐兩側,掩去她雙頰上過多的肉肉,削長了臉蛋,比時下的瓜子臉更多幾分古典韻味。信心回籠,挺胸抬頭,滿意一笑,藍藍加油!
一進大廳,來往人等不少都是那次發資料時認識的,紛紛朝她熱情地打招呼。心下舒暢,忐忑地等待着什麼即將發生。
突然,總編口氣憤懣,"好個瘦猴兒,居然早就摸來了。可藍,今晚你可得給我紮起,不能讓其他媒體人看低,相信自己是最棒的。去,把大少身邊的位置搶回來。"
"什麼?"
剛剛好轉的心情,在望過去時,噗嗤一下全破了。
好像一下回到古鎮那晚,似乎又有哪裏不一樣了。他仍然穿着剪裁最簡單的黑色西裝,銀金色的領夾在深色領帶上,鑽光爍閃,修長指間舉着一個盛滿金色液體的酒杯,他側臉看來時,面向她的左耳上,那個金眼龍形耳扣,始如初見般,閃爍着傲睨俗世的光芒,他渾身流轉着一股低調的奢華,沒有過多裝飾,已是每個女人眼中的焦點。
壓抑的驚呼,在身邊此起彼伏。
卻,全部跌落在他身邊一襲紅色迤地禮服的高挑美人兒身上。
玉兮妃啊!
那個精明幹練的大美人,和他站在一起,只差半個頭。聽說,這個男女之間的身高距離,是最佳的接吻高度。女人只要一踮腳,就可以吻到心上人了。玉兮妃和他,纔是最相配的組合吧!
她和他,怎麼可能做朋友?
可藍盯着那一方,那個人,鼓足勇氣,大步往前走。
向予城明明有朝她這方向轉過眼,卻一晃而過,彷彿根本沒看到,繼續跟人談得投入。
他故意的!
最先看到他們的好像是商報的那位嚴總監,也是人羣中少見的高個兒,一雙細長眼,嵌在菊花似的臉上,着實驚人地又大又亮。
陳總編立即掛笑相迎,想裝模作樣來個"老友會"時,哪知嚴總監微微一錯身,伸出的手握住了從他們身後來的吳總,大笑着跟向予城介紹,完全無視他們倆人。
總編不甘示弱,拉着可藍擠進圈子,把她往向予城的方向一推,"向董,許久不見,這次我倒是拖可藍的福,才能登上你們帝尚的大門啊!咦,可藍,快叫人哪!"
她這一跌沒中標,被突然叉入的一人扶了把,抬頭一看,居然是三八層的"賈二爺"賈文卓。尷尬地衝他一笑,說了聲謝謝,才轉向向予城,伸出手,"向董,你好。先預祝你們晚會圓滿成功!"
話一出,手一伸,氣氛登時僵住了。
她立即意識到自己的愚蠢,那男人左手美人,右手美酒,這在商務禮儀上就只需要點頭問好即可,你伸手叫人家尷尬還是讓自己出醜啊?
啊啊啊!小小藍鬱悶得直揉腦袋。
周遭立即射來無數雙興災樂禍的眼光,全拿酒杯掩去了脣角的嘲諷。
"可藍,你總算來了,我等你好久了。"突然伸出一隻手,握住了可藍懸空的手,化解了這個問候危機。
"林祕書..."沒想到是沈沫音。
"別客氣,咱們都那麼熟了,叫我沫音就好。我看了你的專題,做得真棒。"沈沫音朝她眨眨眼,即轉向向予城,"董事長,您覺得呢?"
向予城看過來,面容始終波瀾不興,冷峻嚴肅,眼神諱默如深,沒有絲毫異恙光彩,看着她一如看着其他任何人,淡淡地點了下頭,說,"很好!蕭小姐,辛苦了。"
"向董客氣了,應該的,這是我的工作。"
"可藍很棒啊,今天我出門要買一本,都說斷貨了呢!"沈沫音友好的幫襯着她,讓她倍感欣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