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女人..."
王姝要衝上去阻止孫儷離開,被可藍拉住,搖了搖頭。兩人出了傳媒集團,一時都默然無語。
直到自家公司大廈下時,王姝忍不住,"可藍,這事兒你真要去求向予城?"
可藍默了一默,纔回,"我再考慮一下。"
"不行,你不能考慮。這事兒根本連考慮一下都不可以的,情人眼裏容不下一顆沙粒。"雖然只住了別墅幾天,王姝從屋裏的很多細節上都看出了很多與她以前想象的完全不同的事實。
"姝,你讓我好好想想。"
"不行,你不能想。可藍,你聽我說啊,以前我給你出了很多餿主義,我現在想想,我也很蠢。我不該憑自己的喜好和情感,來影響誤導你。向予城是什麼樣的人,你最清楚。這事兒你一定要處理好,千萬別像我一樣,爲了一個外人,傷了自己人的感情。世上,沒有後悔藥的。"
可藍握了握王姝的手,點了點頭。
這時王姝的電話響起,聽了一句後便擰下了眉頭,後說家裏有事要可藍幫忙打下班卡,就匆匆離開了。
可藍回公司,沒料碰到了許久不見的故人。
那個穿着深藍色t恤和米其色休閒褲的男人,低頭站在文員小妹的辦公桌前,低聲說着什麼,聲音是她以前慣聽的低柔輕緩。
當有人跟她打招呼時,那人抬起頭看過來,朝她點了下頭,扯起的脣角似笑非笑,配上瘦消的臉上深深的褶子,瞬間便讓她凝重的心情又重了幾分。
算算,周立民也因病休息有個把月,是該回來上班的時候了。以後看到的時間還多,她沒必要想太多。
可是打水時,文員小妹蹭到她身邊,有幾分興災樂禍地說,"可藍姐,恭喜你,那個負心漢陳士美終於遭報應,辭職滾蛋了。嘻嘻,我就說嘛,這個世界還是很公平的,這種自以爲是的男人終究是會遭天譴滴!耶!你家董事長真是太強大,太有型,太棒了。真正的救公主出惡龍古堡的騎士呀,嘻嘻嘻,從此以後..."
文員小妹美滋滋地陷入了自己的言情小說世界,滿眼的泡泡,沒太注意可藍瞬間僵硬的臉色。
而在可藍想要跟同事們一起去喫飯時,那些人都有閃躲拒絕之意,她也沒強求,便用電話點了盒飯在辦公室裏喫。喫完後去洗手間時,便又聽到了八褂流言。
"周立民可真慘啊!住了一個多月的院出來,就物是人非,天地變色了。未婚妻爲了他進了監獄不說,強大的後臺也倒了。這會兒連自己的飯碗都保不住,只能回家喫自己。真是流年不利,偷雞不成舍把米啊!"
"嘻,你這倒說對了。當初他和藍妹妹搞地下情,還以爲能瞞得住。結果...藍妹妹那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平常開會搞活動跑新聞傳資料,那眼角眉梢兒的春情哪藏得住啊!哪知道,這分手女人的怨氣可不一般。嘿,這年頭兒女人只要一變壞就有錢,藍妹妹那次古鎮的犧牲換來的絕對是雞犬升天了。瞧把周立民這蝦子整得跟孫子似的,我聽辦公室的小妹說來公司還是先打電話問了人不在,纔敢跑來辦辭職。現在,人家升了經理,咱也最好繞道走兒,萬一惹到哪點兒不高興了,在那位黑道大哥耳朵邊吹吹枕頭風,逮不定下個被跳進老總辦公室裏談話的就輪到咱們了。"
正所謂人人自危,明哲保身,便是如此吧!
自打她回來後,平常一起打夥兒喫飯吹牛的人都對她冷淡了許多,好多以前常主動找她一起溜達的人也對她敬而遠之了。
等到那兩人離開後,可藍才走了了廁所隔間,神思恍惚中,就被一個匆匆的人給撞到。
"對不起..."
"沒關係。"
抬頭才見是鍾佳文,一副剛剛跑完新聞纔回來的模樣。本來可藍想離開,但不知道爲什麼她就忍不住問了一句,"佳文,你還跟遲麗欣有聯繫嗎?"
這一問,鍾佳文臉色就變得有些怪,彷彿欲言又止的模樣,可藍想起五一回來後她就似乎總有話想跟自己說而又故意壓下。
"你是不是去監獄裏看過她了?"
"可藍..."
鍾佳文前後左右望瞭望,一臉擔憂害怕的模樣,讓可藍壓下的那股氣一下爆了出來。
"你有什麼就說,我還沒那麼缺德因爲一點兒小事就真把人整到十八層地獄去。好吧,我發毒誓要是你今天說的事兒對我有嚴重攻擊性,我也當聽過就算,不予追究。要不信,你就把手機拿出來錄音做憑證好了。"
說着她自己拿出了手機。
鍾佳文才把她拉到了角落裏,說,"我的確是去看過欣欣。她...她確實很不好,整個人都變了。以前一週不見,我們話題多得很。這次我以爲她家人都不去看她,我去時她一定有很多話跟我說的,可是...她畏畏縮縮地跟我說,牢裏環境條件比我們以前想象的好,有喫有住還有娛樂。說是遲家多少也爲她打點過,不用跟其他犯人一起做苦力,很舒服,可是...我看她瘦了好大一圈兒,皮膚又幹又黃,她縮着的手伸出來時,裏面明顯有傷痕,還有她走路時的姿勢,腳好像都是跛的..."
不用鍾佳文再說什麼,可藍想到了節前時,韓希宸說的那些叫人在牢裏整治遲麗欣的話,什麼拍**兒,什麼**的...心裏就一陣寒糝。
似乎不敢再多說什麼,鍾佳文就悄悄離開了,剛走到外面時又恰好碰到喫飯回來的同事,都多看了她幾眼,奇怪她紅着眼眶,揩眼淚的模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