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廷此舉,令朝野震動,連皇帝聽聞此消息,都氣得直接從內室衝到了前廳:“豈有此理,簡直是膽大妄爲之極!”
羣臣緊跟着一片譴責之聲,蕭覆也跟着說了兩句,大多數時候卻保持沉默。
皇帝見他如此神色,言語更加憤懣,眸底卻深藏驚疑。
待羣臣退下,殿中只剩他們二人,皇帝按在桌案上的手,滿滿收攏成拳,寒聲問:“他這是……想要謀反麼?”
蕭覆神色一怔,起身下跪:“父皇不要多想,兒臣瞭解南廷,他並非謀逆之人,這次也許只是一時氣急,纔會如此衝動。”
“你還爲他說話!”皇帝猛地一拍玉案:“且不論他動機如何,單憑他身爲主帥,竟帶兵脫逃,就是誅九族的大罪。”
“父皇……”蕭覆重重磕了一個頭,神色悲悽:“您就唸在沈家兩代爲將,血染沙場,饒過他這次吧,何況,何況琬兒還是兒臣的妻子,若是……”他哽咽難言。
皇帝盯着他的頭頂,喘息激烈,最後又似強壓着慢慢順了氣,強硬地一擺手:“好,看在你的份上,朕先不定他的罪,但必須即刻攔截,將他帶至朕面前,由朕親自審問。”
“是,兒臣這就派人前去……前去捉拿。”蕭覆將最後兩個字,壓得極低,似極爲不願這樣定義。
皇帝重重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蕭覆隨後,又將兵部的幾位大臣傳進來,問他們誰去“捉拿”沈南廷較爲合適,他們卻一概支支吾吾,沒個願意出頭之人。
磨蹭了一個早上,也沒定論,蕭覆面露無奈之色,又進內室去請示皇帝。
他劈手摔了手邊的玉杯,大罵衆人無能,命令李公公進來,派遣精銳暗衛去執行,蕭覆唯唯諾諾地直說“如此甚妥,如此甚妥”。
這事好歹算有了個結果,衆人暫時散去,蕭覆也回鸞玉殿去用膳午休。
走到半路,卻腳步一頓,吩咐小順子:“去秋寒殿。”
“你要去見……”小順子脫口而出,卻又意識到這不是自己能管之事,蔫蔫地答了聲:“是。”
蕭覆極輕地說了句:“跟她一樣笨。”隨即便揚長而去。
小順子領悟了他話裏的意思,偷偷咧開嘴笑了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