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熱的夏天已經過去一半,按他說的時間,他們認識都有半年了。
這半年真像坐雲宵飛車一樣,忽高忽低,天堂與地獄,她都走了一遍。
可幕然回首處,還是孑孑獨立。
"大嫂,等等..."
如果她夠相信他,在他跟楚喬鬧緋聞時,就該置問他的心意,明白說清楚。
"大嫂,你要去哪兒?那裏是地鐵站,車停在這邊啊!"
如果她夠信任他,就該在看到他勾着楚喬出席晚宴時,直接把他搶回來,不管他給她擺什麼臉色,用女人的武器直接擺平他。
"大嫂,你別嚇我啊,大嫂,你別不吭聲兒,我的姑奶奶,你這樣要是被大哥知道,我非被他劈死不可。"
如果,她不是太自卑,那晚他帶joy回帝景別墅時,就該衝進去找他找出來,她的牀上一直只有他和她的氣味啊!
她怎麼會那麼笨得一次又一次退縮掉,讓別的女人染指他,放任他繼續錯下去,放任他胡思亂想認爲她根本不在意他和別的女人有染?
"大嫂,大嫂,你...你哭什麼啊?不行啊,沈姨說你還在坐小月子,傷不得身,動不得心,你...喫塊巧克力吧!"
爲什麼他們會走到今天這步呢?
鍾佳文固然算得精,心思細密,可是還是有很多很多破綻的呀!
爲什麼每次就那麼湊巧,讓她在醫院碰到她?如果她夠相信他,就不會輕信別人的饞言。
她質問他,他就會覺得她根本不信任他,他是男人,他自尊心並不比她少一分,甚至更多。愛人懷疑的眼光,比任何人的眼光都要傷人。
老天,她到底還做了哪些愚蠢的事,把他從身邊推開了?
女人突然蹲在地上,抱着腦袋,用手敲,嚇得簡三忙着去捉手,就聽到聲歇斯底裏的叫聲,嚇得立即鬆了手。
女人抬起頭,淚流滿面地說,"是不是真的不夠愛,所以纔會不相信,我們是不是真的一點都不合適,纔會變成這樣,我是不是真的很蠢很蠢,根本就配不上他,纔會害他...坐牢..."
出院這天,除了好友王姝,可藍沒想到潘二他們又專程跑來了。
玫瑰花,流氓兔,一堆補品,樣樣精緻不菲,但襯上男人們不喜不怒的表情,這接人的陣仗看起來有些奇怪。
沈玉珍三翻兩次地叮囑可藍回家應該如何將養,注意要不能吹風,受涼,不能洗冷水等等,說着說着又問了目前居住的環境是否方便等等。
可藍給王姝打了個眼色,王姝急忙說,"沈醫生,藍藍住的地方離我那很近,我們可以互相照應的啦,您就不用擔心了。"
哪知道沈玉珍丟了個白眼,"我還沒說你這跳蛋的性子,再不收斂點兒小心得不償失。先把你自己顧好,孩子才能安順。"回頭就教訓了一頓鄭言道,說那天的求婚儀式太胡來,把孕婦弄得情緒起伏波動太大,影響胎兒正常發育。
這一訓,氣氛倒變好了。
"蕭小姐。"
一個頗爲熟悉的聲音響起,跟着衆人就看到了小虎和徐阿姨。
徐阿姨一來就拉着可藍嘆氣,"瞧瞧你才搬出去多久,就瘦成這樣兒了。快跟徐阿姨回去,阿姨都燉好了海帶烏雞湯,還有紅棗蓮子粥,給你好好補補,不消一個月,就把以前那個白白胖胖的丫頭補回來。"
"徐阿姨,這個..."
小虎立馬就接過了那一堆禮物,"蕭小姐,您就放寬心,以後有徐阿姨照顧你,你就別在外一個人單超了。瞧您這超得多讓人心疼啊!"
他這一鬧,衆人都笑了起來。
可藍眼眶一熱,說不出話來。
潘二本想說話,看到沫音的笑容,便故意肘了下她的手,她看來時,就朝可藍點了點下巴,她立即會意,上前勸說。
盛情難卻,可藍沒有再堅持,將包包遞給了小虎,小虎高興得掛了一身的東西跑回那輛黑色賓利。
看着他的背景,可藍突然覺得有一種奇妙的感覺,彷彿失而復得。
順利將人送走後,潘二立即對夫婦兩說,"飛機已經準備好,兩個小時之後啓程。中途我們會在新加坡暫停一下,休息一晚,再直飛德國。"
沈玉珍鬆了口氣,笑容慢慢收斂,回頭對丈夫說,"走吧,咱們送送予城去。"
黃勝平握住妻子的手,攏頭眉峯,點了點頭。
衆人不約而同地抬起頭,看向醫院大樓之上。
就在可藍剛剛退掉的病房裏,護士們正在打掃衛生,收拾牀鋪,窗邊卻靜靜地站着一個高大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的淺藍色病人服,和小女人之前換下來的一樣。他單手支着牆,目光穿過大大的玻璃窗,略微低頭,看着自己那輛熟悉的坐駕,緩緩駛上車道,慢慢消失在街道拐角。
護士收拾得差不多時,突然拾到一個東西,詢問男人,"大少,蕭小姐好像掉了東西。"
那是一個便籤本,時下流行的韓式彩繪風格,不過巴掌大個東西,做得粉嫩可愛,塑封裏還配着一隻可以自動伸縮的圓子筆,筆頭上一顆小小的紅心。
拿在他手裏,顯得格外可愛,彷彿能看到初遇時,女孩那矯憨可愛的笑容。
"謝謝。"
他像寶貝似地收了起來,慢慢踱出了房間,輕輕翻開便籤本,已經用掉一小半了,上面寫着各種採訪靈感,用詞,廣告,奇怪的圖案,不少人臉鬼畫符。
潘二等人上了樓,看到他正站在走廊上,上前就報了行程安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