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藍突然的沉靜,讓向予城不安,她的眼神沒了焦距,不知道在想什麼,他不喜歡這種把握不住的感覺,傾身低喘了一聲,"藍藍,你再不張嘴,我就要親你了?"
"啊?"
啾!
她立即捂住嘴,瞪回了神,"不準吻我。"
他笑笑,"在想什麼,那麼專心?"
她啞然,如果告訴他實話,估計懲罰會很重啊!現在,她多少摸到點兒他的脾氣,他不高興發作前,都會先宣告一下主權所有,霸道地咬人。完全的專制主義者,把你鎮壓下去了,才立即採用懷柔政策來進一步腐化你的反抗精神。
"沒什麼。"
"你是擔心工作的問題,還是未來跟三八層媒體組的合作問題?"他還委宛了一下,沒直說玉兮妃。
她壓下眉毛,不知道該說什麼。小小藍又開始瘋狂糾結中...
"可藍,你很在意其他人說的話?"之前他們吵架,她總愛強調尊嚴這個問題,他以爲她仍然很在意,"那些背後說三道四的人,無非因爲他們妒嫉你。你大可不必在意,也不要覺得自尊受了傷害。在古鎮之前我們已經有過好幾次的交集,只是你並不太清楚,那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不管有沒有那一夜,我都會這樣對你好。你不是靠什麼身體爬上位的女人,不要再有那種心理負擔。你或許不明白,你爲這件事耿耿於懷感到羞恥,對我來說...也不好受,也是一種...藍藍,我們之間的一切,從來不存在所謂的交易。我對你,也從來沒有逢場作戲。我想天天見到你,纔會用公事做藉口,拉攏我們的距離。懂麼?"
她不懂麼?
事到如今,再否認,就是真正的矯情了。
可矯情又如何?
也比事後的回憶,總是夾酸帶澀的好啊!
一百八十七啊!
她不想成爲那第一百八十八號,她不想這樣"發"呀,瞧瞧她自己,這連一個月都沒撐住,已經倒下好幾次了。
再繼續下去,怕不是什麼大出血,或者住院那麼簡單,也許鬧得整個行業界看笑話都是小cae,更可怕的...她想都不敢往下想了。
瞧着那小拳頭,越捏越緊,就像一隻手正捏着他的心,操控着生與死。
向予城不喜歡這種感覺,他急於確定下一切努力的成果,伸手一把將可藍攥進了懷裏,捧起她的小腦袋,用行動來說明一切。
"予城,你能不能再給我點時間,不要逼我。"
她沒有躲,脣帖上來時,她一口氣說完。
他停下了動作,兩人眼眸相對,近得呼吸相聞。
她也看清了那雙漆黑的瞳仁,深深地收縮了一下,失落一閃而過,當她再認真看時,他已經放開她,面容上柔和的光暈漸漸冷卻,似乎一下就變回了那個冷硬強大、嚴謹內斂的董事長。
她心口犯酸,想再說點什麼,也覺得多說多錯,更是傷害。
是啊,他都那樣放低姿態,跟她解釋,說明,甚至是盡全力地討好她,她還是拒絕他了。
他又變回那個人人仰視的帝尚大少,她知道這只是一個保護面具。
那天,是可藍第一次待在屋裏,沒有感覺到陰冷憋悶。
小套房裏明亮得沒有了任何陰暗的死角,不僅因爲他幫她把天花板上廢棄的燈都弄好裝全了,地上的個別傢俱也被重新排列組合了一下,顯得寬敞舒服了許多。
房東的破窗簾都被換上了上好的白色蕾紗,除溼器工作的結果,吹進屋裏的風帶上了春天特有的泥土清香,沒有了那種潮溼的黴味。薰衣草的香味,悠悠流淌,她在窗口發現了幾個室內清新劑的小罐子...
甚至連她常用來放水果零食的紙箱裏,放着獼猴桃,紅棗、花生、核桃等乾果。
直到一陣熟悉的鋼琴聲響起,是定時藥盒,提醒她該喫藥了。
望着藥盒裏被他認真分好的藥,她想,就是鐵打的心也會爲之融化吧!
蕭可藍覺得自己的一隻腳,已經踏進了向予城編織的世界,可是她不知道,邁出那最後一步後,看到的是天堂,還是地獄?
經歷兩段感情後,她對新戀情的選擇,更加猶豫、矛盾,充滿了抗拒。
如果,她和他,不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相識,情況大概不會這麼難以決定吧?
以她這性格,閃婚,閃戀,這樣潮流的事是絕對不可能發生在她身上的,而要從"一夜風流"的基礎上發展出真摯的愛戀...真的很難唉!
不過,最重要的問題根本不在這裏啊!
啊啊,好煩哪!
臨近公司時,可藍又是一副幹練女記者的模樣,心裏的小小藍已經把滿頭捲髮扯光光,開始撓牆撞壁了。
當她一腳踏進公司大門時,並沒有感受到公司裏異常的氣氛,也沒有注意周圍同事投來的眼光,打了卡,經過那個熟悉的卡座時,才猛然想起那個"救命"電話。
她腳步一頓,就要走過去,理智立即回籠,剎住了腳。
現在距離正式上班時間,還差十分鐘。
迎面走來會計,笑容誇張得有點讓人招架不住,"藍妹妹,你這麼早就來了。怎麼不在屋裏多休息幾天?我們以爲你還要再甜蜜幾天纔會報到。嘻嘻,恭喜咯!"
"只是常見病,沒那麼誇張啦!呵呵呵呵!"
她傻笑着,立即衝進自己卡座,打開電腦,接踵而來的問候,一個比一個曖昧。
頂頭上司端着茶杯,笑道,"可藍啊,向董事長的祕書長打電話來幫你請的假,說是一週啊!瞧你這氣色,休養得不錯,呵呵,有個這樣的男朋友,果然是不一樣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