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臉紅。
徐阿姨呵呵笑,可輕真好啊,"這不都是爲你好。怕你一個人在屋裏養病,寂寞,無聊,才放下那麼大一公司,天天在屋裏陪你。你這小丫頭,不識好人心。"
"哪有?"
徐阿姨是旁觀者清,一語中的,讓可藍頓失立場,抗議聲低弱下去,更加彆扭。
"好啦,先下樓喫飯。今天,有魚香雞丁喫。"
駝鳥終於撥出臉來,撲上去一個熊抱,"哇嗚,還是徐阿姨你最好了。"
徐阿姨又添上一句,"菜是向先生吩咐加的。受了人家好,大大方方表示謝意,有什麼好害羞的呀!"
癟嘴,"他就會嘲笑人。"
"小丫頭,打是親,罵是愛,吵吵鬧鬧分不開。"
垂下頭,很羞窘。
徐阿姨不打趣兒了,給了個臺階,"快下來,喫了飯去後院玩。這四五月的河水裏,小魚小蝦特別多。"
可藍換上毛衣外套和牛仔褲,對着鏡子刷了刷頭,眼眸水燦燦如星河流淌,雙脣紅豔豔未語先羞。
也不是不想承認喜歡他啦,就是每次他總是太犯浪,她會害怕哎。
想想沫音那天跟她說的風流二少的事兒,恩劈吶,多麼驚慫的字眼兒,平常只在網絡小說裏頻繁涉獵,一旦放到自己身邊,怎麼想,怎麼覺得噁心不是?
再看看向予城那些風花雪月的過去,她就很難相信他說的"喜歡",就會想逃避。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剛一下樓,就聽到一把急促焦切的詢問聲,可藍往門廳處一看,小小訝異了一下,聽清楚內容,心裏立即有些興災樂禍起來。
"大哥,我想請假,去雲南。我給沫音打電話,發短信,她一個沒回。我擔心這丫頭表面一片波平浪靜,其實心裏死結着打不開,鑽牛角尖兒,她一人在外萬一出了什麼事兒,我沒法跟她在外旅遊的父母交待。這事兒都怪我,我沒多爲她考慮,拒絕得太..."
潘子寧,潘二少,你現在知道着急了吧!是沫音心裏的結打不開,還是你心裏有小結結敲不碎?哼哼,活該有你受的。
可藍心思一轉,掛上了一副擔憂色,上前就握住了向予城的手,親親密密地捱上去,聲音放得低柔嬌弱,道,"出什麼事了?沫音姐怎麼了?我們週一才一起喝過茶,好好的呀!"
潘子寧一聽,立馬來了氣,"蕭可藍,你那天見過她?你都跟她說什麼了?"
可藍一副嚇到的表情,往向予城身後縮了一縮,很小鹿地巴緊了跟前的大山。向予城回頭,接上那"柔弱無助"的求救眼神,心頭掠過一抹瞭然,回頭看了潘子寧一眼,護犢子地說,"老二,別這麼兇,有話好好說。"
可是,可藍那一副"心虛有內情"的小樣兒,讓潘子寧本來壓下的急火都騰了起來,偏偏就不敢在向予城面前大小聲,只能強自按捺,咬着牙根兒輕聲問。
可藍心底快樂翻天,面上還是一副無辜相地說,"那天,沫音姐好像有很多心事,我就提議出去逛街散心。這個,予城也知道的啊!"
小手一拉,他立即配合,"是,我派人送她們出去的。"
"本來我們計劃看看新上市的夏裝,不過,沫音姐口渴,我們就先進星巴克點咖啡喝。然後,沫音姐突然就哭起來,我就問她有什麼傷心事,她就說了週日去你家時,看到的噁心事兒..."可藍故意說得慢吞吞,潘子寧聽得額頭青筋突突地抽,她怨怪地瞪過來一眼,他也拿她沒辦法,"這種事,我也碰到過。所以我就勸她別難過啊,想開一些啊,世上好男人多的是呀,只要放開心胸,就一定能碰到個真心對自己好的..."
潘子寧牙齒磨得嘰咕響。
可藍一邊說着,一邊下意識地瞄瞄向予城,後者很給力地回以一笑,這樣郎情妾意秋水傳情的曖昧模樣,很是扎傷了那些被人拋棄的可憐人的心肝兒。
"沫音姐就說,想出去走走看看,旅遊,放鬆心情。"她又捏了捏男人的手,仰頭笑,"予城,你知道女孩子說心事兒,多數都是發泄。所以,我看沫音姐那麼難過,也不想她太壓抑,都是順着她,安慰她,贊同她,鼓勵她。"
"嗯,你做得對。"
潘子寧聽了很想上前掐死這狐假虎威的小母雞,可惜,這輩子是沒機會了。
"你贊同了她什麼?鼓勵她什麼?"
可藍埋下頭,默了,良久良久不說話,狀似在思考,聽着頭上飄來的磨牙聲,和向予城的安慰聲,肚子憋笑到快抽筋了。
叫你腹黑算計我們可憐小女子,現在風水輪流轉,不黑你我就不叫蕭可藍。叫你花心風流無恥加三級,居然玩三劈,還被人家撞見。被人拋棄是你自作自受活該倒黴,就詛咒你這輩子都找不到真愛,後悔到死,哼哼!現實報。
"她說要出去玩,我說好啊!她說想要跟過去做個了斷,重新展開新生活,我也覺得凡事兒應該往前看,哪裏跌倒了,從哪裏再爬起來,沒什麼了不起的。對不對啊,予城?"
這一瞬,眼神廝殺,一片慘景。
潘二少:好你個小母雞,敢罵我是坑神!
小母雞:就罵你咋滴,詛咒你丫找不到真愛!
可藍頗爲感性地一喚,勾住向予城的眼神,眼波盈盈流轉,印上他瞭然一笑,將她攬進臂彎裏,"對,凡事應該向前看。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嘻嘻,我也覺得是啊!下一個,會更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