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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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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誤會了蘇錦業。

“大哥。”

他也滿目悲愴,許繡憶起身,看向周圍,聲音嘶啞:“晴姑娘呢?”

“早上我們來的時候,晴姑娘跌坐在地上,我們叫了她一聲,她忽然發瘋似的跑了出去,派人去找了已經。”

“哎,可憐的孩子,三奶奶,你放心以後我會照顧晴姑娘,和對待自己的姑娘一樣。”

李允家的上前道。

許繡憶閉上眼落下兩掛淚:“大爺的後事,料理的隆重點,錢不是問題,把他和大奶奶合葬在一起。”

“是,三奶奶。”

路過蘇錦源身邊,許繡憶沒有停留,蘇錦源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周邊讓你都是一驚,許繡憶輕輕抽回了手:“再見了。”

再見了,既是對蘇錦業說,也是對蘇錦源說的,再見了,這樣一個悲傷的冬天,感覺陰霾永遠都不會過去一樣,壓抑,疼痛,悲傷,無數的負面情緒,她幾乎要無法負荷了。

還有家裏坐牢般的看管,許唐宇雖然收容了她這個被休的下堂婦,可是對她的看管幾乎嚴苛,在許家,每一口呼吸都是壓抑的,她似乎能夠理解蘇雅蘭當時回家時候的鬱鬱寡歡了。

她的存在,對許家來說也是一個污點,她祖父雖然不曾說什麼,卻遠不及以前喜歡她了,至於她父親更不用說,幾乎將她看的死死的,連蘇李氏的死她都來不及送一程,滿滿都是遺憾。

忽然想進行一場所走就走的旅程,至於目的地是哪兒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場旅程,她再也不想走回起點。

其實一開始她就不屬於這個地方,是責任牽絆着她,如今對蘇家,對許家,她都已再無責任和牽掛,她想走,去看看秀麗山河,去看看日生日落,去看看雲捲雲舒,腳步被禁錮住,所以心纔會如此的壓抑。

蘇李氏和蘇錦業沒了,這座城對她來說,更成了一座傷城。

才進家門,丫鬟誠惶誠恐的告訴她許唐宇請她過去。

爲了什麼其實她知道。

許唐宇書房,光線暗沉的看不大清屋內的擺設,許唐宇負手而立,一件墨色長袍讓屋內的氣氛幾分壓抑。

“跪下!”

冷冽一聲,帶着十分的不滿。

許繡憶雙膝微彎,聽話跪在地上。

“我說過什麼,你當我的話是耳邊風嗎?不要和那家人再來往你不明白嗎?現在外頭人都是咱們說你的,你怎麼還有這個臉出門,怎麼還有這個臉去那家。”

許繡憶一言不發,對許唐宇來說,她就是個污點吧。

“你這是什麼,不要臉的倒貼嗎?你爲了那家勞心勞力,是因爲還想感動蘇錦源,挽回這段感情嗎?你到底要不要臉,你到底有沒有自尊。”

“爹你怎麼這樣說妹妹。”

許嵐清不知道何時再門外的,聽到這一段闖了進來。

許唐宇轉過身,憤然的看着許唐宇,遷怒到了許唐宇身上,厲聲道:“我說她的說錯了嗎?她丟我們家的臉還沒有丟夠嗎?”

“爹,你”

“哥!”許繡憶伸手抓住了許嵐清的手,示意他別說了,抬起頭,她眼中滿是淚水,卻並不是因爲覺得委屈和傷心,其實她知道,自己確實讓許唐宇丟臉了。

她的眼淚,只是覺得養育之恩,無以爲報。

“爹,對不起。”

許繡憶的眼淚,終歸還是讓許唐宇軟了幾分語氣:“別和我說對不起,你最好乖乖在家裏待著,一步都別再出去,不然就別怪爹爹把你送去那個棄婦收容所。”

“爹爹你怎麼可以這樣的,繡憶”

看向許繡憶,許嵐清只覺得許唐宇當真有些過分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許繡憶去送蘇家大爺最後一程有何不可,他爹爹未免也太不通情達理了,只想着自己的顏面問題,完全沒顧慮到繡憶的感受。

可是要說的話,又被許繡憶攔住,但見許繡憶拜下身去,給許唐宇行了一個大禮,然後,一言不發的起身,轉身離開。

“繡憶,爹你真是太過分了,繡憶,繡憶。”許嵐清追了出去,許唐宇看着一雙子女離開的背影,沉沉的嘆了一口氣,跌坐在了椅子上。

“怎麼就會這樣呢,怎麼就會發生這麼丟人的事情,真是太丟人了的,太丟人了,明兒上朝肯定又有人在我背後指指點點了,都被休了,還去管那家的閒事做什麼,這孩子怎麼從來不爲我這個當爹的想想,挺着個大肚子回來是光彩的事情嗎?我這輩子都沒有這麼丟人過,真是丟人,丟人,我許唐宇教出來的女兒居然被休了,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許家花園,許嵐清上前握住了許繡憶的手,那雙手是冰涼的,讓許嵐清心疼:“繡憶,你不要把爹的話放在心上,他就只想着他自己的面子。”

“哥,我想出去走走。”

“現在?”

“恩。”

“爹會氣死的,你還是乖乖在家裏吧,聽話,等過兩天爹爹消氣了,再和他好好說放寬你一些,不要像個囚犯一樣把你囚禁在家裏。”

“好!”

許繡憶溫順應道。

此事許嵐清完全沒有想到許繡憶所謂的出去走走,是一場去而不復返遠途旅程。

等到他發現許繡憶所謂的走走是遠離的時候,許繡憶已經離開,只留了書信一封,信中寥寥數語:“務牽務掛,我會好好的。”

只是隔了一日,昨兒許唐宇還在那嚴詞厲色的教訓許繡憶,今日,則還做了許家老太太氣急敗壞的訓斥許唐宇。

“你看看你辦的好事,你看看你辦的好事,你把孩子和個囚犯一樣囚禁着,居然還敢說她不乖就把她送去棄婦堂這種話,現在好了,現在好了,孩子讓你逼走了,你高興了吧,你高興了吧!”

許唐宇此刻是悔恨交加,他絕對沒想過,許繡憶居然離家出走了,天寒地凍,數九寒天,年關將近,她一個身懷六甲的婦人,她能去哪裏?

“繡憶,爹的繡憶啊,來人呢,去找,去找。”

此時,城外,一輛馬車,一個行囊,許繡憶閉目坐在馬車裏,馬車搖搖晃晃的往前行着,她靠在車壁上,車外北風呼嘯,那寒風透過車縫漏進車內,冷的她滿面通紅。

“夫人,下雪了,車不好走,前面有一處農莊,不如我們去那裏暫避好嗎?”

許繡憶睜開眼睛,撩開車窗,外頭雪花飛舞,寒風蕭索,狹窄的羊腸小道上,馬車走的有些步履維艱。

許繡憶應道:“好。”

馬車緩緩繞上了一條小道,許繡憶緊了緊衣領,可真冷啊。

風無意間吹起了窗簾,外頭是一片密林,許繡憶眉心一緊,微微起了幾分警惕:“你這是去哪裏?”

這樣的密林深處,怎麼可能又村莊。

馬車伕的語氣顯然有幾分慌張:“去找那個村莊,過了這片樹林就是了。”

許繡憶沒吭聲,只是不動聲色打開窗,從包袱裏拿出了一件首飾,丟下了馬車。

隔一段丟一樣,她帶來的金銀首飾不多,丟的差不多的時候馬車忽然在密林深處停了下來。

許繡憶放下車窗,呼吸有一些緊張。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她的直覺在告訴她,有危險的氣息在靠近。

調整呼吸,她手裏握着一枚金簪,以防萬一。

“夫人,我們歇會兒吧,好冷,讓我上車裏歇會兒好嗎?”

許繡憶的呼吸更爲緊張,閉上眼睛兩個深呼吸後,她終於鎮定下來,淡淡道:“好。”

馬車門打開,那二十來歲的車馬伕上了車,看着許繡憶的時候眼神有些閃爍,閃爍中帶着幾分貪婪。

“呵呵,夫人,到底還是車裏暖和,這天真是太冷了,夫人你說要去南方,夫人是去避寒,還是去省親?”

“省親,出了峽谷關,我家人會在那裏接我,我已經告訴了他們我今日啓程。”如此說,至少還能讓他有所忌憚。

那車馬伕眼底裏更爲閃爍了,似乎在猶豫什麼,趁着這個當會兒,許繡憶明白如果來者不善,她緊要的就是先穩住他,於是閒話一般的和車馬伕攀談起來。

那車馬伕也漸漸的有些鬆懈的樣子,眼看着外頭的雪越下越大,如果雪花覆蓋了車馬印,就算她在這裏出了事都不一定有人找得到她。

於是乎她開口道:“雪好像越來越大了,可真冷啊,不如”

她一頓,明顯的看到了對方身子往她這個方向傾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現在最好的就是緩兵之策,可是緩兵之策顯然也沒有辦法救她,所以她現在自救的法子,只有一個逃。

裝作感覺不到馬車伕有意無意的頂撞她膝蓋的腿,她笑笑道:“不如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去那邊解決一下三急,然後我們就起程吧。”

她的心跳加速,呼吸加快,緊張的不得了,可是臉上卻裝作十分的鎮靜,看不出什麼異樣。

等了稍許,但聽得那車馬伕道:“那好吧,夫人小心。”

伸手拉了許繡憶的手下車,許繡憶忍着噁心讓他握自己的手,那車馬伕顯然有些意外,不過眼底裏的貪婪就更濃了。

“夫人的手可真嫩啊。”

許繡憶再度忍着強烈的噁心,對他回眸一笑:“你的手很暖,在這裏等我一會兒,我就回來,幫我看一下行李好嗎?”

那車馬伕看向許繡憶鼓鼓囊囊的行李以及行李一腳露出來的一隻翡翠鐲子,眼底是一抹精光,笑容幾分貪婪。

那桌子,許繡憶是故意放成那般的,只爲了迷惑車馬伕,爭取到更多的時間。

巧笑嫣然,她虛與委蛇,也只是爲了麻痹車馬伕的戒心。

下了車,走到了樹叢之中,遠遠看到車馬伕在扒弄自己的行李,許繡憶一步步一步步的倒着往後退,進來的路,果然叫雪花掩埋了車輪痕跡,索性一路上她丟的衣裳,鞋子,首飾並未叫大雪掩埋。

她得出去,上了官道就好了,如今是年關,所有人都趕着回去過年,素來冷情的管道上也是車水馬龍,絡繹不絕,只要回了官道就好了,只要回去就好了。

她不住的安慰着自己,卻不料

“咔擦。”

倒退沒留神身後的路,不防踩到了一截枯枝,一聲清脆的咔擦聲,馬車那的貪婪男人轉過了頭,一眼看見她居然走的這麼遠了,幾步上前,許繡憶一咬牙,起身提起裙子,發瘋一樣的往外狂奔去。

“媽的,居然敢跑。”

車馬伕終於露出了本性,疾奔着追上來。

風獵獵在耳畔呼嘯,沉重的肚子對許繡憶來說是致命的負擔,眼看着身後的男子離自己越來越近,她的絕望開始無邊無際的蔓延。

“啊!”

道路溼滑,不設防的摔了一跤,索性她用手掌撐住了地面,只是那白皙的掌心卻被摩擦的一片血淋淋,顧不上疼痛,雖是絕望,雖她現在無非是在做困獸之鬥,可是她絕對不可能就這麼放棄。

爬起來,接着狂奔,寒風吹散了她的長髮,滿頭的環佩都成了負累,她伸手撤掉了頭上的幾枚金簪,又脫掉了鬥篷,抱着肚子循着一路上留下的標誌狂奔去。

頭髮猛然被一把拽住,痛楚的她倒抽冷氣,身後傳來近乎邪淫的聲音。

“想跑,夫人,剛纔還對我拋媚眼,一臉淫dang樣,怎麼現在就跑了,你是怕我把你怎麼了?你放心,我要的只是你的身子和你的錢,至於你的命,哈哈哈,那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放手,你放開我,你放開我。”

許繡憶拼命掙扎着,那車馬伕笑意濃爲放肆:“哈哈哈,你喊吧,就算是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夫人,你有這力氣,還是用在我身上吧,哈哈哈,既然你不喜歡在馬車上,那好,雪地裏,打野戰,爺我更喜歡,夫人這一身細皮嫩肉,嘖嘖,讓我好好瞧一瞧。”

那冰涼的大掌撫上許繡憶脖子的時候,許繡憶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拼命的掙扎,奈何一個女子的力道,終究是敵不過一個年輕體壯的男子。

許繡憶很快被制符,身子被無情的壓在樹幹上,小腹抵在樹幹上,陣陣作痛,男人卻完全沒有顧忌到她孕婦的身份,伸手環上她的腰,一把扯開了她的腰帶。

寒意森森,許繡憶的絕望更濃,一雙淚眸,落下幾滴晶瑩淚珠,只是忽然的,身後傳來了車馬伕近乎淒厲的慘叫。

“啊啊啊”

那緊緊壓制着許繡憶的力量一放鬆,許繡憶死死的抱着衣裳迴轉身,那一刻,對上那鐵青色的俊臉,她幾乎以爲自己是在做夢,淚落不斷,她不敢置信的開口:“承少。”

那眼淚,就和油似的,點的安承少眼底的怒火更甚,但聽得咔擦一聲,一聲慘叫響徹雲霄,那企圖玷污許繡憶的馬車伕的整隻手居然被折斷了。

“啊,大俠饒命,大俠饒命。”

“饒命,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天曉得安承少趕到看到許繡憶被欺凌的壓在樹枝上的那一刻,嗜血的幾乎想把那個惡人千刀萬剮,待得看到許繡憶的眼淚,他更是不可能容了那惡人活着。

伸手掐住了車馬伕的脖子,饒是車馬伕是個人高馬大的年輕男子,在安承少手裏就像是隻毫無反抗之力的小雞崽,眼看着安承少將那人越拎越高,那人的眼睛都反了白,許繡憶伸手一把抱住了安承少的胳膊。

“承少,夠了,殺人是犯法的。”

安承少側頭看了許繡憶一眼,剛纔她喊他什麼?

“承少?繡兒,你喊我什麼?”

此時此刻,許繡憶已不想再隱瞞什麼,當他天神一樣在她最絕望的時候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開始更相信,命這種東西。

“放了他吧,承少,我不想讓你的雙手,染上這種骯髒的人的血。”

安承少手一鬆,手裏的男子就和個破布娃娃一樣跌倒在了地上,捂着脖子大口的呼吸着,一雙眼睛誠惶誠恐的看着許繡憶和安承少。

而那兩人,卻似乎把他當作了空氣一般,只是對視着,眼底裏的情感,叫人辨不清是什麼。

有感動,有深情,有委屈,有悲傷,有驚喜,還有深深的眷戀。

“繡兒。”

安承少伸手,緊緊將許繡憶納入了懷中:“你記得我了是嗎?”

是,其實老早就記起來了,只是因爲太痛苦,所以一直裝作記不起來,原本是選擇性失憶,後來是選擇了失憶。

可其實,回憶,怎是怎麼可能選擇的。

那日武墨來尋她說那番話的時候,她就再也不可能選擇失憶了,她一直在等,等安承少親自出現給她一個答案,只是等了許久,卻等了個空。

她打算走了,她想出去看看這個世界,然後,他來了,就像是天神一樣在她最絕望和最危難的時候降臨在她身邊,這一刻,似乎再也不需要什麼答案,他溫暖的懷抱就是唯一的答案。

“你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許繡憶聲音微微哽咽。

安承少更緊的抱住了她:“我今日本是要去國公府找你,我想帶你離開,可是國公府的人卻說你失蹤了,我發了瘋一樣的找你,對不起,對不起繡兒,感謝蒼天終於讓我找到了你,我沒法想象沒有你的日子我該怎麼過,對不起。”

“謝謝你,我本來以爲我可能再也見不到明天的日出了,謝謝你的出現。”

“冷嗎,我們走吧。”

“恩!”

脫下鬥篷披在許繡憶身上,安承少打橫抱起了許繡憶,眼底裏,都是失而復得的感動和深深的牽掛溫暖。

上了官道,一輛馬車等在外頭,呂青看着被安承少抱出來許繡憶,歡喜的下車:“爺,你的直覺果然沒錯,這兩條車輪印是許小姐的馬車的,只是許小姐你的馬車怎麼會去樹林裏?”

“呂青不要問了,打開車門。”

呂青似乎感覺到發生了什麼,不敢再問,忙去打開車門。

安承少抱着許繡憶入內,車內放了炭盆子,還鋪了個小牀,十分溫暖。

“呂青,啓程!”

馬車緩緩開動,安承少將許繡憶小心翼翼的放到小牀上是,伸手將她的碎髮撩至耳後,擔憂的看着她的小腹:“疼嗎?難受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那擔心的模樣,無限柔情。

“我沒事,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安承少微微一笑:“如果你還願意和我走,那去哪裏都行,天涯海角,只要你願意。”

這一刻,心裏頭滿滿的都是感動。

原本以爲是一場獨孤的沒有終點的旅程,卻沒想到旅程中會多了個伴兒。

此刻,所有的解釋似乎都已經無所謂,她唯獨在意的是,沿途的風景。

“我願意。”

簡單三個字,卻是十分慎重的,安承少眼眶微有些潮溼,蹲下身握住了許繡憶的手,熨貼在臉上,道:“我以爲你忘記了我,今日本打算就算是用綁的也要把你帶走,就讓一切重頭來過,繡兒,我愛你。”

“我也愛你。”

歷經波折,原本以爲再也不會說的這幾個字,其實要說出口,居然還是如此輕鬆的事情,不過許繡憶知道,那隻是因爲這個對象是安承少。

“繡兒,對不起,我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其實”

題外話

晚上還有,麼麼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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