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昭帝出院了,最高興的莫過於是江梓兮了。
    江梓兮一直想去醫院看施昭帝,但江皓恩一直不允許。
    一方面是因爲他要上學,另一方面則是當時情況他根本無法兼顧着兒子。
    爲此江梓兮一直在生他的氣。
    所以施昭帝一出院,江梓兮幾乎抱着她不放手了,並滔滔不絕地控訴着自己的父親對他的高壓鎮壓汊。
    那簡直就是一部血淚史。
    施昭帝愛憐地看着江梓兮,微笑着聽着他的傾訴着。
    一直到江梓兮說累了,停了下來朕。
    她才說到,
    “梓兮,我很高興。”
    江梓兮不解地看着施昭帝。
    一時之間不明白她的話。
    施昭帝微笑着解釋到,
    “有你這樣的兒子,我很高興,覺得這輩子都值得。”
    “媽媽,你和爸爸再幫我生個妹妹吧,實在不行,生個弟弟也行。”江梓兮頓時笑眯眯地說到。
    施昭帝先是一愣,下一秒忍不住又笑了。
    “這個不是我能決定的!”
    “那就讓爸爸加油!”江梓兮立刻接話說到。
    一句話說得施昭帝臉紅了,而且完全不知道怎麼接話了。
    江梓兮才八歲啊!
    這是不是太早熟了些!
    還是隻是她自己想歪了而已?
    江皓恩顯然很高興兒子的這個提議,笑着說到,
    “好,幫你生兩個,一個弟弟,一個妹妹。”
    施昭帝忍不住瞪了江皓恩一眼,然後轉頭對江梓兮說到,
    “梓兮,你今天有佈置作業嗎?”
    “有。”江梓兮據實點頭應到。
    “那就讓你爸爸去做飯,媽媽陪你上樓去做作業。”
    “好哦!”
    於是江皓恩眼睜睜地看着他們一大一小手牽着手上樓了。
    自己笑着摸了摸鼻子,認命地走進了廚房去張羅一家人的晚飯。
    還是要找兩個保姆了。
    雖然施昭帝不喜歡家裏有外人。
    但總得有人來做家務做飯。
    至於施昭帝,他還是不希望她這麼辛苦。
    要工作,回家後還要做家務做飯。
    但是如果直接跟施昭帝說讓她辭了工作,回家當賢妻良母,到時候她要是誤會他有大男子主義,不高興了,就更麻煩了。
    所以還是請保姆好了。
    江皓恩在心裏決定到。
    施昭帝帶着江梓兮上了樓,來到了他的房間,江梓兮從書包裏拿出了作業做着,她就坐在一邊靜靜地看着他做着作業。
    江梓兮很快就將作業做完了,習慣性地拿給了施昭帝檢查。
    施昭帝看了一遍,還是沒發現什麼錯誤,而且字寫得很工整,於是滿意地讓江梓兮將作業本收起來了。
    其實江梓兮的學習根本不需要她來操心。
    他是一個很懂事和自覺的孩子,而且很聰明,所以學習根本不成問題。
    “梓兮,下個月就是你生日了哦,你想要什麼禮物呢?”作業做完了之後,施昭帝微笑着看着江梓兮問到。
    “爸爸媽媽和我在一起就好了。”
    “爸爸媽媽當然會和梓兮在一起,除了這個呢?有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施昭帝柔和地問到。
    江梓兮搖了搖頭。
    “梓兮,還有一個多星期,你可以先想一想哦,想到了就告訴媽媽。要是沒有想到的,那媽媽就自己決定了哦!”
    “好。”江梓兮甜甜地笑了。
    施昭帝摸了摸他的頭,溫柔地凝視着他。
    晚上,入睡之前,施昭帝半躺在牀上,被窩裏的溫暖和柔軟,讓她忍不住舒服地發出了喟嘆。
    江皓恩洗漱好,從浴室裏走了出來。
    就聽到了施昭帝發出舒服的喟嘆,嘴角忍不住揚起了笑意。
    上了牀,將施昭帝摟進了懷裏。
    “還是家裏舒服啊,有溫暖的牀,還有美男啊!”施昭帝忍不住咯咯地笑着。
    江皓恩低頭看了施昭帝一眼,
    “以後不準再生病了。”
    “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施昭帝忍不住抬起頭來回了一句。
    “從明天開始,你跟我一起鍛鍊。”
    “鍛鍊?幹嘛?”施昭帝有些警覺地問到。
    “跑步或遊泳,你選一個。”
    “我可不可以都不要啊?”
    跑步很累,而遊泳這種天氣,她寧願窩在被窩裏,多睡一個小時。
    “不可以不要,你體質太差了。”江皓恩溫柔地看着她說到。
    “這次只是意外。”施昭帝撅着嘴抗議到。
    過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聽到江皓恩的回應,忍不住抬起頭看向江皓恩,
    只見他此刻正靜靜地凝視着她,卻沒有說話。
    施昭帝抿了抿嘴,靠在江皓恩的懷裏,
    “皓恩,我知道我這次生病了,讓你很擔心。我以後會照顧好自己的,不會讓自己再這樣了。”
    “你和鄒凱怎麼了?”江皓恩緩緩問道。
    “如果我說這次我生病是因爲鄒凱,你會不會生氣?”施昭帝頓了一下,才鼓起勇氣說到。
    “不會,你們感情很好。”江皓恩應到。
    不會生氣,只是會妒忌。
    很久以前,他就知道她和鄒凱關係很好。
    即使是那時候,施昭帝每次回到家裏,都在跟他抱怨鄒凱多麼的討厭,多麼的惡劣。
    他就隱隱有些感覺,這個叫鄒凱的男孩,對施昭帝而言是特別的。
    如果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那麼無論他做什麼,無論他多麼的壞,跟我們又有什麼關係呢!
    而那時候他和施昭帝很相愛,所以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他一直認爲沒有人能夠介入他們,即使是這個鄒凱也不能。
    他忽略了,一個人對於另一個人的影響力將會有多大。
    “鄒凱對我很好,一直以來都對我很好。我們從上中學就認識了,他雖然有時候很惡劣,但一直都很照顧我和關心我。所以在我媽媽去世了之後,他就像我的親人一樣,如果沒有他,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過來的,所以我也很依賴他。
    我也知道他很喜歡我,其實我也很喜歡他,只是那種喜歡是不一樣的。一直以來我都沒有辦法接受他,不是他不夠好,而是我潛意識裏總覺得不可以這樣。具體是爲什麼,我也說不出來。就是覺得這是不對的。”
    “因爲你是我的!你只能跟我在一起而已!”江皓恩擁緊了施昭帝說到。
    “也許吧,可是以前我還沒有和你在一起的以前,我也曾經猶豫過,想過就這樣吧,跟一個這麼愛我的人在一起,我應該會很幸福的,但最後我還是沒能做到。”
    “因爲你知道我還在等你。”
    施昭帝抬起頭看向江皓恩,有些不滿地抗議道,
    “我是很認真地在跟你坦白呢!”
    “我也是!”江皓恩專注地看着她應到。
    她並不知道,他一直想要對她坦白。
    坦白他們的過去。
    只求她能夠原諒他,只求他們會一輩子相守。
    但最終還是沒有勇氣。
    因爲他已經不敢冒險了。
    他無法賭上施昭帝再一次離開他的可能。
    “哼,我知道你在喫醋,那我不說了。”
    “我在聽。”江皓恩認真地說到。
    “反正就是那一天鄒凱知道我跟你在一起了,就很生氣。如果是我的話,估計也會接受吧,守了十年的人,最終還是和別人在一起了,讓人情何以堪。所以鄒凱說他希望我幸福,他放手。
    不知道爲什麼看到鄒凱那樣,我很難受。那時候我”施昭帝說到這裏,忍不住眼眶就紅了。
    腦海裏還是浮現出了,鄒凱走時的那落寞的背影。
    那個畫面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也許這樣的痛會刻骨到一輩子都留在心裏無法抹去。
    “你不能跟他走。”江皓恩突然有些冷然地說到。
    “我沒有要跟他走,可是還是很難受。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不希望鄒凱這樣。我欠他太多了,這輩子都還不清了。”施昭帝說到這裏,忍不住窩在江皓恩的懷裏哭了起來。
    她真的還不清了。
    就如鄒凱說的那樣,他想要的幸福,就是希望她能夠跟他在一起,而這樣的幸福她給不了。
    所以這輩子她欠着鄒凱的,是註定還不清了。
    就如梁靜說的那樣,其實她是個很自私的人。
    她明知道自己不會接受鄒凱,可是卻又坦然地接受着鄒凱給她的種種好。
    總是讓鄒凱抱有一絲的希望,自欺欺人的一直堅持下去,最後卻又狠狠地傷了他,讓他徹底絕望。
    其實她纔是那個最壞最惡劣的女人。
    “皓恩,其實我很壞,我總想要別人對我好,我貪戀着那份溫暖,可是卻又不願意同等的回報。我總是收穫卻不願意付出,我其實很自私很惡劣。”施昭帝哽咽地說到。“所以你還是不要對我太好了,你要是真的將我寵壞了,就像鄒凱一樣,我真的會一輩子賴着你了。”
    “我願意。”江皓恩靜靜地應到。
    鄒凱應該也是同樣的心情,明知道無望,卻依然沉淪。
    施昭帝淚眼模糊地抬起頭看向江皓恩。
    “我願意,不管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只要是你,我就願意這樣愛着你,寵着你,即使寵壞了也沒關係,我心甘情願。”江皓恩凝視着她專注地說到。
    眼神是如此篤定,即使是說了一句這樣的甜言蜜語,卻一點都不讓人覺得虛假。
    “皓恩”施昭帝摟着江皓恩,頓時哭得更厲害了。
    江皓恩抱着施昭帝,任由她哭着,淚水和鼻涕都抹在他的睡衣上。
    “嗚嗚,我很愛哭。”
    “沒關係,你想哭就哭吧,只不過只能在我懷裏哭。”
    “我哭起來很難看。”
    “還好,我還可以接受,不過真的沒有你笑那麼好看就是了。”
    “嗚嗚,我將你的睡衣毀了。”
    “不要緊,等一下我換新的,換我們一起買的那套好了。”
    “我可能愛上了別人了。”
    “這個不行!”
    “你怎麼不繼續說沒關係,不要緊啊?”
    “其他都沒有關係,這個不行!”
    “這個可以行!”施昭帝怒目圓睜。
    “這個真不行!”江皓恩柔和地凝視着她微笑着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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