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泉跟一臉激動的謝奇陽,道:“叔叔,恭喜您未開工便獲得民心,修水利之事必能大獲成功。”
何七雪感慨道:“父老鄉親的心意我領了。修水利的活極苦極累,每日的工錢仍按原先說的付。”
張連剛介紹二十八名秀才,道:“他們是各鎮選中來的人,對鎮裏各村情況極熟,想着分文不取幫着郡馬出點力做些活。”
謝奇陽納悶道:“他們有秀才功名在身,難道都不參加三月府試?”
白鑫解釋道:“謝大哥,他們跟張師爺一樣,考了數年都不中,已經幾年未參考。”
衆位秀纔來之前在路上就聽到天下大族範家、伍家都派了名士追隨謝奇陽,一直擔憂自己才識淺薄被瞧不上,侷促不安跪下磕頭道:“能給郡主、郡馬做活是吾等榮幸,請看在父老鄉親的顏面上收下我們。”
謝奇陽連忙扶起衆秀才,感嘆道:“貧寒出身考上秀才相當不易,衆位請起。”
何七雪問一位白髮蒼蒼身體康健的秀才年齡,得知已是六十五歲,比何屠夫還要大,感動道:“你們熟悉本縣的境況,就跟隨我夫君幹一年。”
衆秀才一聽不幹,一定要追隨謝奇陽至陝西道水利活計全部完工,還必須分文不收。
和泉瞪眼道:“各位家裏還有妻兒老小要擅養,豈能分文不收!”
謝玲瓏單手揹負,口氣強勢,不容置疑道:“這一年裏,我給你們每人每月八分銀錢、三十斤靈米。”
張連剛上次來過,知道謝玲瓏說一不二能做主,光靈米就能值不少銀錢,這等的好事連忙替衆秀才答應。
謝玲瓏又跟白鑫說起今年要在醴泉縣幾千頃荒山種植蘋果的事,道:“你回到縣裏發個告示,想要種植蘋果的百姓跟我的人籤契約,蘋果樹苗我出,以後每年秋收時每棵樹所收穫的兩成果實交給我便可。”
俗話說:碗米養恩人,擔米養仇人。一次賑災會讓百姓感激寫來了萬民書,年年賑災就會讓百姓產生依賴心理,導致懶惰不勤奮耕種田地,若是有一次賑災的糧食少了,百姓說不定還會抱怨。
種植蘋果的事不能強迫百姓,要讓他們自願,這樣日後纔不落人口實。
白鑫一直對謝玲瓏的話深信不疑,替百姓們謝過之後,不好多打擾,帶着衆人離開,卻是沒去長安城的白府哥哥家,而是去了不遠處姐夫明王的莊子。
有件事說來讓白鑫暗生悶氣,去年冬天他帶着張連剛去了白府哥哥家,哥、嫂、侄兒都不在,白如意出來迎接當場表露出嫌棄張連剛衣着簡陋,還瞞着他讓管家夜裏把張連剛安排跟七個下人擠一間大屋歇息。
白鑫視張連剛爲親信兼朋友,白如意這樣做侮辱張連剛的同時等於扇了他的臉。
白鑫早知如此還不如住客棧,爲此單獨教育白如意,拿着謝玲瓏、呂青青做榜樣婉轉的說她勢利、不大氣,結果她莫明其妙哭得極爲傷心,弄得嫂子賀氏回來後還誤以爲他打她了,說了他兩句重話。
白鑫知道賀氏是心直口快沒有惡意,沒往心裏去,只是生氣侄女越大越不懂事。
此次白鑫帶了二十九個人,更是不能去哥哥家,只有去姐姐白麗那裏,順便瞧瞧妹妹白嵐。
明王府的門奴都是密衛,一見明王的小舅子白鑫來了,立刻引着進了大廳。
白麗上着紫色緙織交領襖外披黑狐狸毛馬夾,下着米色靈絲綢褲,墨髮梳成隨雲髻,只戴一支鑲着紫水晶黃金步搖,貴氣雍容,絕色傾城,見着風塵僕僕的弟弟,目光疼惜卻有些嗔怪道:“親人們都牽掛着你,年三十怎麼未回哥哥家?公事再忙,也不差這一天。”
衆秀才一日先後見着尊貴的郡主、玲瓏供奉、王妃,均是人間極美溫善的女子,心裏充滿了敬仰,連忙跪下磕頭行禮。
明王不在家,白麗不方便與外男多接觸,便叫總管領衆人去客房用飯歇息,只留下白鑫去了偏廳說話。
白麗令貼身奴婢取來一個木盒交給白鑫,道:“你年齡也不小了,我想着你該成個家,前些日子在離這裏不遠的南郊給你置個三進的院子。”
白家家族在長安城北郊,族裏有白鑫的半個小院。族裏親戚太多嫡庶、妻妾爭鬥,人際關係複雜,白鑫會試之前曾在那裏住過半個月,每天讀書足不出戶,這樣天天還有腌臢的事找上門來,氣得他不得不搬走。
白鑫感動的道:“姐姐,你陸續給我一萬三千兩銀票,這次三進的院子至少四千兩銀錢……”
白麗笑道:“這個院子離南郊近,價值五千兩銀錢,曾是亮王爺一位側妃陪嫁的私房院子,側妃被毒死之後,孃家人把嫁妝都奪回來,將這院子委託東、西市的中間人售賣。你姐夫消息靈通最早知道,讓我給他一千八百兩銀子,不知他用得什麼法子,拿回了房契外帶十二個奴僕的賣身契。等你姐夫回來,叫他帶你去院子瞧瞧。”
白鑫特意起身鞠躬行禮,道:“多謝姐姐、姐夫。姐姐,我瞧着你這個莊子精緻華貴,來往的皇族宗室的親戚不少,每月開銷也是極大。日後,你不要再貼補我了。”
白麗和顏悅色道:“我是你姐姐,我有銀錢給你花天經地義。其實我跟小玲瓏比起來算是極吝嗇的。我悄悄告訴你一件事,你別說出去。”
白鑫好奇的點點頭。
“小玲瓏來到長安不到三個月,已在長安城暗中給三個弟弟每人置了四處房產、兩個店鋪。這件事都是你姐夫幫着張羅辦的,只有她、和泉、我們夫妻知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