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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他非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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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臥房,關好房門。

望舒指着蛇君,義正言辭,“泰平年紀還小,我姑且當妹妹照看,而這條白龍,你若是不給我問來滿意的解釋,就叫他趁早飛回天庭去。”

“如果不給我說清楚,我跟你就掰”的王霸氣勢惹得行舒撲哧一聲,忍俊不禁,“現在就去。”

她又扯扯他的衣袖,狀似不安,“也不要惹惱他。”

“放心,僅憑九暄一個還不能拿我怎樣。”

行舒是個靠譜的,說話從來有根有據。

蛇君一條普通白蛇,不到千年已經修成人身,曾經謝絕了太白金星爺爺招安,後來卻爲能與心愛的望舒長相廝守,而主動上了天庭。

彼時,身爲勾陳上宮天皇大帝座下新新小仙一個,卻不好結交,除了公事,閒暇只與鳳凰羲和往來,由此天庭之中,識得他的神仙可謂少之又少。

再說龍族九王子敖九暄。他是正妃所生的第三個兒子,卻與他的多情父王兄弟們截然不同:對滿天下的追尋漂亮的女性仙、人、妖,然後收歸後宮全無興趣。

如今活了八千多歲,沒娶親,沒緋聞。甚至連九暄最小的弟弟,龍十五皇子的兒子都會打打醬油勾搭姑孃的時候,九暄還孑然一身。父王母妃兄弟姐妹勸過好多回,人家硬是充耳不聞,對自由無慮的單身生活甘之如飴。

正是這淡然寡慾的個性,令他在善戰但好色的同族中脫穎而出,頗得節制且禁慾的天皇大帝青睞,當九暄成年,這位赫赫聲名的帝君一紙文書,直接將九暄招致麾下,自此在同齡龍族中可算是平步青雲。

順便閒話一句,勾陳上宮天皇大帝本人……外表和性格可完全相反。

話說某天天氣正好,天宮裏也無要事,九王子休假在家,餓醒,腦子還不甚清楚,化作原身從宅子飛了出去,在天空中往來逡巡時還在琢磨今天究竟喫點嘛時,冷不丁瞧見某仙山霧氣氤氳的山腳下趴着一隻巨大白蛇。

九暄……還沒喫過蛇。

剛剛昇仙的行舒仙氣還不盛。

於是,慘劇發生了。

九王子張着血盆大口就衝了下去。

行舒反應夠快,驚覺勢頭不好,猛地讓開身子,九暄俯衝下來,尖齒和厲爪劃傷行舒半段身子。

白蛇陡然暴怒,一挺前身,回首一下咬住九暄脖頸,毫不客氣的注進毒液,白龍喫痛,用盡力氣掙扎,脖子上卻留下兩個圓圓的血洞。

正巧此時鳳凰羲和來尋行舒,驚見兩位仙君化作原身扭成一團毫無風度的互咬,展開雙翅,一人一巴掌,再補上一鳳爪,纔算把行舒和九暄踹開。

掛了彩的二人最後知道彼此身份,卻也只得在羲和稀泥下屈服,梗着脖子咬着後牙“化幹戈爲玉帛”。

過了些日子,天皇大帝招齊麾下文官武將集中訓話時,行舒又見九暄,再加上鳳凰羲和,這才知道他們三個原來都服務於同一個大老闆。

都說男人的友情是建立在拳頭上的,後來幾次魔界來襲,三人出戰禦敵,同進同退,一來二去往事不快就此揭過,取而代之的是堅貞的革命友誼。

再閒話一句,行舒的毒牙之利害,全天界都聞名。

被他咬過頸部的九暄,據說這位堂堂陽剛堅毅的九王子在幾年裏都沒大幅度的扭過脖子。

而因爲嘴欠,對“望舒太過佔有行舒”表達過強烈不滿的鳳凰,被毒牙扎過肩膀,縱使蛇君當時已經“牙”下留情,羲和的胳膊還是數年都沒能伸展自如。

閒話完了。

望舒看着行舒出門,自己整整衣衫,坐下來,倒了杯清茶潤喉,靜等行舒回來提交報告。

約莫一刻鐘之後,蛇君回返,直接從她手中拿過茶碗,一仰脖飲盡杯中殘茶,笑吟吟道,“今晚又有故事聽。”

據九暄本“龍”承認,從自家醫館門口呼嘯而過的馬車上安坐的那位嬌豔的名妓,如今已經不在了。

其實當時九暄並沒動什麼特別的心思。

無奈那位姑娘看中九暄純陽仙氣(此句乃由蛇君增補,特此說明),還丟了帕子來刻意招惹。

今夜,嗅到妖氣的九王子應邀到青樓探訪。

那位妖女施咒,欲採陽補陰更進一步。

既然動了妄念,九暄“獅子大開口”就再不爲過。

再後來……九暄就摸着肚子,滿意的回府安睡。

行舒講整個故事的時候,臉上都洋溢着光彩,最後還不忘完整引用白龍原句,“九暄說完還頗有些遺憾,本以爲還能是隻修煉幾百年的狐狸,哪想到本身竟是隻山雞,她送上門來往我身上一撲,我就把她吞了。可惜今天只算半飽,遠沒到喫撐的地步,明天弄不好還要專門出去尋食。”

望舒聽得入迷,“那後來呢?九暄打算再喫什麼?”

“後來?他還沒打算。”

“……這是喫一頓算一頓麼?”

行舒摸摸望舒的額頭,“我和九暄相識快要三千年,他這輩子說得最多的兩句話就是‘我餓了’和‘我困了’。不說羲和,連泰平講話的花樣都比他多些。”

望舒心中八卦之魂忽然開始熊熊燃燒,“其實,白白,我總覺得九暄見過我前世。”

“是。”蛇君的手指輕輕劃過她的手腕,“九暄見過你兩世,羲和已經看過你四世。”

說來,望舒“毒”舌和行舒的“毒”牙堪稱絕配。

白龍、鳳凰身爲好友,看行舒只在這個“情”字死活看不開,甚至不惜與仙君月老爲敵,便都好奇於能令蛇君不能自拔的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女子。

鳳凰認識行舒更早些。那時蛇君也還沒打算昇仙。

羲和興沖沖的飛下界一看,竟然發現好友的心上人還是男兒身。

雖說羲和成長於崇尚自由的天界,但再奔放的風氣下,“斷袖”二字終歸不那麼好聽。

鳳凰不忿,按捺不住發了幾句“礙我摯友聲名和前程”的牢騷。

望舒正是甘願夭壽換來與羲和代代相逢,第二世之時“她”也還沒愛蛇君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見了鳳凰自然還有些從靈魂裏帶來的莫名其妙的欣喜和懷念。

對着鳳凰的碎碎念,也就沒有立時還嘴。

行舒生來便愛喫醋,見此情景極度不快。忍耐一會兒,見鳳凰還沒住嘴,便翻臉一口下去。

鳳凰捂着肩膀滿含委屈,哆哆嗦嗦的飛走了。但他嗜好護短,這次心中種下回敬的種子,可對象卻不是自己那重色輕友的白蛇兄弟。

第三世,雖然鳳凰仍舊不喜望舒,但無奈行舒與望舒二人朝夕相伴,琴瑟和諧,不由心軟大幅減少了冷言冷語的次數。又加上行舒羲和二人稀裏糊塗的昇仙,奪瞭望舒靈氣,害得年輕姑娘死在行舒懷中。行舒悲傷哀慟摧心肝。鳳凰沉默不語心愧疚。

等望舒再次轉世,行舒已經昇仙,鳳凰拉着白龍組團再來圍觀。

不知前幾世是否在靈魂中存下些怨念,望舒這回再一見鳳凰,言語之中便夾槍帶棒。猶如一塊塊板磚,又準又狠的迎面拍上。

白龍雖然貪睡,卻極爲聰明,問了過往,摸着額頭長嘆,“羲和,連我也陪着你氈包,經受這種待遇。”

九暄由此便在睡醒之餘,致力於緩解和修復望舒與鳳凰的緊張關係。

九王子甚至特地跑去地府找了閻君想熟悉情況順便走個後門。

鬍子飄飄的閻王爺提起望舒,向白龍遞上命薄,在一盞茶的時間裏嘆了無數次氣,“這姑娘看上了仙君,這事不算稀奇,可棘手的是她爲什麼又看上了另一位仙君。她先前那願可還在我這命薄上記着。幾千年過去,竟還沒了結。”

——據說爲模範靈魂還願的數量和完成度,直接影響閻君的年終考覈和績效。

白龍有些沮喪的回去找了行舒,表達了此事他也無能爲力。

鳳凰除了不知望舒因他夭壽之外,明瞭其他因果之後,罕見的沉默了。

蛇君看看身邊二位摯友,一副瞭然神情,有些哀傷,但又流露着些微的感激之情,對九暄說了一句,“順其自然。”

自此,只要望舒轉世,白龍和鳳凰便儘可能的攔下公務和部分活計,讓行舒與望舒相處時間更久一些。

而這一世,更多了一隻白麒麟泰平純情小跟班。在天庭,就每每帶着夢幻的表情,聽着蛇君的傳奇愛情故事,對人間的美貌姑娘真摯情誼心生嚮往。

只可惜,泰平嘴巴比起羲和更不靈光,來了人間,上來就捱了望舒一板磚。萬幸這孩子自愈能力超強。

“那他們有沒有心上人?”聽完這檔子舊事,望舒忽然問。

“大概沒有。”

“誒?”

“天皇大帝座下……目前還沒有任何一對仙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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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君一向樂於出賣兄弟隱私以博愛人一笑,“天皇大帝儀表堂堂,但本人平時不苟言笑,天庭仙女們提起他還頗有些畏懼。羲和也難得和女仙們講話。九暄平時喜歡溜去月宮。仙友便傳言,白龍九王子實際早已心有所屬。”

“嫦娥的月宮?”望舒眨眨眼睛,“爲什麼我覺得他不過是想尋個安靜的地方偷懶睡覺。”

言畢,二人對望,心有靈犀笑了起來。

因爲誤會了白龍,第二天望舒午飯親自下廚,烹了條七斤的大黑魚。

九暄只在喫飯的時間清醒,可這天望舒剛將魚盛進大碗,忽然察覺氣息不同尋常,一回頭,正對上白龍的俊臉。

“好香。”他說。

望舒紅了臉,“抱歉。我誤會你了。”

九暄指指湯碗,“都是給我的麼?”

“泰平根本不喫凡間的食物。白白喫素,羲和不食禽魚。”

“多謝。”白龍似乎想起什麼似的,抹抹下巴,“其實,我們龍族不會強迫對方姑娘。”

她瞬間明白九暄的意思,白龍肯解釋,說明他也看重與她的關係。

只不過望舒眼光一轉,聚焦落在他英挺玉面上,又口氣迅速換檔,“那你這臉上幾道血痕是怎麼回事?”

“行舒……啊,他沒這個必要。羲和也沒和你提過?”

“什麼?”她滿腹狐疑。

“羲和,我,啊,還有泰平,是長鬍子的。”

之所以除去行舒……誰見過蛇身上長毛髮?

白龍笑笑,“我們可不想拿自己的寶劍對着自己臉蛋比劃。所以施個咒,起點小風颳掉鬍子就好。”他摸摸自己臉上那幾道淺淺的口子,“可惜今天不甚清醒,急着想來看看你煮了什麼,才失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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