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燭光點點,我躺在窗邊的軟榻上,望着隨風潛入夜的春雨,想着明天一早冒出來的新芽,愈發覺得自己的前半生就是個光怪陸離的夢,當我醒來後,那個夢就離我越來越遠。
長嘆一聲,我習慣性地用手輕輕地撫摸着肚子,想着即將出世的孩子,我心底多少是有些安慰的,至少以後的路還有人陪着。一想到以後,我就隱隱感到有些頭疼,昨日被強迫去東宮探病,還被留在東宮用膳,一直到很晚才被恩準離開。這件事恐怕私底下早就被傳得天花亂墜,自己人當然知道箇中苦楚,但在外人看來就不是那麼回事。因此,白浩軒打的什麼注意,我或多或少能猜到一些,不過就是想藉着衆口鑠金的機會讓我騎虎難下。看來他果然沒將我的話聽入耳內啊!
“怎麼?在想你太子爺嗎?”突然一聲冷諷從身側傳來。
熟悉的嗓音讓我夢的一震,急忙起身驚疑地望着來人道:“上官辰逸,你怎麼怎麼進來的?”這話剛一問完,我就忍不住在心底嘲笑自己,就憑這個人的本事,還有什麼地方是他去不得的?
果然,就聽他冷冷一笑道:“當然是走進來的,你以爲就憑那幾個沒用的侍衛能是我的對手?”
“敢問逸王爺,深夜造訪所爲何事?”我警惕地望着他,看着他微微有些溼潤的髮絲,我揣測着他定然是在外面呆了好一會,待到旭堯離開後才進入,看來他的來意並不簡單。
“聽說你昨夜去探望白浩軒?”他危險地眯着眼眸,坐在離我不遠的太師椅上,狀似悠閒地輕聲問道。
“既然知道了,還問我幹嘛?”我淡淡瞥了他一眼。
“你很會引起人的注意吧!”他諷刺着說道。
“你什麼意思?”隱隱感到他似乎在含沙射影着什麼,我有些憤怒。
“深更半夜去探望一個受傷的男人,能代表什麼?”
“我沒有!白浩軒受傷了,我去探望有什麼錯?在說我只是喫了頓晚膳罷了!”這個男人眼底閃過的眸光中有一絲酸澀,但我卻從來不敢奢望什麼。
“沒有?他受傷了你就去看他,那麼我呢?我同樣也受傷了,怎麼不見你來看我?哼!滿嘴的虛情假意,看來我真是小看你這個女人了,你的野心還真是大,難怪不願跟我走,原來是看不上側妃的位子,想要抓住一個太子!”他冷言冷語的諷刺着,讓我心底頓然一陣抽痛,原來我的心還沒有死,即便再次補上幾刀依然還會有痛的感覺。
“原來你還是這樣看我!是!我去看他就是爲了那個位子,我不甘心做一個小小的側妃,那有什麼前途!所以我爲什麼要去看你?我早就跟你沒關係了,請你消失在我眼前,永遠不要出現,永遠都不要打擾我!”我心痛着,憤怒地低吼着。
“沒關係?”他猛地站起身,迅速走到軟榻前,一下扣住我的肩,半眯着眼眸,笑意在臉上盪開,但眼底卻蓄着熊熊怒火。我被他嚇得有些目瞪口呆,深吸幾口氣,強壓下心中的不安,纔要開口,就聽他低吼道:“好個沒關係!既然你一直否認,那麼我不介意讓你重新想起我們之間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