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夫人走了。
因爲那一席話,張小馬深受感動,於是胃口更好的狂喫。
看着他津津有味的樣子,正好走過來的趙廣志不禁懷疑,是不是這裏的東西真的有那麼美味,於是將信將疑的也拿了個盤子,品嚐了一隻嚇人,結果果然發覺,其實味道不過如此嘛!
“怎麼不過去坐坐?”趙廣志問。
張小馬正忙着喫雞翅呢,不耐煩的回了一句:“忙着呢,喫飽了再去。”
這讓趙廣志不禁好笑:“恐怕今天這場晚宴,只有你是真正奔着喫東西的目的來的。”
說話間,一連串清脆的尖叫響起。
趙廣志和張小馬同時扭頭看去,發現是嘴裏叼着一塊蛋糕的耳朵,和張牙舞爪興奮亂叫的鬧鬧一前一後的呼嘯而過。與此同時在她們的身後,還有兩隻小泰迪在哇哇狂叫的追逐他們。
見此狀況,趙廣志下意識的張嘴,準備提醒一下鬧鬧注意安全。
但他忽然發現,同樣當父親的張小馬根本就不在意,又扭過頭繼續喫東西去了。這讓他有點慚愧,覺得自己應該多向張小馬多學習,給鬧鬧充分的自由,這樣纔是一個仁慈的父親。
這樣想着,趙廣志住了嘴,假裝毫不在意的樣子,也跟着轉過身來。
“聽說星漢集團的賀總,過段時間就要出去度假了。”
“知道。”張小馬喝了口酒,嚥下食物,然後長出一口氣:“剛蔣夫人來過。”
“恩。”趙廣志恢復紳士的笑容:“不出意外,賀總外出,統領大局的一定是小馬吧?”
“賀總是董事長,我是副董事長,他有事外出,當然是我來代替他,有什麼不對嗎?”張小馬發覺自己還有胃口,於是放下酒杯,拿起盤子,看上了一隻之前顯喫起來的小牛排。
“這叫太子監國。”趙廣志饒有興趣的看着張小馬:“皇帝出去征戰,留下太子在宮中處理政務,維持國家運轉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也是爲了趁機培養一下太子,小馬不可能不知道吧?”
正說着,鬧鬧的尖叫聲又一次傳來。
兩個父親同時扭頭,再次發現呼嘯而過的兩個小丫頭。只不過與剛纔不同,追他們的兩隻小泰迪不見了,這次換成了兩個衣衫不整的保安,滿頭大汗的樣子恐怕已經追了她們好一會兒了。
這一次趙廣志臉色一變,往前邁出一腳,準備制止鬧鬧。
不過他再次發現,張小馬還和之前一樣,冷淡的看了一眼之後,就又轉過頭去。
如果說之前,是爲了學習張小馬,這一次趙廣志多少有點較勁的意思。畢竟,兩個人同爲父親,他可不想成爲那個首先喝止孩子的無趣爸爸。起碼不能讓孩子們覺得張小馬比他更酷。
於是他下了下狠心,收回了邁出的腳。
“賀總和蔣夫人倒是跟我談過,說他們以後退出星漢,需要一個能力出衆的人接替他們。”張小馬用叉子叉着牛排,拿到眼前,研究着從哪下口:“不過現在說接班還太早了吧?”
“都已經讓你太子監國了,真的早嗎?”趙廣志有些心不在焉的喝了口酒。
“賀總年富力強,蔣夫人這個賢內助不出手則已,真的走到檯面上來,也能壓得住場面,要非說他們什麼時候不能管理星漢,那最少也還有十幾年吧?”張小馬終於咬了一口牛排。
趙廣志聽到這話卻樂了:“誰說非要等他們幹不動了?”
“那趙總的意思是?”
“等星漢走上正軌,渡過了危險期,平穩的發展以後。”趙廣志晃了晃酒杯,給了一個很確鑿的回答:“畢竟,以賀總的性格,居然能花出幾個月出去度假,足以說明他現在的心態。”
“你是說,賀總這次是有意試探,如果離開之後星漢不出岔子,他就可以安心退休了?”
趙廣志高深莫測的一笑。
就在這時,鬧鬧的尖叫聲再次傳來。
兩個父親第三次扭頭,這次看到的,是牽着兩隻泰迪,嘴裏還叼着一塊牛排的耳朵,和戴着一頂保安帽子,興奮的哇哇亂叫的鬧鬧,在附近客人們的陣陣驚呼聲中雞飛狗跳的跑過。
而在她們身後,是兩個明晃晃的警察!看那無可奈何快哭出來的表情,真不知道兩個丫頭惹了多大亂子,並且警察後面,還有趙廣志那個祕書,顯然急的慌了手腳,跑起來差點跌倒。
這一次趙廣志臉都綠了。
再一次,他看向張小馬,結果這貨又已經轉過身去,正嘟囔着小牛排味道真的不錯。
“有你這樣當父親的嘛!”趙廣志惱羞成怒,一方面是因爲鬧鬧和耳朵搞的雞飛狗跳,另外一方面是自己暗地了和張小馬較勁,終究還是沒有成爲那個最酷的爸爸,他實在忍不住了。
罵了張小馬一句,他苦笑着去追鬧鬧了。
“沒事罵人幹嗎?”張小馬不滿的白了一眼趙廣志的背影,滿嘴的牛排,喫相十分不雅,但他一點也不在意那些叫他小馬哥的人的詫異目光,還拿起盤子向人家示意,真不嫌丟人。
“原來張董在這。”熟悉的聲音傳來,是米雅。
這婆娘今天穿着晚禮服,本來就不錯的氣質又提升了足足兩個檔次,雖然沒有高陽那種讓人跪下舔鞋子的女神光輝,但缺少了那份親和力,倒更加符合她刻意營造出的女強人形象。
張小馬其實並不討厭這個女人,但他有個毛病,越是看到那種神聖不可侵犯的女人他就越想侵犯,好比之前對李棠,現在看到米雅穿上晚禮服更加氣勢逼人,他就越想去調戲一下。
“怎麼,你想我來着?”
米雅在張小馬面前停下腳步,奇怪的看着張小馬問:“喝多了嗎?”
“沒有啊。”
“那你是忘記我認識你老婆這件事了?”米雅放下杯子,給自己倒酒。
張小馬一拍腦門,還真忘記了,這婆娘不會跟李棠打小報告吧?
米雅若無其事的爲自己倒酒,同時繼續朝張小馬說:“冒着回去捱揍的風險,就爲了我調戲我幾句,我都替你覺得不值。畢竟我除了長得漂亮點之外,性格實在不會和男人打情罵俏。”
“也是。”張小馬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你除了對自己的長相比較自戀之外,性格和氣質都太一本正經的,不能說像如來佛祖,至少也像觀音菩薩,調戲你很沒樂趣,也很沒成就感。”
“所以不調戲我了吧?”
“不敢了。”
倒好酒的米雅於是舉杯,微微一笑:“那我們說說正事?”
“洗耳恭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