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藍,我們也要回碧城,上來送你一程吧!"尹潔的副駕位正好對着這方,攏着飄逸的長髮,笑得溫柔大方。口氣卻是十足的顯派,滿是施捨意謂。
駕駛位上的楊正軍朝她揮了揮手,"可藍,不好意思,咱們是來賠罪的。昨天我也讓酒店的人幫忙找了,還調了錄相看,確實...不好意思了,是我們的錯。多少錢你說個數,我都賠。要不你說在哪買的,我買個一模一樣的賠給你。"
這到底是做生意的人,說話還算中聽。只可惜...
"一模一樣的恐怕..."
可藍擰着眉,話還沒說完後面的車門開了,陳穎嚷嚷着叫,"可藍,大家同學一場,用不着那麼計較。楊哥都說賠你一模一樣的了,就算了吧!其實大家都不想的,尹潔這才新婚,也別鬧得不開心了。快上來吧,咱們都趕九點鐘的班。楊哥保管把你送到你們公司樓下。"
一大羣人樂喝着,又想強打包。
可藍心裏不樂意,只能扯扯嘴角顧及一下面子。
"不用了,我有朋友開車來接我。"
她這話音才落,一輛銀白色的標緻508停在了豐田後面,車上走下的是同樣一身深銀色西裝的吳駿,頓時惹來一堆男女低叫。
"呵,原來等的就是這號兒呀!"
"喂喂,小駿哥,你動作挺快的嘛!"
"阿駿,咱們藍妹妹就由你護駕啦!"
吳駿只是朝衆人笑笑,伸手想接過蕭媽媽手上的大包,"阿姨,我來吧!"
蕭媽媽看向女兒,可藍還是擰着眉,"吳駿,謝謝你了。我有朋友來接我,不麻煩你們了。"
頓時,那夥人又直打哨。
尹潔覺得可藍還是那麼喜歡在男生面前耍彆扭,"可藍,都是成年人了,耍什麼小孩子氣呀!"
陳穎立即接口,"是呀!不就是個髮夾嘛,又不是真金白銀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還有男人叫,"哎呀,別玩什麼大小姐脾氣耍彆扭了。兄弟,還愣着幹嘛,搶上去啊!哈哈哈。"
可藍不悅地掃了那夥衆一眼,吳駿很誠懇地道歉。
"可藍,你就當是我賠禮道歉。"
可藍軟了神色,"不是我不接受你們道歉,是真的有朋友昨晚就安排好要來接我的。喏,他來了。"
可藍走開兩步,朝對面已經搖下車窗的周鼎揮手招呼,周鼎打過方向盤,開了過來,恰好停在了兩輛車的前面。
事實上,當豪華的賓利轎車緩緩駛來時,豐田車上的男人們都被吸引了過去,因爲大陸開賓利的人極少,這款車多盛行於臺灣。而且車頭上那獨特而少見的銀金色標緻,還有汽車輪胎側盤上的獨特雕紋,這都不是尋常款。尹潔有意開來顯派的兩輛車價格,加起來都夠不上這輛賓利車的一個零頭兒。
誰能料到,豪華賓利居然停在了他們車前,車上下來的男人,氣質出衆,衣着考究,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物。
更沒想到的是,男人上前還非常恭敬地朝可藍欠了欠身,用着極好聽的聲音說,"蕭小姐,不好意思,來晚了一步。"
周鼎下車時就掃到這方情形,以他豐富無比的閱歷,立即察覺出可藍的不悅,迅速分析推理,便有瞭如下言行。
"周鼎,這麼早讓你趕過來,辛苦了。怎麼予城不安排小虎過來,讓你跑一趟真是大材小用唉!"
可藍朝母親打了個眼色,蕭媽媽便從善如流地將包包遞給了這個一堆人裏,看起來就感覺很可靠的"新司機"。
周鼎一邊將包裹放進後備廂,一邊笑道,"三少爺最近頂着董事長的職,正跟政府和翔宇集團的人交涉,晚上應酬多,小虎開車穩當,四少就讓他去陪着了。"
最後,他拉開了後車門,做了一個漂亮的請示,宛如豪華酒店裏帥氣無比的泊車小弟。
"再說,能爲漂亮可愛的蕭小姐服務,可比照顧一個醉酒鬼美妙多了。"
可藍終於輕鬆地笑開,"謝謝你了。"
"不客氣。要知道之前四少爺還說要來接您,被董事長一口否決了。"
"爲什麼啊?"
周鼎眨眨眼,"咱們路上再說,那位是家嚴吧?"
蕭爸爸那看到路邊停了一排車,就急了,跑攏時氣喘不迭。可藍心疼地上前接過東西,說了幾句。也順便給父母介紹了周鼎,而另兩輛車的人早已經看傻了眼。
周鼎似乎深得向予城授意,熱情無比,"兩位現在退休在家,一定很想念蕭小姐這唯一的女兒。如果眼下有空,不如一起去碧城玩玩。董事長早吩咐過,這次過節沒能陪蕭小姐回家看兩位,非常遺憾。兩位若願意來碧城,我們一定會好好招待,讓您盡興。"
可藍聽完這段,算是徹底明白向予城打的如意算盤了,忍不住在心裏翻了個小白眼。在父母還在猶豫尷尬時,隨口就拆了周鼎的招兒。
正要坐進車時,尹潔急忙跳下車,拉着可藍,"可藍,這位先生你也不給咱們大家介紹一下?"
這左一個董事長,右一個董事長,早把衆人勾沒了魂兒。暗自直嘆,難道之前真的看走了眼?這個向來不起眼的小丫頭也傍上了碧城大人物?
"我是..."
周鼎剛要開口,就被可藍打斷了,"有什麼好介紹的。就是朋友的朋友的下屬,時間不早了,咱們都要趕早九點的班,以後再聊啦!再耽擱下去,周鼎會被扣工資的哦,對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