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百姓的歡乎聲不絕於耳,褚雲攀不見葉棠採,心裏不免的牽掛,輕甩馬鞭,趁着馬急急地往前走。
不一會兒,褚雲攀便進了宮,把那窩流匪和馬知府等人交了上去,放刑部關着。
之前那個呂師爺供出馬知府意圖謀害褚雲攀一事,又說馬知府京中有人,此事不同兒戲。
把人交上去之後,朝庭也正式封印了,等到十五後方會開印上朝。
離了大殿,褚雲攀又去了皇帝的寢宮看望正宣帝。
鄭皇後還是衣不解帶地在一旁侍候着正宣帝。
褚雲攀一身赤焰鎧甲走進來,隨着他走動,一陣輕輕的鏗鏘之聲響起。
鄭皇後回過頭,只見褚雲攀鮮豔的鎧甲,身子微微的一僵。這身甲正是蕭皇後的。
鄭皇後一輩子也忘不了那個一身赤焰甲飛奔而來,明**人的女子。
但隨即,她便回過神,笑了笑:“鎮西侯回來了。”
“參見皇後孃娘。”褚雲攀行了禮,“皇上……可好些了?”
鄭皇後壓了壓眼角,“好些了。能看到鎮西侯收拾流匪,皇上總算能安心了。”
褚雲攀微微一嘆,又問了幾句,就急不及待地離開了。
騎着馬出宮,直接往鎮西侯府飛奔。
大門早就打開了,看到褚雲攀進來,一羣小廝連忙迎上前:“三爺回來了!”
褚雲攀翻身下馬,手中的馬鞭往那羣小廝身上一扔,那羣小廝便爭着接過,又不約而同地笑着說:“恭喜三爺。”
褚雲攀以爲他們是祝賀自己成功緝拿流匪,只淡淡一笑,便直直往前走。
一路前進,跨進一個又一個門,凡是路過的丫鬟婆子,紛紛行禮,接着捂着嘴笑得一臉……欠打!“恭喜三爺!”
褚雲攀劍眉輕揚:“嗯。”
褚雲攀直直地走過,跨過一首半月拱門,又是一羣丫鬟笑着上前:“恭喜三爺。”
褚雲攀快步而去,不一會兒,就回到了雲棠居。
他一走進院門,秋桔和梅花等丫鬟早就等在海棠花下,看到他,秋桔連忙激動地上前,“三爺回來啦!”
褚雲攀笑了笑:“三奶奶在裏面吧?”
“是的。”秋桔笑着,“恭喜三爺了,三奶奶她……”
正想說,青柳卻扯了她一下,這麼重要的事情,自然該讓三奶奶親自告訴他,給三爺一個大大的驚喜。
秋桔便抿了抿脣,沒有再說。
青柳與小白和白水幾個對視一眼,接着齊齊福身:“恭喜三爺。”接着便嘻嘻哈哈地笑成一團。
褚雲攀懵了下,剿個流匪而已,用得着這樣麼?上次他封侯,也不見這麼多人恭喜恭喜的,還笑得這麼欠打。
褚雲攀也顧不得她們,快步穿過庭院。
一走進屋子,便是一陣暖風撲面而來,往起居間看了看,看不到人。便走到臥室,就見跋步牀上大紅的天錦絲被拱起的小小的一團。
褚雲攀看着心下一軟,又微微一嘆,他大老遠地跑回來,她卻在午睡。
想着他就走過去,坐到牀邊。
只見她整個身子都埋在被子裏,被子蓋到她的鼻子下面,只剩下半張瑩白的小臉,雙眼緊閉,長長的羽睫瞌在眼瞼處,美豔而又可愛。
褚雲攀看着,忍不住輕輕俯下身來,用鼻子蹭了蹭她的小臉,又親了親她緊閉的雙眼。
感受到他的氣息,葉棠採身子微微一顫。
她早知他進來了,所以才躲到牀上裝睡的。
因爲一時之間不知如何面對他,想到他將來要跟別的女人一樣親呢,她心裏便是一酸。
於是閉着眼,繼續裝睡。
褚雲攀已經站了起來,把身上的赤焰甲脫下來。又坐到牀上,輕輕俯下身,把她整個人都攏進懷裏,手還壓到她的小腹。
葉棠採一驚,連忙睜開眼,推開他。
褚雲攀突然被她推開,一怔,以爲自己吵醒她了,低頭,只見她整個小臉露了出來,正皺着眉頭。
“棠兒?”褚雲攀坐到牀上,淡淡一笑:“我回來了。”
葉棠採明豔的眸子一轉,不想與他對視,“嗯。”
褚雲攀一怔,以前的棠兒可粘他了。
每次下朝,她都會趴在窗口等着他,看到他後,就會喜滋滋地奔過來,抱着他的手往屋裏走,閒着無事還要叫着“三爺”蹭着他。
現在卻冷冷的。
褚雲攀很是擔憂,輕撫着她的小臉:“作惡夢了麼?”
他一碰她,她身子便微微地一顫,鼻子酸酸的,直想撲過去蹭蹭,但卻生生忍住了。
她爬起來,眼珠一轉,低聲道:“我……我有了……”
說着,便撇了撇嘴。
她心七上八下的,有點不想告訴他。
她想好了,她以後是要帶着孩子走的,可不想他跟她搶。
但所有人都知道了,不能不說,所以便認真交待一遍。
褚雲攀一怔:“有什麼了?”一時反應不過來。
葉棠採垂着眸,又忍不住瞥了他一眼,手輕輕放在小腹處:“寶寶……”
褚雲攀腦子懵了一下,突然想起一路過來,所有人都跟他道喜,這是……有孩子了?棠兒懷上了他們的骨肉?
褚雲攀倒抽一口氣,“我們的孩子?”
葉棠採只點頭:“嗯。”
“啊——哈哈!”褚雲攀激動的一把抱着葉棠採,把她纖小的身子緊緊地勒進懷裏:“棠兒!棠兒!天,呵呵呵,我們有孩子了……”
看着他這高興壞了的模樣,葉棠採深深地感受到他的喜悅之情,心一陣陣的震動,似也被他的喜悅所感染,一時間高興,一時又有些心酸,五味翻雜。
“你……壓到寶寶了。”葉棠採瞪了他一眼,身子一歪,又滾到牀上。
褚雲攀喜不自勝,也跟着她身子一歪,滾到牀上,把她拖進懷裏,笑着:“終於要生小包子了。”
葉棠採不想靠近他,越是親近,越是捨不得。便推了推他:“什麼小包子,人家纔不是小包子。”
“怎麼不是,圓滾滾、軟呼呼的一團。”說着他的臉埋在她的肩窩裏,“小小的一隻,長得跟棠姐兒一樣!”
葉棠採輕哼,“當然像我,整個都像我。”
褚雲攀俊臉一僵,笑道:“咱們打個商量,一半像棠姐兒,一半像我行不行?”
“不行!”葉棠採閉着雙眼,說得鄭重。若像他了,天天瞅着,豈不難受。
褚雲攀只得抱着她哄,“那七分像棠姐兒,三分像我行了吧?”
“不——行——”拖長聲音。
“兩分!”
“不行!”
“一分?”
“不行!”葉棠採瞪了他一眼,“它要整個都像我,那是我的!”
褚雲攀整個人都不好了。但見她小嘴微嘟,整個蔫蔫的樣子,連忙點頭:“整隻都像我家棠兒,我更愛了,哈哈哈哈!”
突然想到有一隻跟葉棠採一模一樣的小包子,他又美美的,抱着她親了幾口。“等它出生,我天天抱它。”
葉棠採覷了他一眼:“那是我的。”
褚雲攀臉一僵:“分我一點行不行?”
“不行,整個都是我的。”葉棠採說着,捂着肚子,小小的身子微微一翻,把後腦給他。
哎?媳婦怎麼鬧情緒了?
褚雲攀只抱着她,最後身子一翻,然後掀開她的衣襟,露出微顯的小肚子,俯身就輕輕吻了一下。
葉棠採驚呼一聲,不知爲何,小臉一紅,突然想起盧巧兒和納妾之事,心裏又是一酸,輕哼一聲,卷着身子縮在牀角,不理他。
褚雲攀不知她怎麼惱了,便蹭過來,“棠兒,棠棠,棠寶寶……讓爲夫親一口。”
“不行。”葉棠採說着用手擋着臉。
褚雲攀又蹭她:“那咬一口?”
“不!”嚴正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