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法院,乘着四周無人,對着玻璃門用紙巾擦了擦嘴巴,順便把剛纔騰銘說的話丟進垃圾袋去。至於還存不存在心裏,不是我現在考慮的問題。作爲新時代的職業女性,當然要把工作放在第一位,其他的再說罷
在我剛擺好正確的POSe沒多久,黑律就跟他的姓一樣,提着一個黑色公文包,穿着一套黑色西裝,黑着一張臉,很有氣勢地走了進來。
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跟上,在黑律面前我有一種天生的畏懼感,如果是沈阿姨我會笑着問好幾句,如果是許揚的話那我基本上就會爬到他頭上去,可是現在是黑律,我連忙肅然,屁顛屁顛地跟上去,不敢多說一句話。果然人都是犯賤,不由又想到騰銘,想我當日雖不能自己太誇自己,那我好歹也似學校裏的一枝花,讀書又好,其他又好,我這樣的條件去倒追他,居然給我一口拒絕。現在又舊事重提,說什麼要再續前緣,要追我。搞什麼啊,這個騰銘果然夠犯賤的,自己送上門的不要,不睬他了又想要追回來,他等着鐵樹開花吧!
甩了甩頭,把自己的思緒從千裏之外拉回來,挺胸,抬頭,媽的,騰銘那小子咧着一副潔白的牙齒,坐在我的正對面似笑非笑。我怎麼給忘了,他是公訴人。
決定了,今天一定要華麗麗地把你完敗!
沒過一會,就正式開庭了。黑律看了看我,我會意拿出上訴書開始陳述上訴請求。
別的也不多說了,主要有就是要求對高強進行司法精神病鑑定。公訴人一方自然是極力反對。
我們隨後又把這幾日奔波的得來的東西擺上法庭,分別是和高強的對話筆錄,和高強鄰居,也就是第一個報警人的對話筆錄,還有和精神病院李副院長的對話筆錄。這幾樣東西無一不是指出高強可能患有精神病。
當然對面公訴人雖然有些戳手不及,但還是指出高強行兇以後不畏罪潛逃,也不辯解,一副問心無愧的樣子是對撞機罪行認罪的表現,至於精神病方面也做過簡單的鑑定,得出高強不可能得精神病的結論。不過我可以看出騰銘有些勉強,甚至皺眉,大概他們一拿到這樣的案子,心想一定很容易,就沒有往其他方面考慮吧。要不是有黑律在,我想我們也會覺得高強的精神有問題,畢竟冷血殺手的感覺已經深入人心。在這裏,我不得不佩服黑律。
我們雙方脣槍舌戰了好久,法庭也認真聽取了我們雙方的意見,最後審判長把目光看向高強。
“被告人還有什麼要陳述的嗎?”
高強先前一直在法庭東張西望,猛然聽到審判長這麼一問,先是迷茫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嘿嘿笑了好幾聲,站起來,拉了拉衣襬,對着審判長行了個少先隊禮,大聲說道:“報告,我認罪,我有罪!”這下子,是人都能看出高強的精神不正常,當然也會有人認爲他是裝瘋賣傻。
不管怎樣,最終法院還是採納了我們的意見,將高強去做司法精神病鑑定,然後再根據結果判決。總之我們的目的算是達到了,剩下的就看高強自己的造化了。不過無論死刑場還是瘋人院都不是個好去處。
書記員的一聲“退庭”,我長長舒了口氣,看向黑律,面部表情完全沒有變過似的,仍然是那副酷酷的樣子,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冰山面癱臉,不過可惜我沒喲透視眼,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算了,他的想法跟我可沒關係,還是早早回去的好,因爲我感覺有一股陰森森的氣息接近。
“冰月小心!”不知是誰這麼喊了一句,然後一個不明物體迎面而來,我楞楞地不知反應,黑律那是遲那時快,舉起公文包一把擋過。
我後怕地拍拍胸脯,連句謝謝都說不出來。抬眼望去,站在我面前的好像就是高強妻子的家人,一臉怒意地看着我和黑律。再左右看看,都是一臉幸災樂禍,我突然腦海中出現一個激昂的男高音,某某和某某革命隊伍中的反動派,最終還是逃不過人民羣衆雪亮的眼睛,被消滅在人民的包圍之中。低頭無語,又不是我願意這樣的!
黑律是什麼反應我反正沒膽看,至少我是像個小學生一樣低着頭,不敢說些什麼。
雙方僵持了一些時候,好像是兩個法院工作人員來做工作,應該說政府的威力還是無窮的,都陸陸續續不甘不願地走了。只是最後一個離開的人對着我們一人啐了一口,大聲說道:“要是我,就是餓死了,也不賺這種黑心錢!”
我一下子火氣就上來,本來就不是小媳婦的類型,對着他大叫道:“什麼錢啊,這是法律援助,我們一分錢都沒有的!”
“誰信啊!”不知是誰回了一句,伴着高高低低的嘲笑聲。
我還想再說,卻被黑律一把拉住,說道:“走了!”
“可是……”我極不情願。
“與他們說也說不清楚,只要問心無愧就好!”黑律淡淡地說道,好像早就習慣似的。
我看着黑律,委屈地點點頭,感覺眼眶熱熱的,眼淚幾乎就要下來了。忙乘着人不注意,快速地擦去。低着頭,抱着公文包,跟在黑律的後面準備回去,這個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呆了。
回到所裏,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整個人都是垂頭喪氣的,窩在辦公桌上動也不動。大家也都知道我的心情,也不來煩我,任由我一個人在那邊發黴。
爲什麼我會遇見這種事呢,從小到大我都是乖的代名詞,什麼時候飾演過反派啊!
鬱悶啊鬱悶!
可誰叫我去做律師呢,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受了委屈還可以跟家裏人說,既然已經工作,自然應該想到會遇到的困難,既然認定要當個律師,要當叱吒風雲的大律師,怎麼可以這點委屈都受不了。何況我又沒做錯,公道自在人心。
可是,可是,我還是好難過啊!
“冰月,你還好嗎?”有一雙手在我面前不停地揮舞。
“幹嘛啊!”我沒好氣地回道,脾氣來了,我纔不管呢,得誰我咬誰,長這麼大還沒受過這樣的委屈。但還是偷眼看去,怕是惹上不該惹的人,但一看是許揚立刻放心。
“冰月,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是作爲律師……”許揚咳嗽幾聲,正經地準備勸我,而且好像準備了大量的例證和理論根據。
我卻手一揚,打斷了他的滔滔不絕:“不要說了,陪我去一個地方。”
“哪裏?”許揚愣了一下,呆呆地反問道。
“打電玩去!”說完也不待許揚反應,拉起他就往外走去。我就是任性,那又怎麼樣!
【不知爲什麼每年的大年三十都特別忙,好不容易擠出時間放上一章,祝各位新春快樂,2008升官發財,萬事如意!!!順便打劫紅包,來點推薦和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