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做醉翁之意不在酒,我這幾天算是再次深刻的體會到了。自從住進乾爹的豪宅,幾乎天天都有人登門造訪,根據下人的口供,以往也會常有人串門子,可目的都大不相同。但像此次這般,不得不讓我對那位背後做了手腳的仁兄咬牙切齒一番。
“小姐,尚公子來訪,王爺讓我問您是否要見?”最近被分派來伺候我的小桃紅盡責地轉述這乾爹的話。
自從知道乾爹地下皇的身份時,我就明白了他至少也得是個王爺級的人物,所以心裏也暗自想過自己幸許還是個郡主的身份,卻從未放在心上,但此刻,我不得不開始正是這個一直被我所忽視的身份了。
“什麼上公子下公子的,不認識!”我有些不耐煩地說着。
“是宰相大人的公子,聽聞小姐回京,特意來拜訪的。”
“他沒聽說我懷孕了?”我非常肯定這個拜訪時別有目的的,就如同之前那些什麼侍郎尚書家的公子來拜訪一般,初時我還興致高昂地款待着,可聊着聊着就會出現一些暗示性言語和不規範動作,
“應該不知道小姐懷孕的事。”小桃紅盡責的回答道。
“不見!”我躺在軟榻上隨意地揮揮手。
“王爺說今日的東西非常稀有,所以”小桃紅再次悄悄往後退了半步,語氣保留地說着。
“更不見!”我閉上眼,開始平息心中想要殺人的慾望。
“小姐,王爺說不見沒關係,他已經留下尚公子在府中喫午飯。”這次她後退了一大步。
“小桃紅,午飯我在屋裏喫。”我眼角稍稍抽搐,想想就知道某個無良老人想要借我的手斂財,順便看看笑話。
“王爺說讓你多準備些,他和尚公子到你屋裏喫飯。”小桃紅小聲說道,並且非常迅速地後退了三大步。
“白皓軒,我與你勢不兩立!”我“蹭”地一下從軟榻上坐起,眯着眼睛憤憤地說道。
我的怒氣是有由來的,主要源於某個心存不良的人士某日無所事事,“無意間”在朝堂上登高一呼,說了句:“聽說閒逸王爺認養了一個女兒,冰雪聰明,煞是討人喜歡,不知誰哪家公子能有這個福氣啊!”
於是,我這裏就開始門庭若市,財源滾滾,每個見面的富家公子哥必然會雙手奉上些值錢的東西。
虧得我每日爲了那些白花花的銀兩拼死拼活地出賣色,直到某日,那些白花花的銀兩逐漸變成了一幅幅名家名作以及千金難求的墨寶,或者是武林失傳的武功祕籍時,我才幡然醒悟,在不知覺間我早已淪爲乾爹的聚寶盆,難怪乾爹那些日子看我的眼神越發的親切可人,因爲那些所謂的好處我只拿了不到十分之一。面對我的質問,乾爹居然一副理直氣壯地口氣道:“我這不是在爲你準備嫁妝嗎!”
我無語問蒼天,瞠目結舌中我便從此拒絕“接客”。
“我不知道原來梓萱如此的想念我,早知這般我就來探望了,也可解了梓萱的相思之情啊!”
心中的怒火還爲平息,一縷幽魂便從天而降,身着白衣手拿扇子的白皓軒降落在我面前,直接無視他的存在,我抬頭望望天,道:“小桃紅剛剛天上好像掉下一個髒東西,你看到了嗎?”隨即,我滿意地瞥到某人的嘴角有些抽*動。
“梓萱這是在不好意思嗎?”半響,白皓軒又恢復了他特有的風流倜儻的模樣,將扇子輕輕打開後居然朝我拋了個媚眼。
我愣在當場,隨即朝前兩步仔細地盯着他的臉研究起來。
“梓萱,你是我見過最特別的女子啊!就算我長得俊俏,也從未有女子如此放肆地盯着我瞧呢!”他朝我露出一抹寓意不明微笑。
一陣惡寒從腳底穿出,我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俊不俊俏我不知道,因爲我只想看清你的臉皮到底是用什麼做的,這麼厚居然還看不出來。”
“你”他頓時啞口無言。
“白皓軒,你是皇家人吧!”無視他正在抽經的臉,我隨意地坐在軟榻上,微笑地盯着他瞧問出心中的揣測,如果不是皇家人,如何能自由出入閒逸王府,又如何能說一句話就造成如此大的風波,想來他的地位定然不低。
“哦?爲何會如此說?”他聽聞問語,迅速朝我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軟軟地將話頂了回來。
我望了他片刻,那張笑臉沒有絲毫破綻,而他也不急着再次追問,我心底當下明白這個也是不好惹的主,能避則避,於是,心中的危險意識自動開啓,有了另一層考量後淡然說道:“沒有,我猜的。”
彷彿看穿我的想法一般,他露出一抹瞭然的微笑道:“其實,我的身份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不過就是”
“乾爹還等着我去見那位上不上下不下的公子呢,改日再聊!”不明白他爲何又突然決定告訴我他的身份,但我已經打消了想要聽到的意思,於是,毅然決然地打斷他的話,腳底抹油地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