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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奇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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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城警方將連環殺人案上報之後,很快等來了批示,對民衆公佈大多數案情,劉煥銀案予以單獨立案,重新偵查,對於吳犯被“擊斃”前所說的那些人罪有應得,加入絕密調查範圍,畢竟,這些都是受害者,僅憑一個罪大惡極的殺人狂臨死前的寥寥數語就展開調查,怎麼都說不過去。

刑警隊這幾天氣氛有些異樣,儘管當天參加最後擊斃吳犯行動的幾位警察都經過了一次嚴格的保密學習,可是,大家跟景隊的隔閡還是讓其他人感覺出來了一些不對勁。

吳偉軍死前,要求景建武到場,卻自始至終沒有跟他說過一句話,是不是在暗示什麼?只是,中間有個斷層,似乎在昭示着景隊的無辜,劉煥銀案發生時,警方並未鎖定吳偉軍,有心人查實,景隊跟吳偉軍以前也沒有過任何交集。他也一副清者自清的樣子,可是,說一點點不自在都沒有,卻不現實。案件毫無頭緒,有這點隔閡也就不難理解。

鍾立新重新被刑拘,關於知情不報的審查顯然需要時間,更主要的是,吳偉軍留下的案中案,他不得不重新被列爲嫌疑人,有了軍方的一些不涉及祕密的解惑,證實他完全有能力在作案後出現在森林公園的攝像頭範圍內。

運交華蓋對於眼下的鐘立新來說再恰當不過,唯一令人欣慰的是,兄弟建安公司並沒有因爲他不在而崩盤,馮海峯,德哥等人撐起了公司。

王成才向警方坦白了當年其夫妻因爲貪財,說服妹妹馬小丫共同以xing交易的形式從某島國籍商人那裏獲得了鉅額非法收入,卻因爲這個激怒了吳犯,導致他自己終身殘疾,一年後,馬小丫羞憤自殺的事情。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是警偵的需要,吳偉軍說其妻並非自殺,雖然沒有任何頭緒,祁城警方還是向陝西某地警方發出了協查請求。很快,陝西警方將馬小丫自殺事件的卷宗傳真了過來。並附帶了意見書。

卷宗顯示,馬小丫死亡現場顯系自殺,從一處土崖墜落,崖上並無其他任何人,畜的痕跡,從照片和說明看,這處土崖因爲險峻加之黃土高坡的土崖荒無一物,當地人絕少攀爬。事件發生後,現場勘察,只找到了馬小丫一人攀爬的痕跡,遂做了自殺處理,可走訪顯示,馬小丫跟其夫鬧出“矛盾”之後,發生了傷人案,吳某被拘役期間,馬小丫經常去探望,夫妻有和解的跡象,按道理,並沒有自殺的誘因。

吳某拘役期滿後,曾對其妻的自殺提出過異議,卻查不出更多的線索,陝西警方本着負責的態度,並未將這次事件消檔,在吳某接受其妻自殺的“事實”後,仍舊以高度警惕的精神,予以了全檔保留,心在接到協查請求之後,更是把當年的走訪材料,甚至是造成夫妻間矛盾的當事人,相關人等的筆錄都一併發了過來。

其中,有個意外的巧合,雖然案發地在陝西,但因爲當事人王某,馬某系甘肅戶籍,甘肅某地警方也有協查記錄,當時的協查警官正是剛從學校畢業參加工作的景建武!只是,景建武並未參與自殺認定,協查部分主要是王某夫妻的蠱惑其妹xing交易事件,此類,只能歸於治安範疇,筆錄並不是很詳細,處理也僅僅是治安罰款,在吳某傷害罪被處拘役和罰金方面甘肅警方的處理意見更嚴重一些,這是不可避免的,總體來看,並未有任何紕漏,由於案件很小,加之年代久遠,當時參與的甘肅警方幾個派出所民警也都早沒有了印象,跟不用說只在派出所很短時間就調到了刑警部門的景建武了。

王成纔對景建武也早就沒有了印象,現在舊事重提,纔多少想起了一些,但是,他對當年的處理顯然也沒有什麼異議,尤其是心懷愧疚之下,是他主動要求免訴,兩地執法部門才從輕處理的吳偉軍。

另外一點巧合是,當年用錢買馬氏姐妹的島國籍人士現在在祁城,此人根子上是漢人,屬於第一批富起來的,然後移民島國,後又高調回祖國回報,除了一些生活態度的差異外,並無任何負面記錄。目前是大國企比較重視的合作商。在西北數地都有企業。主要從事原礦石進口,型材輸出等貿易。其家人也陸續移民,直到幾年前,其**纔出國。

看到這卷宗的時候,方靖辰就已經明白,這個從故紙堆裏扒出來的人物正是自己閨蜜惠欣的父親,惠永超。他怎麼發家的,靖辰不清楚,但是,因爲惠欣的關係,始終對這個不管孩子死活,只是大把給錢,其他一概不問的伯父很不感冒,印象中哪怕有一陣子整天在惠欣家膩着,也沒有見過他幾次。

有些敏感是天生俱來的,有些則是後天訓練的,後者往往比前者更容易讓人信服,因爲這是職業素養。翻看卷宗的時候,方靖辰敏銳的捕捉到了一點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惠永超和大國企某副總關係密切,而連環殺人案中的一個受害着,正是這位副總的兒子。而且,現在在刑拘中的鐘某曾經給此人做過一段時間的保鏢!

“我要求單獨提審鍾立新”一念甫起,方靖辰脫口而出。

大家都在仔細查看協查卷宗,景建武甚至正在仔細回憶當年的種種細節,被靖辰這一下子有些高度跳躍的聲音弄得一頭霧水。吳偉軍死前的反常,協查卷宗裏的巧合還都不至於讓他避嫌,目前,仍舊以他爲主,愣了一下之後,點頭同意了。但是,要求有書記員在場,這是必備的程序。

“是我說嚴重了,並不是提審,而是私下談談”方靖辰湊到景建武面前,直視着對方。

“我希望你要是有了線索的話,趕緊跟同事們共享”。

“沒有,我知道組織紀律,但是,想法不是線索,在不成熟的狀況下,不能公之於衆”。

景建武本想嚴詞拒絕,可是,從最近的相處來看,方靖辰完全可以做到秉公持正,皺眉沉思了一下,緩緩點了點頭。

島國情調,跟那些年留學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的感覺,從別墅的內部裝潢,到園林設計,都是原汁原味,小英穿上島國特有服裝活脫脫就是一個島國女人。

劉志斌很滿意,說實話,他曾經無數次嘲諷自己葉公好龍,爲什麼?以他的條件和關係想娶一個島國女人,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別的不說,光是乾媽手裏有嫁給他意向的島國女都有一個加強班,而且個個樣貌出衆,家世也都不錯。只是,欣賞歸欣賞,把玩歸把玩,真要他娶一個回家,卻是受不了的。骨子裏,他還是想要一個本土女人,哪怕是小英這樣假癡不癲的。

小英的那些伎倆哄哄別人還行,在見多了爾虞我詐的劉總面前都是小兒科,只是,她的那些小心眼不過是爲了更好的生活,自己有那個能力,又何必苛刻?比起桑紅蕾那種野心勃勃,恨不得把自己也當作墊路石來用,小英稱得上純情。不是時機還不合適,他已經決定給她正式的名分了。

時機的確不合適,乾媽不允許自己將跟乾爹的關係暴露,他在國內這麼久,倆人連面都沒有見過,只是在暗地裏需要出力的時候不遺餘力,畢竟,目前的一切,都是乾媽給的,不容他不盡力。最近,能不聯繫就絕對不聯繫的乾媽打電話說乾爹遇到了危機,至於什麼危機,並不難判斷,警察沒頭蒼蠅一般的亂撞,劉志斌卻已經梳理清楚了,祁城連環殺人案的遇害者們,或多或少都跟乾爹一家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不聯繫並不代表他不隨時關注乾爹的事情。

整個想了一遍,劉志斌敏銳的認識到,那個吳偉軍是針對乾爹來的,可是,他記錄過的當事人已經全死了,現在連這個吳某也掛了,還有兩個漏洞,一是他並不清楚的鐘立新曾經給乾爹做過保鏢。二是惠欣一直很叛逆,她有沒有給她兩個閨蜜泄露過什麼。早就說過,惠欣是個定時炸彈,卻讓她在國內待了這麼久,洪曉倒是好接近,也好控制,多年前,就已經給她上了緊箍咒,可是,方靖辰呢?

不能於任何紕漏,劉志斌撥通了盛世絲路房產老總的電話。如果黃珊珊在,一定會把眼珠子都瞪出來,要知道,盛世絲路屬於大國企,多年來跟劉總明爭暗鬥,勢同水火,要在祁城找一個劉總絕對不來往,恨不得他出門讓車撞死的人,大國企分管基建副總,兼任盛世絲路董事長的魏長山排第二,沒有人敢也沒人願認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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