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予城捻了下那小下巴,一本正經道,"沒喫過,怎麼知道味道更好,嗯?"
可藍一下想到那天下午的一塌糊塗,嬌嗔了一句,扭身一屁股撞了男人一下,男人伸手就將小東西箍進懷裏廝磨起來。
"哎呀,我的手!"那邊被分派負責切菜的簡三低叫一聲。
很不幸,跟他搭火的是王姝。
"這就切到了?剛纔誰拍胸脯說自己刀工一流的。"
"狼心狗肺啊!唉..."
"面對畜牲類,有心肺就算不錯了。"
"終於承認自己跟畜牲是同類了啊!"
"簡博,你小心爛嘴巴。"
"本少爺就愛喫辣的,有膽兒拼了這瓶子小米椒。"
"拼就拼!"
旁邊正在搗骨着洋蔥大餐的比特,看着一男一女把他最害怕的小紅椒直往嘴裏送,嚇得暗哆嗦,東方人啊,不是人啊!這些小炮彈下了肚子,不炸死他的內臟纔怪。
比起這裏的熱鬧,客廳裏逃過了苦工的男人,頓時覺得很苦悶,尤以小四黑爲最。
小四是個情緒外露,且不甘寂寞,喜歡熱鬧的孩子。王姝要抓壯丁時本能逃避,沒被抓走還得意了一把。這會兒,面對向來很會玩的二哥已經收斂成了第二個沉默內斂的大哥,正在電腦前面來來回回刷着沫音的郵件,一副望婦石的寒糝樣兒。另一個帥小五就別提了,經年不變的磚塊兒臉,從來只與他一包包的電子器具爲伍做伴搞親暱,埋在自己的小世界裏,完全把他晾在了一邊。
聽着那邊的熱鬧勁兒,他終於坐不住了,奔向了組織。
這方吵吵鬧鬧折騰了三個多小時,終於在衆人肚子餓得沉吟時,桌上的菜齊了。看着滿桌子中西合璧的湯湯水水,突然出現了十秒鐘的靜寞。
可藍很尷尬,雙手抹抹裙角,說,"這個...其實是利用石頭吸熱後將小肥牛片兒湯熟,石頭裏也含有適合人體的礦物質,青菜也是現燙熟的。我現學現賣的,不好意思啊,不知道好不好喫。"
所有人都很忐忑,不敢舉箸動餐。
向予城做爲一家之主,大哥大,捏着小女人還挺溼潤的小手,第一個舉筷子挑了一塊肥牛,輕輕吹了吹,湯汁帶着濃濃的牛油香飄出去,衆人的眼光也變了變,就瞧大哥喫下肚後的表情,一副高深莫測,脣角始終禮貌地上彎着。
"來,把圍裙取了坐下來喫。都忙了一晚上了,先喝點兒南瓜湯。"
向予城拉走可藍,悄悄附耳說感言不給其他人聽,衆人也看不到可藍的表情。還是比特大叔最給面子,成爲第二個犯難的人,喫了一筷子後,他一臉痛苦狀,其他人都嚇到了,急忙將自己碗給添滿了。
待男女主人回來時,直吆喝着好喫。
比特就直誇可藍是上得廳堂入得廚房的好老婆人選,當然這句成語又被他說得七零八落,被旁人補齊。
一頓飯下來,就沒人敢動可藍做的那道石頭菜,向予城和比特則你爭我搶地把菜解決光了。其他人喫着王姝做的辣死人的菜,一個個暗正擰鼻涕,真他孃的辣啊!喫完後,紛紛狂喝鮮榨果汁兒,佔領廁所排解。
"別倒,這湯挺好喫,晚上宵夜給大家煮麪喫。"向予城將石頭小耳鍋收了起來。
洗碗的活本來應該白喫的人負責,可人都跑去搶廁所了,便留給了男女兩主人。
向予城愛護小女人的手,負責洗碗,小女人就負責擦碗,兩人合作得很默契。時不時,男人要偷小女人一個香吻。
小小的廚房,充盈着清潔劑甜甜的桔子香味兒。
向予城看着可藍許久,可藍覺得他有話要講,便主動問,"予城,你想說什麼呢?"
"藍藍,五一你打算怎麼過?"
"回家啊!"順口一說,她意識到了什麼,臉上多了抹歉意,"予城,我應該早點跟你說的,這幾天一忙就忘了。"
其實,除去給比特做專訪,和他在一起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很甜蜜,根本想不到其他事上去。好幾次明明記着要提,卻因爲...心裏顧及着他的情緒感受,不想打破氣氛,捨不得說,便拖到了現在。
他宛爾一笑,"沒關係,春節到現在你都沒回家,前段時間還...回家看看父母是應該的。畢竟他們只有你一個女兒在外,一定很想念。"
她看他沒有大反應,鬆了口氣,心裏更甜了,主動靠上去,"予城,那你是待在碧城工作了?"
他的笑容有了絲邪氣,"我當然陪你一起回家,看看我的準泰山泰水。"
"啊?這個..."驚變!
他俯下臉,"之前回來時,你看到周鼎往我車尾箱裏放的兩大包東西了沒?那就是專門買給你父母的未來女婿登門見禮。"
一時,可藍心裏冒出了酸酸澀澀的泡泡,一點的內疚一下變成了一大片,一時失了聲。
"沒想到?還是沒準備好?"
"是...沒想到。"
他點了她鼻尖一下,縱容地笑着,"現在知道了,要不要左手提着禮物,右手牽着我回家?"
叩噠一聲,手上正在擦的盤子,落回料理臺。
她有些無法承受他眼底裏那滿滿的期待,垂下頭,手無意識地轉着盤子一直擦。
"予城...那個,我還沒給父母說我交了...男朋友,他們一直以爲,我還在上一次...假期時間太短,我怕他們...我父母是很傳統的人,所以我想先鋪墊一下,你不知道我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