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荷花抱着她,她再抱着小白,跟着大人進店買東西,瞭解物價。謝奇陽夫妻按照何家人的喜好,給每個人都買了禮物,一共是5份,又給賀勝買了一罈好酒,讓謝玲瓏、荷花、廖小松和吳嫂自選一件物品。
謝玲瓏記得何七雪木梳掉了個齒,就選了一把檀香木梳。謝奇陽夫妻見女兒如此乖巧孝順,十分欣慰。
謝奇陽原先在潭州和瀏陽縣之間做過魚生意,熟知潭州府的飯館,帶着家人在一條街道的盡頭一家物美價廉的小飯館品嚐湘江鮮魚。
謝玲瓏趁機派荷花去飯館後堂找夥計打聽一下米、菜、活魚價格。她空間裏的米、菜、活魚用靈泉養成,品質比人間強許多倍,可惜在瀏陽縣沒有識貨的買主,不知道人口稠密百倍的潭州有沒有市場。
一家人回到謝府已是傍晚,用過晚飯,何七雪睏意難忍帶着謝玲瓏睡下了,謝奇陽去書房看書。劉氏再次派林嫂叫謝奇陽去商談要事。
謝奇陽本不想去,怕林嫂叫嚷把妻女吵醒,放下書本過去。
正廳裏燃着四盞油燈。謝奇正藉着昏黃的燈光,瞄到屏風下面有一雙醒目的粉色繡花鞋,猜到那矮女子竟躲在後面窺視鬼鬼祟祟,心裏有些不喜。
劉氏看到謝奇陽一臉的不耐煩的臉,心裏憤怒着卻不能發作,死人一樣的臉擠出不自然的笑,開門見山侃侃而談,舌璨蓮花,道:“我那外甥女人品容貌皆佳,家財萬貫,潭州府裏想求娶她的人沒有一千也有一百,她挑的眼花把年齡耽誤了。今日她無意中見你,道是投了眼緣……願意贈你白銀萬兩助你去長安趕考,只求你年後娶她過門,給她一個平妻的身份。她許諾日後會與你堂客好好相處,事事以你堂客爲尊。這樣的好事,我這個當母親的聽了自是爲你歡喜,便把你叫來商量,何時派媒人去提親下貼子,幾時辦親事。”
謝奇陽越聽越納悶疑惑,一個黃花大閨女只憑着一面之緣,不顧對方有妻有女,未經父母同意就敢自己做主找上夫家,贈銀萬兩要嫁過來,怎麼如此輕浮沒有家教?
他原本就壓根沒有納妾娶平妻的心思,如此不自重自愛的女子,媒人又是曾經的仇人,此事處處透着蹊蹺,說不定那萬兩白銀就是個帶着毒的誘餌,不知道後面會引起多大的災禍,當下果斷擺手道:“二夫人莫再說下去。我此生只會有一個妻子,就是何七雪。今晚之事我就當做沒發生過。夜已深,告辭!”
謝奇陽轉身要走,屏風後面的劉淑芳亂了分寸急得快走出來,攔在他身前高聲道:“五萬兩銀子外加良田百畝!你若同意,十日內我就先付三萬兩白銀。表哥,長安趕考的舉子成千上萬,你若想脫穎而出上榜成爲進士,沒有銀子能成嗎?”
劉淑芳所有家產合起來大約是十五萬兩白銀和三百畝良田,爲能嫁給謝奇陽,送出三分之一已是極限。
五萬巨銀那在潭州城府是能享受一生的榮華,劉氏震憾的頭犯暈,哪曾想到劉淑芳如此之富,以前曾給她介紹過謝家兩個舉人,她最多也纔出過五千兩白銀。
謝奇陽鼻前嗅到濃郁的脂粉香,望着個子只到自己下巴目光熱切的劉淑芳,冷哼一聲,話都懶得說一句,繞開她大步流星離去。
劉淑芳臉色蒼白身子搖晃幾下險些摔倒,林嫂眼快忙過來攙扶住,小聲道:“表小姐,你是不是有點急了。”
劉淑芳咬脣無力道:“我就是怕他知道我以前的那些事,才急着要把親事訂下來。如今他剛到潭州,跟你們府裏的人來往甚少,還沒聽到什麼,過些天要是聽了我的事,那我可就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劉氏想着是那五萬巨銀,胸脯上下起伏,眼珠子快要鼓出來,一字一句道:“五千兩銀子,本夫人幫你達成心願!”
謝奇陽回到屋子,隱約瞧見牀上站着個小人,走進一看,女兒披散着頭髮,穿着乳白色貼身單薄的小衣,張開雙臂要他抱抱。他連忙寵溺的抱起來,女兒溫暖的小臉貼着他的臉頰,甜糯的聲音卻是在哭泣道:“爹爹,我剛纔做了個惡夢,有壞女人要搶走你,還要害娘和小弟弟,把我賣掉。我好怕怕哦。”
謝奇陽心一緊,連忙小聲道:“莫哭,爹爹在這裏。”在女兒光滑的小額頭上親吻了一下,道:“爹爹永遠都不會離開你們。”
謝玲瓏摟着爹爹,小腦袋枕在他肩上,心裏對他很是敬佩,不是每個沒錢的男人都能經得起五萬巨銀的誘惑,娘真的是很幸運,她很幸福自豪。
年二十五天公不作美,昨日還是晴天,到了夜裏就開始下起毛毛細雨,早晨雨漸大溫度驟降,巳時初雨剛一停,老老太爺就立刻下令全族人列隊站在正門前候着。
謝府正門大開,全族的人穿上新服迎接從長安城回潭州探親的正五品上的都水使者謝林。
排在最前面的是老老太爺和長房的老太太,然後是各房的老爺、嫡出的少爺,再後是各房的太太、小姐和小小少爺、小小姐。
衆人望眼欲穿,打探回來報信的男僕來了六個,最後愣是站暈四位體虛早餐又沒喫飽的小姐、小小少爺,這纔看到遠遠的大路出現長長的轎隊。
謝奇陽因是舉人,被老老太爺點名破格站在嫡出少爺的隊伍裏,身邊的堂兄堂表都在眺望排場的隊伍,他卻是憂心忡忡的回頭注視着孕妻和愛女,剛纔已經暈倒四個人,若不是老老太爺和老太太自始自終站在前面、何七雪以眼神暗示沒事,早就送妻女回東湘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