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泉笑道:“瓏瓏每日想的事多而繁雜,是我的數倍。我想的事不多。”
和泉沒有誇大其詞,謝玲瓏的事特別多。
福樂莊的下人由江碧、江芸管着,但是對外的人情關係仍是由謝玲瓏負責,錦繡年華兩座繡樓、長安三座福臨門的菜譜、衆小的教育、一等供奉應做的事務等等,就連前幾日平唐內亂,她都要親身經歷並出力相助。
謝玲瓏笑道:“今日二十五,月亮竟如此明亮。咱倆難得輕閒,在此坐一會再走?”
“好。”
兩人背靠背坐在大石上說了幾句話。謝玲瓏想到剛纔從背後摟着和泉腰,低頭望着平平的胸,暗道:太平了!小泉子會對我能有那種感覺纔怪。唉,照這個樣子,六年之後豐滿不到哪裏去,C、D杯是不可能了。真是鬱悶。
和泉轉過身,右手搭在謝玲瓏香肩,笑道:“瓏瓏好久沒唱歌給我聽了。”
“小泉子唱個歌給我聽聽!”
和泉一怔,已有多年未唱歌了,見謝玲瓏一臉的期盼,清清嗓子,目光望向遠方,唱起幼時學得佛歌:一花一天堂,一草一世界,一樹一菩提,一土一如來,一方一淨土,一笑一塵緣,一念一清淨,心是蓮花開,南無阿彌陀佛……①
和泉是男中音,聲音富有磁性,吐詞清晰,音律準確,配上絕美的面容、孤傲的氣質、對人生的感悟,歌聲悠揚獨特動聽。
謝玲瓏聽後沉浸於佛歌安靜幽遠的意境之中,久久回過神來,迎上和泉清亮純潔真摯深情的目光,心裏愛意更甚,目光愛慕,道:“小泉子,你的歌唱得很好。你是我見過最完美的男子。”
和泉竟比聽到封侯還歡喜,笑容滿面,握住謝玲瓏的手放在脣邊親吻一下,許諾道:“瓏瓏,以後在一起了,我每天給你唱一首歌。”
謝玲瓏自是知道他說的是成親之後,道:“現在你就不能每天唱給我聽嗎?”
和泉撫摸謝玲瓏垂於背後綢緞般的黑髮,目光寵溺,柔聲道:“瓏瓏想聽,我隨時都能爲你唱。”
時光飛逝,轉眼至七月。
福樂莊的三十畝玉米地獲得大豐收,平均畝產量四百五十斤玉米,所有的玉米杆給了佃農餵豬。何屠夫將新鮮的玉米獻給李自原,得到賞金若幹。
護國寺幾千畝山地竟是收穫了四十萬斤玉米,平均畝產量達到二百三十斤,每畝比好年頭種麥子產量都高出一百六十斤。
寺院上下僧人狂喜無比,和原主持率九位長老、二十位高僧挑着五百斤玉米,到福樂莊感謝謝玲瓏。
和原主持激動道:“玲瓏供奉,明年我準備讓所有寺院、庵堂空着的山地種上玉米。”
謝玲瓏問道:“長臉和尚,你發往各地寺院、庵堂需要多少種玉米?”
和原主持早就計算過了,心中有數,開口便答道:“三千斤足矣。”
謝玲瓏笑道:“你們來我這裏一趟,總不能空手而歸。我給你們五千斤靈玉米做種籽。”
衆僧均大喜,有靈玉米做種,南北水土都能適應,這下解除了最後的擔憂。
玄燈大師特意帶着一麻袋八十根粗果實飽滿的玉米進皇宮向李自原展示,笑道:“陛下,寺院那幾千畝山地幾百年來種植麥子,產值最高的一年,每畝七十餘斤。如今種植玉米,還是旱天,畝產值就番了三倍。”
李自原立刻趕去護國寺後山,親眼目睹曬了滿滿一山金黃耀眼數量龐大的玉米棒子,又到山地去看到僧人將玉米杆綁起來送給村民,喜出望外道:“朕去向瓏娘要靈玉米種籽,明年陝西道、河南道、甘肅道的荒山野地,除去原來種有樹木的,儘量都種上玉米。”
玄燈大師道:“陛下,在你來之前,便有人來查看過,還問得很詳細。”
李自原敏感的道:“都是何人?”
玄燈大師笑道:“東羅馬帝國的三位使者、拉琳海。”
李自原恍然大悟道:“難怪他們一直不回國,原來是在等着瞧玉米的產量。東羅馬帝國也有不少荒山,他們是想將玉米種籽種在山上。”
“也不全是。”玄燈大師環視四周見人來人往,慎重道:“陛下,借一步說話。”
李自原跟着玄燈大師走至偏僻的樹林,聽他說了一通話,連連點頭,笑道:“不瞞大師,我也正有此意,只是一直未找到合適的人選。既然天象顯示如此,那我就聽大師進言去安排。”
玄燈大師雙手合十又鬆開,語不驚人死不休道:“陛下,老衲有個請求,請你允許。老衲要還俗!”
李自原虎目圓瞪,驚詫道:“大師是聞名天下的高僧,豈能還俗?”
“玄照大師的威名在北寒之地、突厥國遠勝於老衲,不也還俗了嗎?”
“那不同。她是爲了請瓏娘去北寒之地北明庵當玉女。她是有求瓏娘。”
“玲瓏供奉救了老衲兩次性命。老衲準備還俗續發追隨她。”玄燈大師目光平和,道:“佛祖永在老衲心中。老衲便是還俗,心中也有佛祖。老衲跟護國寺緣分已盡,該是時候離去。”
李自原突然間大笑道:“大師,你莫不是動了凡心,想要跟哪個女娘成親?”
玄燈大師定定望着李自原,猛的跺他的腳,瞧着他疼的蹦起來,忍着笑瞪眼道:“胡鬧!”
李自原疼得眼淚要出來,卻仍是笑哈哈道:“大師莫非嘴饞想食葷腥?”他可是聽明王說過,玄燈大師常以各種名義賴在謝玲瓏家裏喫靈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