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王說給皇宮送去靈獸,宮裏妃嬪衆多,唐妃肯定能分到一隻,只是唐妃肯定要把這隻送給親兒子四皇子李嘯飛或是孃家。李煙便開口求一隻。
謝玲瓏伸手捏李煙嬰兒肥的臉頰,嗔怪道:“你又亂叫了?你叫習慣了,下山之後改不了口,讓外人聽着要誤會。”
李煙頑皮的吐吐小舌頭,望着和泉,道:“哥哥,小嫂嫂害羞了。”
和泉嚴肅緊繃的俊臉露出一絲笑容,溫聲道:“你聽瓏瓏的,還是少叫些好。”
李煙算是發現了,每次叫謝玲瓏做小嫂嫂,和泉就會高興,小嘴一嘟,道:“呶,哥哥是說少叫,沒說不讓叫。”
謝玲瓏道:“小煙兒,你現在膽可是大了,竟然不怕你哥哥?好,那以後我冷着臉,看你聽不聽我的。”
李煙笑靨如花道:“小嫂嫂,除去這件事,我都聽您的。”
謝玲瓏看着李煙嬌美似花的小臉蛋,有三分像小時候的和泉,一時看得入神,李成說話都沒聽見,把他急得大叫道:“小嬸孃,你向菩薩給俺爹、俺娘求兩隻靈狗吧。俺娘常說俺爹危險。”
謝玲瓏心一怵,對上李成天真無邪的眼睛,心酸道:可憐的細伢子,還不知道親孃已經去世。
李琴偏着小腦袋道:“俺好久沒見過娘了。俺娘怎麼不來,俺想她了。”
兩個小娃娃在茅草屋住了一個多月,只記得山東好喫的海鮮、麪食,從未提起爹孃,今日突然間想起,讓在場的大人不知如何回答。
李煙哽咽道:“小成兒、小琴兒,你們的娘得天花去世。以後你們沒有娘了。”
“哇。”李琴驚恐萬狀大聲哭起來,嚼了一半的飯菜從嘴巴裏掉落在圍嘴上,跳下椅子張開雙臂奔向謝玲瓏。
李成眼淚掉金豆似的往下落,扁着嘴唔唔哭泣。
謝玲瓏揪心難過,將李琴抱在腿上,又招過李成抱在懷裏,哄道:“莫哭。菩薩說,你們的娘在天上當仙女,你們要是聽話,她就會在夢裏出現。”
三日後密衛傳來訊息,四皇子李嘯飛繼賀棟之後在長安遠郊馬車裏被行刺,左手食指中毒鏢,當機立斷削斷阻止毒液蔓延全身,保住一命,同車懷有身孕的張側妃被刺死一屍兩命。
張側妃是四大世家中張家的嫡女,白麗親孃張氏、趙星爍親孃張氏的侄孫女,今年十六歲,腹中胎兒七個月已成型太醫診斷是個男嬰。
十七歲的李嘯飛不到百日,皇子妃、側妃、未出世的兒子先後死亡,接連受到深重打擊,加上斷指受了驚嚇,一夜之間兩鬢頭髮白了,整個人彷彿老了十歲。
李自原想着調和泉回長安,派李嘯飛到潭州接李成、李琴,順便將李煙、明王、靜夫人、李青、李城迎回長安,如今暗流激湧,刺客橫行,長安太過兇險,便讓李嘯飛養病,下密旨令和泉守護明王、靜夫人等人,待暗殺風浪過去再回長安。
茅草屋的生活因着長安一件件的兇殺案變得不平靜,明王時常發怒大罵。
和泉嘲諷道:“罵有何用?他們搞暗殺,你的祕衛就不會暗殺回去?”
明王氣道:“那你來管密衛,我去當你的將軍。”
和泉冷聲道:“我的命運豈是你能主宰的。你跟長安那位說去。”
二月十七日那天終於傳來一件喜訊,李自原下旨給明王、白麗賜婚,冊封白麗爲明王妃,冊封白麗之母張氏爲二品誥命夫人,另賜明王長安遠郊離護國寺不遠的莊園一棟。
明王聽着衆人恭喜祝賀的話,陰鬱許久的俊臉難得洋溢着笑容,連夜給白麗寫了一封信,邀她來潭州商談大婚的事,並以女婿的身份給白東昇去信問候。
①詩名:詠蛙。作者:***。
二月十九日子時,謝玲瓏用靈水沐浴之後,梳着三丫鬟,發戴三隻鑲紅寶石黃金短釵,額上貼正紅色梅花花瓣花鈿,雪股玉膚,杏眼香腮,朱脣貝齒,着紅衣紅褲紅鞋,靈氣逼人,如同仙子下凡,盤腿坐於湘楓寺觀世音菩薩像前當玉女,受數萬香客跪拜。
在殿外等候多時的福樂居衆人、賀家、呂青青姐弟見到謝玲瓏出現,均是興奮激動朝她向招手。
明王從茅草屋搬至楓湘寺香房,佯裝成祈福結束,在偏廳跟靜夫人等說着話。
觀世音菩薩生日慶典結束,明王、謝玲瓏返回福樂居。
次日半夜夜深人靜,和泉、玄燈大師帶着三小下嶽麓山坐上明風主持事前準備好的馬車。
明海當馬車伕,繞着山邊官道疾奔了二十幾裏,特意讓馬累得直喘粗氣,清晨時來到福樂居,敲開大門,對門奴稱三小是明王的親戚,前來潭州探親遊玩。
這麼着三大三小直接住進了明王居住的院子。
靜夫人年齡大瞌睡少,卯時二刻便醒來,洗漱完畢由貼身的老奴婢扶着去莊子花園散步,辰時初回來等着跟李青、李城一起用早飯。
今個一早靜夫人聽到喜鵲在院內玉蘭樹枝嘰嘰喳喳叫個沒完,正跟老奴婢說着不知道又是什麼喜事,明王笑容滿面大步流星進了院,遠遠的便鞠躬高聲道:“姑姑,您猜誰來了?”
靜夫人笑道:“莫非是我那侄兒媳婦、平安乾孃來了?”
明王飛快的跑至,親熱的雙手扶着靜夫人胳膊,道:“玄燈大師、和泉、小煙兒、小成兒、小琴兒剛到,現在我院裏,就等着您老帶着小青兒、城兒過去用早飯!”
靜夫人震驚道:“真的?你沒騙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