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 這是怎麼了?大夥樂成一團?”平兒捧着一些嬰兒的衣裳, 看到迎春,探春,寶釵和史湘雲圍着襲人笑笑鬧鬧的, 不由得也有些好奇了。
瞧見是平兒,史湘雲蹦跳過來, 拉着平兒的胳膊,歡喜的笑道:“平兒姐姐你來說說, 我們大家在商量事兒呢。”
“可是什麼事兒啊?”平兒含笑看着史湘雲, 知道她與襲人交好,固也願意留下來瞧瞧她們想要做些什麼,歪着腦袋看着襲人, 襲人一臉的嫣紅, 眼底帶着喜色,怕是遇到了什麼好事情了。
“這個月十二便是襲人姐姐的生辰了, 我們遂想要給襲人姐姐好好的慶祝一番呢, 平兒姐姐那一日可有空過來一起玩耍?”史湘雲拉着平兒的手臂不放,態度嬌憨,端的是一片的天真可愛。
平兒微微一楞,遲疑了一下才搖頭,道:“那一日怕是真的沒有空。”
她還記得前幾天王熙鳳對她提起二月十二是黛玉的生辰, 那一天哪怕王熙鳳無法前去,平兒也是要代替王熙鳳去一趟的。只是榮國府的幾位姑娘不也應該要去林府嗎?還是說她們不去反而是要留下來給襲人過生辰?要知道現在寶玉這般情況,襲人過生辰怕是不太好吧?
“誒, 平兒姐姐沒空啊、、、、、、”探春掩嘴輕笑,親暱而不過分的笑着說道:“鳳姐姐現在光顧着孩子了,難不成平兒姐姐也要忙着孩子去了?”
“呀,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史湘雲嘟嘴,有些抱怨的說道:“孩子的事情不急一時啊,平兒姐姐也一塊兒過來吧。平時姐姐不是和襲人姐姐很要好的嗎?你若是沒有來,襲人姐姐心裏哪裏會高興?”
襲人連忙笑了笑,道:“我一個丫環過什麼生辰?二奶奶現在忙得很,是半點也離不得平兒姐姐的。史姑娘,你莫要爲難平兒姐姐了,這些事情我們丫環本就做不了主意的。”
史湘雲眉頭皺了起來,想要反駁些什麼,寶釵連忙按住她的手,親切的捏了史湘雲一把,笑道:“她啊性子最是無拘,哪裏會知道這些了?不如這樣吧,平兒姐姐那一日若是得了空就過來一趟,若是真的抽不出時間來,我們也不能勉強。雲妹妹,你說這樣可好?”
寶釵好脾氣的看着史湘雲,史湘雲慢慢的點頭,多少還是有些不願意的。這事又不用費太多的時間,平兒平時時間也多,她一開口鳳姐姐又不會不同意,她何苦來着?
平兒微微的笑了笑,遂告辭了。
“寶姐姐,我就是不明白了,不就是過來陪我們鬧一會兒嗎,哪裏就擠不出來時間了?我來了幾日了,平兒姐姐不是經常過來我們這兒的嗎?”史湘雲心裏猶自覺得有些不舒服了,你若是不想要過來就直接說了,何必這樣吐吐吞吞的說沒有時間?
寶釵有些無奈的敲敲史湘雲的腦袋,輕啐一聲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鳳姐姐都不太出來了走動了,平兒一個丫環若是沒有鳳姐姐的吩咐,哪裏可能出來四下走動?你瞧着平兒幾次,可你就沒有見到每一次平兒都是有事纔過來的嗎?真真是看不清的。”
探春也掩嘴喫喫的笑了着說道:“雲妹妹就是這般,性子燦漫不諳世事,若是我們不說,她還真的不知道要說出什麼不中聽的話來呢。雖然我們都知道你是無心的,可有些人心眼小,定然會認爲你是故意的。到時候你平白無故被人冤枉了還沒處去說呢。”
“會罵?”史湘雲傻乎乎的看着探春,她搖搖頭,堅定的說道:“不會的,我只是覺得奇怪,哪裏有什麼話得罪人了?再說了,除了我們親近的姐妹,我怎麼可能對別人說什麼話?我整天待在家裏,能夠見到的人還真的幾乎沒有,我就算是想要亂說都找不到人聽着呢。”
這麼一說,史湘雲的笑顏終於有些苦味了,她眨巴着大眼睛,又活潑起來的笑道:“不過我最喜歡和你們在一起了,大家談得來,也不擔心被人說什麼,我就見不得有人哭哭啼啼的,整天以爲誰欺負她了呢。”
迎春聲音輕輕細細的,眉頭輕鎖,目光充滿着不解,“雲妹妹,誰成天哭哭啼啼的惹你不高興了?”
史湘雲笑臉一頓,苦巴巴的搖手,乾巴巴的說道:“沒有誰啊,我只是說我討厭這樣的人罷了,哪裏是說誰了?”
“哦,我還以爲誰欺負了雲妹妹呢,原來是雲妹妹假設出來的啊。”迎春點頭,吶吶的笑了笑,輕聲說道:“哥哥說我太過綿軟,遇到什麼也不能光哭,我想了想,我也不是很喜歡哭呢,難不成在別人眼中,我就是一個小淚包一般的人?雲妹妹,剛剛聽你這麼一說,我細細的琢磨了下,想着我也不曾欺負人,那應該不是說我了,不過又擔心自己可能無意中得罪了誰去,這纔有些擔心的問一句,雲妹妹可不要誤會我要欺負你纔好呢。”
迎春的表情一貫的軟弱,史湘雲見了,不由得揚眉,笑道:“二姐姐真是有趣!我哪裏會說二姐姐了?二姐姐是怎樣的人,我還能不知道?我啊,還擔心有人欺負了你呢。”
探春和寶釵也覺得好笑,畢竟迎春一直以來都不出彩,反而叫人覺得她木訥且無用,沒有料到今兒也會開口插入話題中了。
“二姐姐就是愛瞎擔心。”探春搖搖頭,無奈的笑了聲,才伸手挽住迎春的胳膊,道:“二姐姐人這般的好,誰捨得欺負了二姐姐?就算有誰想要欺負二姐姐,也該看看璉二哥哥同意不同意,是不是啊?”
聞言,迎春害羞的笑了笑,低頭不去看探春,倒是史湘雲驚喜的看着迎春,連聲說道:“我怎麼不知道璉二哥哥對二姐姐很好的?好哇,你們都知道了卻不叫我也知道,你們真是太過分了!”
探春和寶釵掩嘴笑,迎春也用帕子遮着半張臉,眉眼彎彎,顯然也是在笑。倒是一旁的襲人,鶯兒等丫環各自聚成一團,聽到笑聲回頭看了一眼,瞧着史湘雲那蹦蹦跳跳的模樣,不由得也笑了。
“好姐姐,好姐姐,你且同我說說嘛,這璉二哥哥什麼時候對二姐姐這般上心了?之前我來了,也不曾瞧見什麼不同的,莫非是我在家的時候,二姐姐和璉二哥哥就親近起來了?史湘雲拉着寶釵的手輕輕的搖晃着,聲音嬌美,美的叫人不忍心拒絕。
寶釵連忙開口道:”好了好了。這像什麼樣子了?這哪裏有什麼好奇怪的?璉二哥哥原本就是二妹妹的哥哥,之前不太親近還不是因爲二妹妹自己膽小不敢親近璉二哥哥的?二妹妹,你說是不是啊?“
大家的目光轉向迎春,迎春低着頭,睫毛輕顫,遮住了她的心思,她跺跺腳,很是羞澀的說道:“就許你們有哥哥,不準我有,是不是啊?”
“哈。瞧二姐姐說的是什麼話!”探春故意拔高聲音笑了一回,才搖頭晃腦的嘆氣道:“二姐姐這話叫我們好傷心了,我們大家可不是在羨慕你嗎?再說了,這哥哥又不是我們允許不允許就會有或沒有的,二姐姐這話,可真真是岔了。”
“嘿,就許你們這樣說話呢,我可不就是沒有哥哥了?”史湘雲仰頭說道,聲音中有些黯然,她若是有一個哥哥,倒也不至於這般的孤單無助了。“不過我還有寶姐姐這個好姐姐呢,只要有寶姐姐,就算什麼都沒有了,我也是甘願的。”
寶釵眼底含笑,伸手輕輕的捋着史湘雲垂下的髮絲,輕嘆一聲道:“你若是真的這般想,我自然是將你當做是我嫡親的妹妹來看待的。我的母親便是你的母親,我的哥哥,自然也是你的哥哥了。今後你便有了母親,有了哥哥姐姐了。”
史湘雲歡喜的揮動着手中的帕子,轉了幾個圈圈,才紅了眼眶,低低的喚了寶釵一聲:“姐姐。”
“哎。”寶釵也低頭抹淚,她抬頭後,眼眶也是紅紅的,看的身邊的探春等人也是一陣感慨。
瞧着史湘雲認了親人,襲人連忙上前,賀喜道:“這可恭喜雲姑娘了。”
“哈哈,我可收下來了,誰叫我有一個全天下最好的姐姐呢?”史湘雲笑嘻嘻的點頭,看着襲人,拍手道:“不過襲人姐姐的生辰還是要辦的,到時候我們大家一塊兒鬧一場,如何呀?”
寶釵伸手點了點史湘雲的的鼻子,無奈的說道:“就你這鬼靈精,怕是到時候可不是鬧上一回這般簡單了。我只求着你不要翻了天去纔好呢。”
“就是,瞧着雲妹妹這般跳脫的性子,還真的不知道會不會將屋頂都給掀了呢。”
“三妹妹,寶姐姐,你們就愛慣着她胡鬧,要我說呀,直接一杯酒下去,叫她一覺到天明豈不是乾脆?”迎春故意對着寶釵嚴肅的說道。寶釵一聽,點頭說有理,探春一旁幫襯着,使得史湘雲哇哇大叫起來,幾個姑娘擠成一團,笑聲歡樂的傳了出去。
“玉兒送了請帖過來?”賈母臉色疲倦,一聽是黛玉送來的,眉梢間閃過一抹喜色,慢條斯理的說道:“還不呈上來?”
鴛鴦捧着信,腳步輕移,帶着笑意將請帖放在賈母手上,輕聲說道:“也許林姑娘是有好消息送來呢。”
寶玉癡癡呆呆的坐着,一聽林姑娘,嘴角一咧,拍手笑道:“林妹妹,林妹妹,林妹妹在哪裏啊?”
賈母一聽寶玉的話,心頭一痛,眼眶登時有些紅了。她展開請帖一看,原來是黛玉的生辰要擺幾桌宴席,又要請那戲班子,賈母一看,心口鈍鈍的疼。
歪着頭看了一眼呆呆的寶玉,賈母招手,輕聲道:“乖,寶玉到我這兒來。”
寶玉眨巴着眼睛,有些無神的看着賈母,過了一段時間才驀然驚醒一般,笑道:“林妹妹要來了?我怎麼就是找不到林妹妹呢?”
賈母輕嘆一聲,宛如老了十歲。她看了一眼鴛鴦,鴛鴦連忙上前扶起寶玉,將她送到賈母身側。
賈母摟着寶玉,一臉的憐惜,彷彿怕嚇到寶玉,輕聲問道:“寶玉可是想玉兒了?”
“玉兒?”寶玉有些不明白的看着賈母,搖搖頭,說:“不是玉兒,是林妹妹。我想林妹妹了。”
“我的寶玉啊、、、、、、”賈母眼淚又掉了下來,她拉着寶玉的手哭了一回,才說道:“要不是你那個沒有見識的孃親,早早的幫你將玉兒定下來,說不準玉兒過來陪着你,你的身子就好了呢。聽着你口口聲聲的念着玉兒,玉兒也是個狠心的,就算這婚事不成了,難不成就不能看在你們是表兄妹,又是一塊兒長大的份上過來照顧一下你嗎?我可憐的寶玉啊,那狠心的玉兒可是要生生的逼死我啊!”
“老太太,老太太,您快不要傷心了。”鴛鴦頭皮發麻,她原本是賈母跟前的第一得意人,哪怕是王夫人對她都是恭恭敬敬的,她原本也覺得自己的日子比一般的小姐還舒坦呢,哪裏會想要有一日老太太說哭就哭,鬧的幾個主子都將錯處按在她的頭上?
這明明就不是她的錯啊。
鴛鴦心裏委屈,她看着寶玉傻傻的模樣,心裏暗自鄙視了一番,才輕聲說道:“老太太,寶二爺可是被嚇到了。”
賈母一聽,登時就不哭了,她看着寶玉,果真,寶玉的眼眶也有些紅了。這個孩子是個有孝心的,人都傻了還知道不叫自己難過。這麼一想,賈母的心情好了些,她拉着寶玉的手,輕嘆一聲道:“那林府說什麼也得過去一趟,寶玉想要見玉兒,我且帶你去。哎,希望林姑爺看在我那苦命的女兒身上可以心慈些,不要叫我沒了女兒,又沒了這可憐的孫兒啊。”
寶玉伸手摸摸賈母的臉,不解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溼意,眉頭輕動了幾下,不解又惶恐的看着賈母,喃喃自語道:“林妹妹,你不要哭了,你若是哭了,我也想要哭了。”
賈母無奈的搖搖頭,伸手扶額,寶玉是愈發的糊塗了!之前還認得人,怎麼現在看誰都是玉兒的模樣?
可見是真的傾心於玉兒了。
賈母心裏愈發的沉悶了。你說早早的順着她的意思將黛玉娶回來,這寶玉精神好了,她看着兩個玉兒日日夜夜在一起,精神也好,這不是很好嗎?怎麼她那目光短淺的媳婦就是不懂呢?
寶玉看着賈母不說話,心裏有些沒底了。可是自己做錯了什麼,才叫的林妹妹這般生氣?他伸手怯怯的拉住賈母的胳膊,搖啊搖,輕聲說道:“好妹妹,好妹妹,你且同我說說話,你這般不理我,我的心都要痛死了。你放心,我都將你放在心上,若是有朝一日我對你不好了,叫我不得好死!”
“我的兒啊,你胡說什麼話呢!”王夫人原本慢慢的走着,在外頭一聽到寶玉說的這話,心神一震,身子一軟,差點就軟倒下去了!這不,銀釧扶着她,兩人踉踉蹌蹌腳步不穩的進來了。
“我的兒啊,你若是心裏不痛快,我打誰罵誰都不打緊,你怎麼可以說這樣叫我痛苦的話啊?我已經沒了珠兒了,若是你再有個好歹,可叫我怎麼活啊!”
王夫人心痛到了極致,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都顧不得她的形象了,走到寶玉不遠處,她甩開銀釧的攙扶,撲到了寶玉的身邊,伸手抱住他又是一通大哭。她恨啊,心裏恨得就這樣咬死林黛玉!若不是她,寶玉又怎麼會變成這樣?
王夫人滿心的恨意,只是黛玉不在這兒,她有夠不着黛玉,能如何?不過是在心裏暗自咒罵着。
“你哭什麼?沒有看到寶玉都被你嚇壞了嗎?”賈母稍微楞了下,隨後呵斥道。她指着王夫人,手指輕顫着。“你就恨不得要叫寶玉去死,是嗎?好端端的,你咒罵寶玉做什麼?”
王夫人一聽,連忙站直了身子,用着帕子擦擦眼睛,仔細一看,寶玉果真是被她嚇到了,瞧見她身子一縮,這般的舉動,更是叫王夫人心裏痛苦又痛恨着。
這可是她寶貝的兒子啊,怎麼就成了這幅模樣?
“你也別急,剛剛玉兒派人送了請帖過來,過幾日便是玉兒的生辰,我帶着寶玉過去。不管如何,叫他們兩人見上一面,就算寶玉不能就這樣清醒了,也該叫他明白誰纔是玉兒,不然我擔心寶玉今後會愈發的糊塗啊!”
聽着賈母的話,王夫人有些不願意了,對她來說,林黛玉便像是那掃把星,她巴不得叫寶玉從此不再見她,哪裏會想要親自送寶玉過去?不過瞧着寶玉一聽到這話目光亮了起來,不得不將滿心的不甘願嚥下去!
不甘不願的點頭,王夫人心裏不太樂意,說話自然也不會很好聽。“過生辰雖然是好事,可也沒有叫自己的外祖母親自登門去拜訪的。其實要我說,還不如將林姑娘請來家裏,我們請個戲班子,好教大家熱鬧一番,這麼一來既不用叫老太太來回奔波,又不會叫外人看笑話,豈不是更好?”
王夫人滿心憐惜的摸着寶玉的腦袋,寶玉愣愣的看着王夫人,點頭,道:“好,好。叫林妹妹來,這一回都叫林妹妹點戲,她喜歡看那一回就演那一回。”
王夫人嘴角一抽,心中的恨意宛如雜草一般瘋狂的滋長着!這是她賦予希望的孩子,這是她千般萬千嬌慣着的兒子,怎麼就如此的死心眼直記得一個禍水呢?那可不是什麼好姑娘啊,偏偏就有本事將她的寶貝兒子哄了去!
偏偏寶玉就是稀罕着黛玉,眼巴巴的看着她,王夫人心裏一軟,寶玉是她放在心尖上去疼的,瞧着他連人都認不出來了,卻偏偏還記得黛玉,記得要叫黛玉高興,心裏一陣陣的發苦氣悶。
“我如何不想要見玉兒過來?可林府說的有理,玉兒怕是今年便要出閣了,哪裏能夠出府來?”賈母瞪了王夫人一眼,自然也是滿心的不甘願了。“你也別不痛快了,寶玉這般模樣,出去走走,說不準就好了呢。你若是擔心,跟着去不就好了?”
“老太太,我明白了。”王夫人點頭,她抱着寶玉摩挲着他的臉頰,輕嘆了幾聲,幽幽道:“我就這麼個寶貝疙瘩了,哪裏捨得叫他難受?只是瞧着他這模樣,出去了還真的有些不放心了。”
“就是見上一面,哪裏需要這般小心了。我倒是希望見一面後,寶玉能夠好轉過來,寶玉是你的寶貝疙瘩,難不成就不是我放在心窩處疼出來的了?”賈母也伸手握住寶玉的手,輕輕的拍了拍,一臉的慈愛。
“若要說誰最疼愛寶玉,定然是老太太了。”王夫人說着恭維的話,看着寶玉乖乖的窩在賈母懷中,心是一抽一抽的疼啊。可是她也沒有辦法,誰叫寶玉更貼近賈母呢?
正說着,史湘雲笑着走進來,她看到賈母和王夫人都在,又看到寶玉歪在賈母的懷中,不由得笑容更深了。寶玉對襲人可是很好的,平日裏也是一天半會離開不得的,想來知道是襲人過生辰,一定會很高興吧?
“老太太,二太太,雲兒來了。”史湘雲撲上前去,伸手抱住賈母的另一支胳膊,笑得一臉的燦爛。
“喲,雲兒不是和三丫頭在園子裏賞雪的嗎?怎麼跑到這兒來了?”賈母笑呵呵的看着史湘雲,對於這個可愛的小姑娘,賈母還是有着一份寬容的。
史湘雲皺皺鼻子,嘟囔道:“雲兒想老太太了。”
“喲,我可有什麼好想的?”賈母看着史湘雲眼睛咕嚕嚕的轉着,又不住的轉到寶玉身上,知道她怕是想要找寶玉了。雲兒也是一個有良心的人,不愧平日裏寶玉時常唸叨着她啊。賈母笑得歡暢,深意深長道:“我瞧着雲兒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怕不是來找我的吧?說吧,找寶玉可是有什麼事?”
史湘雲嘟起紅脣來,目光閃了閃,她若是說了要給襲人過生辰,二哥哥一定不會生氣的,只是不知爲何,史湘雲忽然覺得有些慌,目光閃爍了下,咬住下脣,還真的不知道是不是該實話實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