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另寵新人(4)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聽完之後,她有些許猶豫:“這法子……穩當麼?”

他冷哼一聲:“原本如果由楚鸝去做,此事應會萬無一失,可之前偏偏有人護着她,不許我們插手,現在也只能冒險一試了。”

她嘆了口氣:“也確實是等不得了。”

他隨即又交待了她細節,她依令而去……

午夜,上元殿。

偏殿最盡頭的那間房中,發出一聲輕響,屋角的暗道應聲而開,一個身影閃出來,接着拉出個沉重的麻袋。

如今的上元殿,已是名副其實的廢殿,無專人把守。

來人迅速離開,沿小路前往瑤光殿,將那麻袋砰的一聲丟到門口。

有守夜的宮人聽到聲響,忙出來察看,卻發現袋裏有東西在蠕動,像是人形。

那宮人心裏害怕,趕緊進去通報梁姵姵,本已就寢的她,聞得此言也覺得奇怪,忙起身跟着出來。

當解開那袋口,看到裏面的人的臉,梁姵姵頓時愣住——竟然是秦媽。

待她回過神來,立刻命令其他人不許聲張,將捆綁的秦媽送進內室。

關上了門,她讓翠兒上前,扯下秦媽嘴裏塞着的東西。

秦媽一能開口,立刻哭着求饒:“昭儀娘娘,千萬別把奴婢交給皇後。”

梁姵姵和翠兒狐疑地對視了一眼。看來這秦媽或許壓根就不知道近來宮中發生了什麼事。

事實上,秦媽也確實不知。她自從逃出宮那天被人打昏之後,便幾乎一直渾渾噩噩如同活死人,對其間發生的事,毫無記憶,甚至弄不清,已經過了多少日子,還以爲是梁姵姵私下動的手腳,將她從宮外又弄回宮內。

“說,到底怎麼回事?”梁姵姵問道。

秦媽瑟縮成一團,語無倫次:“奴婢……奴婢害怕被皇後孃娘……”

“害怕被她什麼?”梁姵姵眸光一閃,走到她面前彎下腰來,語氣變得柔和:“你放心,我和她已決裂。”

秦媽這才稍微鬆懈了些,小聲吐出那兩個字:“滅口。”

“也是。”梁姵姵點點頭:“你跟隨她多年,自是知道她許多事。那麼……”她緩緩展開一個笑容:“你都知道些什麼?”

秦媽的身體,猛地一震。

梁姵姵翹了翹指尖,語氣裏帶着威脅:“要是你不說實話,那我可護不了你。”

秦媽癱軟在地上,內心掙扎許久,終於吞吞吐吐地將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大略講述了一遍。

就連梁姵姵,聽過之後都驚愕地半晌說不出話來。

她從未想過,原來沈琬和莫嫣落之間,竟有這等深仇大恨,也難怪當初莫嫣落,下手會那般狠厲。

可是,若莫嫣落和皇上之間如此情深意重,甚至還是當今太子之母,那麼……梁姵姵的心中,忽然起了強烈的危機之感。

然而,秦媽又是誰送到她面前的呢?此舉分明是刻意想讓自己知曉這段祕密往事,用意爲何?

“翠兒,將她身上,以及那布袋仔細檢查一番,看有無其他東西?”她吩咐。

翠兒忙依言去搜,最終在袋子裏發現了個包裹,裏面是一瓶藥和一封信。

梁姵姵打開那封信,躍入眼簾的第一句話便是:我可以幫你殺了莫嫣落。

她的指尖頓時發顫,急忙往下看,可看完之後卻是膽戰心驚。

“小姐……”翠兒遲疑地喚她。

她勉強平靜了些,命令:“先將秦媽藏到後面的隔間裏,同時拿些首飾給守夜的小玉,堵住她的嘴。”

翠兒趕緊去辦,梁姵姵獨自坐在牀邊,緊緊握着那封信,神色凝重。

梁姵姵明白,自己殺不了那莫嫣落,而蕭覆,也定然不會殺她。

可她,必須死,因爲她是自己,永遠也取代不了的人。她留在世上,是巨大的威脅,隨時都有可能再度翻身,到時候自己絕非她的對手,定會落得和沈琬一樣悽慘的下場。

但信中所提的交換條件,卻又讓她覺得害怕。

這藥若是萬一……梁姵姵的眸光閃了閃,將那藥粉,倒了一些出來到茶杯中,輕輕搖晃,那藥粉即刻融化,絲毫沒有改變水的色澤和味道。

當翠兒辦完事回來,梁姵姵端了這杯茶,笑着走過去:“累了吧,喝些水。”

翠兒不疑有詐,謝過她之後即刻喝下了那杯茶,只是須臾之間,她身體未動,眼神卻渙散開來。

“翠兒……”梁姵姵輕輕叫了她一聲。

“嗯。”她木然地答應。

“你可還記得小時候,你爲何從牆頭摔下來?”梁姵姵的眸中,閃着暗光。

“是爲了拿石子……砸二夫人的花盆……卻被發現……翻牆時掉下來了……”翠兒答得很慢,卻依舊言語清楚,而且與實情分毫不差。

梁姵姵沒有再問其他的話,而是靜默地看着她,不多時,她的眼神又恢復了正常,卻根本未察覺剛纔那一刻發生了什麼,如常服侍完梁姵姵便告退出去。

梁姵姵躺在牀上,指尖慢慢轉着那個藥瓶,思忖許久,最終閉上了眼睛……

次日傍晚,她帶着煲好的湯,來到蕭覆寢宮。

如今她已是這裏的常客,而每次來,小順子便會帶着允兒出去,不多與她碰面。

照例是隻有她和蕭覆二人相處,這樣倒真是便利了她。

“皇上,今兒是乳鴿湯,臣妾煲了好幾個時辰呢,您趕緊嚐嚐。”她撒嬌。

“多謝愛妃如此用心。”蕭覆笑着接過她手中的碗,卻發現她的指尖在極爲輕微地抖。

“辛苦了這麼久,你也喝一口。”他舀起湯,親暱地喂向她脣邊,她忙曖昧地笑道:“這是專給男人家喝的。”

“是麼?”蕭覆半垂眼睫,當着她的面,開始喝湯。

梁姵姵看着他的神情變得呆滯,忙試探地叫了他一聲,他也無太多反應。

咬了咬牙,她終於還是湊近他跟前,低聲問了出來:“龍璽放在哪?”

蕭覆的嘴動了動,最後說出個地方。

梁姵姵也不敢再多言,只能提心吊膽地等着他清醒。

片刻,他恢復了正常,跟翠兒一樣,對方纔之事,隻字未提。

梁姵姵終於放下心來,藉口讓蕭覆喫其他菜,將剩下的那半碗湯換走。

用完膳,她告退離開,蕭覆望着她的背影,扯了扯嘴角。

回到瑤光殿,梁姵姵坐在內室的牀上,沉沉地喘息。

她這也不算背叛吧?畢竟她只是問了龍璽的下落,可並不一定,那些人就能拿到龍璽,所以就算被盜,也不能怪她對不對?

梁姵姵如此安慰着自己,到桌前將剛纔蕭覆告訴她的那句話寫到紙上,然後出去假裝散步,卻將那紙團,扔到了指定的位置……

當夜,還是那間客棧。

“梁姵姵倒真是下得了狠心。”那個女人嘖嘖兩聲。

“女人的嫉妒心,是天下最可怕的武器,不是麼?”他冷笑,意有所指。

她只從鼻孔裏發出哼地一聲,沒有搭腔。

“好了,接下來該你動手了。”他的吩咐,她有些許遲疑:“蕭覆會不會使詐?”

“那迷藥威力如何,你先前也見識過了。”他笑笑:“再說,無論是真是假,總得試了才知道。”

她的脣邊,泛起一抹苦笑:“危險的事,你總是讓我去試。”

“跟着我,是你自己甘願的。”他用指尖勾起她的下巴,眼神陰冷:“難道不是麼?”

“是。”她嘆氣,站起身來,聲音暗啞:“也許前世,我真是欠了你的,不然怎會明知你這麼無情,還對你死心塌地?”

他不言語,神情漠然。

她腳步沉重地離開了這個房間,走到門口時又緩緩回頭,望了一眼,他的背影。

她這一生,看到的永遠是這樣冷硬的背影……

三日後的深夜。

仍然是從上元殿的那條暗道中,有個嬌小的身影閃出,而這一次她去的地方,是御書房。

躍上屋樑,她悄然滑開磚瓦,見裏面並無燈火。

算準侍衛換防的空當,她翻入窗內,一路摸進那隔間,在右邊櫃角處摸索,果然發現那裏的地磚,有一塊的邊緣似是鬆動的,摳出那磚,下面竟真的是空的,她趕緊將手探進去,指尖觸到一個木盒。

心中暗喜,她將那木盒取出察看,可就在打開的一剎那,卻有無數細針自內疾射而出,她縱使反應再快,也仍舊難以逃脫,瞬間中招,癱軟在地,那木盒也從她的手中,無力滑落,而暗處埋伏的人,一躍而出,將她生擒。

很快,蕭覆便也來到了御書房。他在她面前蹲下,笑容邪佞:“怎麼,上當了?”

她垂首不語。

“這麼危險的事,怎麼派個女人來呢,嗯?”他抓起她的頭髮往後一扯,她被迫抬起臉來和他對視。

“要殺要剮隨便你。”她神情冷淡。

“真有骨氣。”他嘴角一勾:“看來你是死士,那朕便也不費那麼多力氣了,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給你個痛快。”話沒說完,便從她靴筒中拔出匕首,猛地一刀直刺入她胸膛,沒有半點猶豫。

她的口中,瞬間噴出鮮血。

“朕對你們,一點兒也不害怕。”蕭覆望着那血色微笑:“甚至連拿你當人質釣魚的心情都沒有,朕就等着你們,一個一個地來到面前,再一個一個殺死,那才愉快。”

她望着這個如修羅般可怕的人,眼中的光,一寸寸黯淡熄滅。

當她的身體,徹底僵硬不動,蕭覆站起身,喚人進來將屍體拖出去處理乾淨。

染血的玉磚,很快便潔白如初,蕭覆也恢復了一貫的溫和優雅,彷彿剛纔的殺人嗜血,根本就只是在場之人做的一場夢,再找不到任何真實存在過的痕跡……

次日,前夜有人行刺皇上的事便傳遍後宮,梁姵姵嚇得魂不附體。

可蕭覆對她,卻是一如既往,根本沒有絲毫異常。

或許……或許來的並不是同一撥人,或者那刺客死前並未說出她,梁姵姵自我開解,硬生生地裝出平常的樣子,繼續度日。

但有些人,卻是再怎麼都繃不住了。

那天夜間,又有人進入了那間客棧,當門打開,他進去之後便咬牙低斥:“我說過不許你們插手宮中之事,爲何要輕舉妄動?”

“我們也是爲您着急。”那人神色恭敬地賠小心:“如今蕭覆已開始動作,可楚鸝卻被隔絕在洛水榭,龍璽根本無法拿到,這樣下去……”

“可你們這一去倒好了,”他冷笑:“賠了夫人又折兵,還打草驚蛇。”

“反正起事已是迫在眉睫,也不能過於縮手縮腳。”那人辯解。

他挑眉一嗤:“你也當真絕情,倩娘死了,你就一點都不傷心麼?”

“不過是個女人。”那人淡淡一笑:“倒是你,兒女情長只怕會誤了大事。”

他頓時滯住,沒有在說話。

那人則乘勝追擊:“花了這麼多功夫才造就的棋子,可不能就這樣成了一顆死棋,總得派上用場纔是。”

他沉默半晌,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北邊的事有何動向?”

“梁霈已抵達營中,正在大肆清查,我們的人,已被抓了不少。”那人的回答,讓他皺緊了眉:“那便該進行下一步了。”

“你是說……”那人眼神閃了閃。

他點頭。

那人陰笑了兩聲:“好。”

“沈家現在如何?”他又問。

“沈圖已沉不住氣,直要殺了沈南廷。”那人垂下眼瞼:“你上次,說我若是殺了沈南廷會後悔,究竟是何意?”

他聞言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卻並不回答。

那人咬了咬牙,終是沒有再追問。

之後兩人又商談了一陣,他起身離開,臨行之前語調森冷:“最後再警告一次,宮中之事,不許你插手。”

“是。”那人低眉斂目,眸底卻有不馴之色。

待房中只剩下了他一個人,他從角落裏取出三支香,在燭火上點燃。

走到窗邊,對着那殘月,微微一揖,嗓音低啞:“倩娘,你走好,來世……我們不要再相逢。”

雪白的香灰,一截截斷落,隨風飄散,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夜歸的魂魄,見證了這一世,想擁有,卻從未擁有過的片刻溫情……(未完待續)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異界創世紀
陰陽交錯
系統供應商
千金非千金
九命貓妖操縱師
丹陽縣主
反瓊瑤之總領太監
古代調香師
我和日文女外教
無限之配角的逆襲
煮婦難爲
成蛇
我真沒想出名啊
球場狂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