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辛苦,不辛苦,你慢慢看,不急不急,左右還得等裝修完畢才能入住。所以..."
可藍收起文件夾,點頭笑笑,轉身進了電梯。
"蕭小姐,你..."
這反應,是不是太平靜了?當初她就因爲遲老太太一句話,都跟着對方大鬧三百回,這會兒大哥做得這麼惡劣,怎麼...還能笑得出來?
"周鼎,還有事嗎?我把版子簽了,就上來。"
"不不,沒有。我是想說,那個...上面有我電話,你可以隨時打給我,我都是4小時隨時開機的。"
"好,謝謝。週末愉快!"
周鼎跟着也舉起了手,搖一搖,門一關上時,他立即放下手,暗罵自己怎麼也跟着發傻了這是!
可是,處理了那麼多女人,他也不是沒遇到過像可藍這樣面對向予城的無情拋棄,淡然處之,微笑說拜拜的女人。
然而,大哥以前的那些女人,不是名模,就是大明星,或者是豪門千金,甚至有異國公主,隨便一個都是身份非凡,擁有一大堆的追求者,當然九成九不可能是處子,基本上對於男女之事都比蕭可藍更熟練有技巧。要真是受了傷,那在名車豪宅的安慰下,去米蘭瑞士時尚之都轉一圈兒回來,就補養好了,重新開始富足又自由的生活。
然而,蕭可藍不是那樣的女人。
在大哥所有女人裏,她最不起眼的一個,也是最有家的味道的一個,最讓人不知不覺就喜歡上,戒不掉,像他們這些曾經遊走在灰色邊緣的男人們,最易受吸引,想一直陪在身邊地老天荒的好女孩。
實在不明白,大哥到底想幹什麼?
電梯裏,可藍緊緊捏着文件夾,死死咬着脣,抬頭望着遠空,夕陽在晚幕上撒金,雲兒染上了那最後奮力掙扎的一抹瑰豔,久久賴着不走,可如何也擋不住晚風愈急,任它再殷情地鋪展開緋紅嬌媚的柔軟臉龐,也一點點地將它推進了永夜的世界。
她並沒有想,向予城到底想幹什麼。
她只是在等,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幹得出來?
對她!
好像,自己已經賭輸了。
那是不是還要等到最後"王對上王",來一場終級絕裂大pk呢?
電梯門響時,短短幾秒而矣,火樣的晚霞已經蒸掉了眼前一大片的水氣,她對着門口臉色古怪的祕書微笑點頭,說明來意,進去簽字。
小二的臉色格外憔悴,他們沒有談起任何私事,辦完公事後,她就走。
"等等,你有沒有什麼想問我的?"
現在,這個花狐狸再不像以前一樣沒心沒肺,那麼沉得住氣了。
可藍轉過身,脣角還是勾着疏淡有禮的笑,"問了你,就能解決我和他之間的問題嗎?就能改變他的決定嗎?如果不能,我還問你做什麼。"
"也許能幫你解決一些疑問。"
"謝謝,不必了。我不是皇後陛下,不需要你們這些多事的太監!"
潘子寧眉目一抖,只覺得此刻本應該倍受打擊的小女人,卻像當初對付遲老太君一樣,強悍霸道,連一絲即將被拋棄的悲涼之氣都沒有。
女人轉身要走,卻又突然轉身朝他衝過來,他反射性地就往後仰,發現女人只是拿走了他桌上的一份今早上的報紙,才暗籲一口氣,可隨即想到上面刊登的一個娛樂八褂新聞,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兒上。
"那個..."
回應他的是利落乾脆到爆的甩門聲。
可藍拿着報紙,衝到安全通道的角落裏。
樓道裏有股濃重的石灰塵味,通風口裏流出的空氣,帶着一股說不出的怪味道。
她看着手裏的藍色文件夾,和報紙,久久地一動不動,眼睛也一眨不眨。
大口呼氣吸氣,好像之前跟嫂子討論生寶寶時的準備運動一樣,這樣就能減輕體內的壓力,排除心裏的鬱結。
十指捏得泛白,手上的東西硌着常心生疼,越來越像喫人的猛獸。
理智說,只要她甩掉這些,遠遠跑開就行了。
可是心裏還拗着一股勁兒,甩不掉,放不開。
"我願意爲你,願意爲你,願意爲你忘記我姓名,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懷裏..."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東西嘩啦一下全落了地。
她慌亂地打開包包,拿出手機,好像找到救生圈兒似地看也沒看是誰,就按下了接通鍵。
因爲,這個鈴聲是她專門爲他設的,就是他也能聽到這彩鈴。
"喂,予城,你回來了?"
"可藍,我是王姝呀!這都快下班了,你什麼時候把版子拿回來,印刷廠在催了。你不舒服嗎?我馬上過來拿啊,你等着我,別亂跑。"
王姝一聽那聲音,有種感同身受的擔憂,那樣慌亂無助,彷彿一碰就碎的感覺,是極需要人陪伴的脆弱。
"不用了,我馬上就回來。"
電話裏的聲音,笑了笑,乾澀澀的,也許外人絲毫察覺不出,可做爲好朋友的她怎麼會不明白,這些天那杏眸每每盯着那雪白的蘋果手機時,深深的失落。
掛掉電話,她蹲下身去收揀散落一地的紙,那張不大不小的緋聞照片直撲眼底...碧城大少的新歡揭露,海外留學歸來的瀘城名媛,兩人出入時尚精品女飾店,親蜜拖手逛商場...大少極少見的耐心透露可能好事將近...
呵呵,又是好事將近!
這些媒體真是沒新意。
轉過目光落在空蕩蕩的石階上,曾經,他還紆尊降貴地陪着她在這種地方喫盒飯,那些女人誰見過,那麼溫柔討好的笑容,那麼縱容的寵溺,只有她擁有...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