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平安跟賀知彬帶着十隻靈狗、四隻靈狼趕着三輛靈馬車,到賀府接了賀懷老兩口、李娟、賀知彬的嬸嬸、懷有身孕的呂青青,給去皇宮的賀棟留了個紙條。謝平安又跑去驛館急匆匆接了拉琳海、三位使者、譯官。
亥時之前,親朋好友都聚到了福樂莊。
趙氏、李娟、呂青青等人在長安城裏,消息靈通,已經得知太子別院荷花苑溺亡百餘人的慘案、太子帶着一雙兒女在皇宮大門外跪求李自原放出皇後,這會聽何屠夫勤王被月普殺死,立刻意識局勢要亂。
賀知彬的娘李娟悲嘆道:“荷花苑死了那麼多人,今晚將有許多人爲親人逝世悲痛流淚不眠。”
呂青青在一旁勸慰道:“娘,咱們應該慶幸,虧得爺爺跟太子早就斷了師生關係,不然今個咱們也得去。”
何七雪、白麗相視對望,均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深深的恐懼。
何七雪撫摸着還沒有隆起的肚子,低頭道:“我這裏面有個小生命,今天若是去了,掉到湖裏頭……不堪設想。”
白麗道:“這要是天災倒罷了,若是人禍,兇手百死不能謝罪。”
謝平安叫管家王福將拉琳海五人安置在第二十五號院子。
拉琳海在驛館時就已聽到下人議論荷花苑百人溺亡,敏銳的判斷剛被放出東宮的太子爲了爭奪皇位,下一步將有大的行動。他甚至擔憂太子會抓了他們五人做爲人質要挾李自原妥協。謝平安在第一時刻就將他們接到福樂莊,保障他們安全,讓他很感激。
莊子裏深夜一拔一拔的來客人,動靜那麼大,而且李靜、謝玲瓏急匆匆竟是騎着靈黑雕離開進宮,李家四小心裏擔憂睡不着,爬起來穿上衣服到了第一號院,見大廳裏燈火輝煌,大人們臉色沉重議論着,走到角落聽了一會兒。
李秦在李湘耳邊低語幾句,手拉手走到何屠夫跟前,李秦一臉期盼的道:“老公公,您能不能派人把俺爹、弟弟妹妹接到莊子裏來避幾天。”
李湘道:“俺爹跟太子有仇,俺們怕太子會報復俺爹。”
李嘯飛怕被和泉罵,平時要見兩小,不是在皇宮,就是把兩小接回皇子府。他來福樂莊的次數極少,何屠夫自然沒有想到他,聽到兩小提醒,連忙叫米照麗拿着何七雪能隨時皇宮的令牌去接人。
此時長安城已經宵禁,各大城門關閉,想要進出只有憑着李自原親賜的令牌。
李青、李城聽着米照麗要進城,嘀咕着要不要騎靈馬進皇宮守護着李靜、謝玲瓏。李秦聽到後,拉着兩小的手嚴肅的搖頭道:“你們要跟俺們一樣聽小嬸孃的話,老實呆在莊子裏頭,不能去外頭給大人們添亂。”
不到一個時辰,米照麗便趕着靈馬車將李嘯飛的五個庶子女接來。
五個小豆芽一樣的孩子在皇子府的牀上被下人叫醒,侍候穿了衣服,長髮披散,就上了靈馬車,這會兒打着哈欠跟着米照麗走進福樂莊的大廳,規矩的向衆人行禮。
李秦、李湘瞧到李嘯飛沒來,急着道:“師父,俺爹呢?”
米照麗目光疼愛的摸摸兩個關門小徒弟的頭髮,道:“四皇子聽到勤王被殺,擔憂長安會亂,堅持去皇宮守護唐皇貴妃、九公主。四皇子說他此次若是出事,要你們日後帶好五個弟妹。”
李秦、李湘難過的低下頭,一會兒帶着五個弟妹去第十三號院歇息。
衆人望着李秦兄妹弱小的身影,忍不住心酸的抹淚,內心祈盼着長安平安無事。
且說兩隻巨大威猛的靈黑雕騎着謝玲瓏、李靜四人在黑夜的高空飛翔,須臾便到了皇宮上空,放慢速度按着李靜的手指地點,直接降落在李自原的寢宮南燻殿外的廣場。
“帝皇公主千歲千千歲!”二百名御林軍的吼聲震耳欲聾。
謝玲瓏抱着小白,跟兩隻如士兵般收起羽翼老實站立的靈黑雕命令道:“你們從此刻起十二個時辰輪流在皇宮上空巡查,遇到有歹人放火、祕密劫持宮人,無論身份,全部咬斷兩隻胳膊交給御林軍處置。”
剛纔在途中她已跟李靜商量好了,一到皇宮就讓兩隻靈黑雕在天空巡視,威嚇暗中隱藏的敵人。
靈黑雕羽翼長達十丈,雙爪能將巨石抓碎,在高空飛翔,地下一切動態盡收雕眼。明王在皇宮裏早就放了五十隻靈獸,防着壞人放火、殺人,這些靈獸都是靈狗、靈貓,遠沒有靈黑雕威懾力強。
御林軍仰視着皇宮新的守護靈獸天空的霸主靈黑雕,無不驚恐心生敬畏。
曲公公飛奔出來相迎,瞧見四人,急道:“公主、玲瓏供奉,快請進去。”
李靜邊走邊急切的問道:“玄燈大師如何?”
曲公公低聲道:“公主,大師受了重傷中了毒,眼下就在殿內房間裏躺着,宮裏的太醫、護國寺的醫武僧都說無救,李將軍剛纔趕來給大師施了銀針震住了毒氣。”
謝玲瓏聽到和泉在裏面,不由自主的腳步加快。
柔和的宮燈照耀下,面色發青的玄燈大師雙目緊閉躺在柔軟舒適牀頭雕着龍鳳呈祥圖案的大牀,一身黑灰破舊的僧服與紫紅色大氣奢侈的牀褥格格不入。
大牀邊圍坐着帝妃、和泉,三名太醫、四名醫武僧哭喪着臉站在不遠處。
屋子裏氣氛極爲壓抑傷感。和泉身着銀亮的盔甲,抬頭瞧到謝玲瓏,迎上來目中閃淚,哽咽道:“瓏瓏,大師是替我擋了一劫,你快來瞧瞧,大師可還有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