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做最難消受美人恩?
莫問天現在是深有體會, 桌子的另一邊一個清靈秀雅的女子時不時悄悄偷看他一眼,等到莫問天抬頭的時候, 又迅速低下頭,臉頰微紅。
這本來是一件非常享受的事情, 如果那個女子的名字不叫胡伊兒就好了。
對於百合這種事情,做爲資深宅男的莫問天並不會有歧視之類的感覺,相反有些時候還會覺得兩個美女在一起很美好,除了有些浪費資源。
不過任何事情都是當局者迷,如果你的未婚妻百合了,你也不會覺得美好。
有些時候,還會覺得可悲。
一個大男人的魅力居然比不上一個女人, 這丫的, 也太欺負人了。
百花宮派出胡伊兒來監視自己,莫問天不是不知道,只不過沒有想到來的這麼快。
怎麼擺平一個女人?莫問天感到很爲難。
所以他也就愈發的面癱了,看上去完全沒有注意到春心蕩漾的胡伊兒。
相比於小女兒姿態的胡伊兒, 沒有什麼目的李婉顯然放得開, 有了莫問天虐待她弟弟的事情,這李婉對莫問天根本就是橫眉怒指。絲毫沒有注意到在她身邊對她猛獻殷勤的莫成江,牙齒還微微的上下磨動,一副要把莫問天喫了的表情。
莫問天面無表情,盤算着怎麼脫身。
“你也是爲人師表,我弟弟雖然年幼頑劣,但是你有必要出手如此狠烈嗎?”李婉一拍桌子, 毫無平時的大小姐風範,李耀坐在她身邊,耷拉着腦袋,沒什麼反應。
莫問天沉默,然後冷冷的掃了一眼李耀,冷冰冰的吐出三個字:“手滑了。”
這種態度更是讓李婉發氣,好你個天門長老,誰不知道你武功高強,有這樣手滑的嗎?直接把人從房間裏面的浴桶手滑到外面,你以爲你的手是磁體,翻了面就可以推人是吧!
李耀敏銳的神經感覺到了莫問天的眼神,經過這件事情,他已經充分認知了莫問天與他奶奶的本質性區別,他奶奶怎麼都捨不得打他,而莫問天發怒起來是絕對會出手的。而且即使是他漫不經心的一掌,對自己也絕對是生死一線。
敬了拜師茶,這師徒關係就沒有這麼好解開,李耀平常不太思考的大腦終於開始轉動。
自己還是得到師傅這裏學習,若是姐姐開罪了師傅,那遭殃的還不是自己嗎?比起只會溫和教訓的家人,還是師傅恐怖一些。
“姐,沒事的。當時師傅是在幫我修煉內力,是我受不了那藥水的效果,身體亂動,打亂了師傅的真氣。”李耀扯扯姐姐李婉的袖子,低聲說道。那聲音雖低,不過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楚。
正在大肆批判莫問天的李婉頓時氣結,連話都接不上了。
“李耀!你這纔來幾天,就胳膊肘往外拐,姐還不是爲你好嗎?”李婉橫眉豎眼,腳偷偷踩了一下李耀。
李耀臉色頓時苦了一下,不過李婉沒太敢用力,不算太痛,還動搖不了李耀的決定。他唯唯諾諾的低着頭,忍住腳尖的痛苦。
“姐,莫長老是我師傅,這些天他待我很好,是我不成器。”
“我知道你和奶奶都疼我,奶奶把我送來的時候,還直掉眼淚,你也是,差點連牀都給我搬來。”
“我知道外面那些人是怎麼說我的,都說我是個不成器的,整天就在脂粉堆裏廝混。”
“我也是李家人,我也不想永遠如此,姐,我十四了,快要長大了。”
“人們都說不打不成器,你們捨不得我受傷,我知道是你們痛我,但是師傅也是爲我好。”
“現在師兄弟之中,就屬我武功進步最小,師傅那是恨鐵不成鋼啊!”
“姐,有些事情我也應該自己決定了,當初我也是自己決定要拜莫長老爲師的,如果連這點苦都喫不了,那我還是李家人嗎?”
李耀越說越是神采飛揚,滿含熱淚,他抬起頭,仰視着自己的姐姐,眼睛裏面有着不可忽視的堅決。
弟弟長大了!看到如此的李耀,李婉的淚腺也有發展的趨勢,她伸手攬着李耀抱住。
“耀兒,如今你能說出這樣的話,姐姐很開心。”
“哈哈~婉兒,我說過,我哥人很好的,你就放心把弟弟交託到我們家吧!如果實在擔心,也可以長來這裏看看,咱們兩傢什麼關係啊!我家空房間很多,就是你要長期住下來也沒問題的。這樣就近照顧你弟弟也放心不是嗎?”
那邊是姐弟情深,這邊莫成江也看準了機會,見縫插針。
“哼,你少說兩句,若不是你在哪裏誇下海口,把你哥哥介紹得天花亂墜,我哪裏剛會把弟弟送過來遭罪。”說道最後的遭罪二字,李婉還轉頭瞪了莫問天一眼。莫問天毫無反應,李婉扭頭又是一陣磨牙。
“婉兒,不管怎麼說,莫少俠也是好意啊!你看現在李耀不是很好嗎?”一開始就在那裏偷偷摸摸偷窺莫問天的胡伊兒現在說話了,她的聲音一如她的外表,很舒服有着一種水一樣的輕靈。
莫問天抬頭看了胡伊兒一樣,對胡伊兒的開口有些意外。
感覺到莫問天的目光,胡伊兒低下了頭,手指細微的扯着手巾,有些羞怯的樣子。
不過她的聲音沒有停下來,而是接着爲莫問天說好話:“我也看了你弟弟泡的藥浴,雖然中間可能會痛苦一些,但是用的藥材都是極爲名貴的,看得出莫少俠很用心教導你弟弟。”
這倒也是事實,李婉看了莫問天一眼,這人的確是一本正經,自己弟弟來這裏的時間不長,但是看出體質已經有了不小的變化。
不過,李婉一看見胡伊兒那嬌媚的神情,就有些嘴角抽搐。這人是你未婚夫,你當然這樣說了。
一場談話最終以皆大歡喜而告終。最後胡伊兒拉着李婉有些羞怯的問,可不可以多來看看,被心上人迷魂了神智的莫成江當即答應下來,只留下臉部已經僵硬了的莫問天在心裏無語問天。
談話中李耀的表現不錯,這讓莫問天消了一些火氣,帶着李耀回到院子裏的時候還心平氣和的問了他,明天要不要繼續。
李耀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在莫問天把一掌內力拍向他之後,他終於有了一些內力。
看來是個只能下猛手的人。莫問天默默的在心裏開始制定李耀的訓練方案。
回到院子裏面,莫問天看到了神色有異的明致。
“明致,飛刀練得如何了?”莫問天問到,這也是一開始他沒有想到的事情,明致居然真的跟飛刀有緣,那飛刀到了他手裏基本上就是指哪打哪,犀利異常。
今天飛刀無故失蹤了一把的明致,一聽到莫問天的問話,下意識的就用手擋住了自己腰間裝飛刀的布。不過那手一伸出去,就半僵硬的停住了,明致只能裝出一臉傻笑的看着自己的師傅。
看到自己師傅平靜的眼神,明致只能低下頭說出了實情。
“師傅,這飛刀今天無故丟失了一把,我也不知道去哪裏了。”
飛刀丟了?
莫問天掃了一眼明致裝飛刀的傢伙,等他發現是什麼東西丟了的時候,心裏頓時一陣肉痛。
居然是那些個飛刀丟了,那可是自己千辛萬苦從門派裏面拿出來的飛刀啊,玄鐵做的,很貴的!
要不是那些飛刀,我收你幹嘛。
心裏這樣想着,莫問天的臉色也難看了一分,極爲擅長察言觀色的明致一下子就發現了莫問天的變化。心裏也是流淚不止,我也不不知道,那飛刀扔哪裏去了啊。它自己不聽話,要飛走我也沒辦法了。
不過這種丟失師傅所贈的武器,的確算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而且非常跌份。
明致腦袋飛快的轉動,努力的想一些辦法,讓他師傅消氣。
“師傅,都怪弟子學藝不精,那飛刀我一定會盡快尋回的。”
“希望如此。”莫問天一甩袖子,大步離開了。
李耀猶豫了一下,然後打算進自己的房間把好不容易練出的一絲內力給穩定下來,這時一隻手拉住了他。
李耀抬頭一看,是他的師兄,明致。
這位大師兄對自己平常也有些照顧,李耀還是有些好感的,便問道:“師兄,有什麼事情嗎?”
明致嘿嘿一笑,小子,我都幫你這麼多次了,你也該出點力氣了,也不枉費我的投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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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問天坐在房間裏面打坐練功。
一開始他練功是純粹是虛榮心作祟,現在也不知道是這具身體的武癡之魂在作祟還是什麼其他的。
他現在居然覺得練功也是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內力在經脈中運行,有一種特別的舒暢感,吞吐着氣息,就好像和這天地都融爲一體了。
晚上的小院裏面非常安靜,萬籟俱靜。
莫問天享受着練功的樂趣,把白天的麻煩事放到了一邊。
突然莫問天睜開了眼睛,房間裏面的燈火散發着微黃的光芒,照清楚門外一個少年的身影。
莫問天聽出了剛纔的腳步聲是誰,他又閉上了眼睛。
“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