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閒聊了些時,蕭覆便起身告辭,而皇帝也未多作挽留,放他離去之後,將李公公叫到跟前:“出去跟蹤聽風的人,有消息傳回來了嗎?”
“沒有。”李公公搖頭,神情困惑:“按理說不應該啊,之前奴才還特意叮囑了,讓他們隨時用信鴿傳報,可到這會兒連根鴿子毛都沒見着。”
“算了,再等等。”皇帝目光陰鷙:“再派兩個得力的人去城外的郵驛守着,若有太子寄給沈南廷的信,就祕密取回來。”
“是。”李公公答應着,剛走了兩步,又遲疑地折回來,輕聲問了一句:“萬歲覺得殿下和聽風,是一個人嗎?”
“你覺得呢?”皇帝反問。
“奴才認爲……”李公公猶豫地小聲答道:“不太像。”雖說這太子手段也夠狠,可畢竟天生高貴,應該怎麼都不至於那麼痞裏痞氣,流裏流氓吧,到這會兒想起那個聽風的惡劣行徑,他都還氣得胸口疼。
“下去吧。”皇帝揮了揮手,頗有些煩躁。他今日,也同樣沒捉到蕭覆半點把柄,這場對手戲,他絲毫未佔到上風。
而蕭覆回到府中,倒是神定氣閒。命小順子備了文房四寶,他給沈南廷寫了封情真意切的長信,然後正正規規地用火漆封口,還特意在背面寫上“加急”兩個字,再叫人送往郵驛。
送信的人剛走不久,信就被密送入宮,由皇帝親手拆封。
可通篇讀下來,卻真的像是封家書,不過是絮叨些近況瑣事,到最後則是苦口婆心地勸沈南廷要盡力扶持蕭璧,以扳回敗局。
又細看了一遍,皇帝將信交還到來人手上:“重新封好送出去。”
待殿中只剩下了他一人,他靠進椅背,疲憊地嘆了口氣。
或許,他真的是老了,鬥不過別人了,可是,他太不甘心,這寶座得來不易,又怎麼能拱手相讓?
想搶他東西的人,都得死!
他眯起眼睛,又想起了關在後院的楚鸝。
呵,若真能用這丫頭,換回龍璽,倒也是筆不錯的買賣。
等到銀貨兩訖,再讓這些膽大包天,竟敢和他談生意的人,連同那個祕密,一起永遠消失在這世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