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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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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加特醒過來時,銀狼已經生龍活虎地又給尋找了些獵物回來,命案現場一般地丟在山洞裏,零散而又極其血腥,看得加特一陣頭皮發麻。

“嘔……”

加特深呼吸,揉了揉眉心,壓下了那種想要吐的慾望後,和趴在洞裏的銀狼對視了一眼。

【今天感覺怎麼樣?直覺告訴我,你應該在牀上好好躺着,一直到分娩。】

加特很想揪住銀狼的尾巴在空中揮舞幾圈,然後在將它扔遠之前告訴它:我是男性!男性!帶把的!你懂麼?

銀狼當然不懂,起身走到洞口,望瞭望天,無奈地動了動耳朵:【十年一度的動盪又要開始了,在它們□□之前,我們得搬家,讓你能好好安胎。這裏沒那麼安全,蛇、虎、隼,任意來一個我都招架不了。真奇怪呀,我明明記得我很厲害,爲什麼每次和它們打架,我都贏不了……】

加特:“什麼動盪?”

銀狼似乎沒聽到加特的疑問,依舊自顧自地說:【不過沒關係,我帶你到安全的地方,讓它們找不到,你肯定能平安生下孩子。】

加特無語地看着自己平坦的腹部,告訴自己要淡定,然後再次深呼吸,又被洞裏那股血腥味給燻得一陣翻江倒胃:“嘔……”

什麼也吐不出來,被一股氣噎得眼角都有了水漬,加特梗着脖子順了順呼吸:“昨天還受了那麼重的傷,轉眼就好了,你恢復能力可真快。”

【我的恢復能力一向如此。】銀狼趴在了洞口,有點心不在焉,【羲和只要見到我,就會找我麻煩,我和他的那隻魔獸打了不下五百架,都快打出感情來了。每次我都覺得,他有話要對我說,可是他總是不說。不過接下來夠他忙的了。動盪一旦開始,他不得不施用巫術維持整個世界的平衡。】

“呃?”

【羲和雖然愛找我麻煩,但是他對整個獸界的付出是非常大的。一直在維持獸界的平衡,除去他老看我不順眼之外,他真是個值得所有魔獸尊敬的巫師。】

加特想了想,覺得以羲和那樣的身體素質,還要整天維持星際獸獄的平衡,確實也是蠻拼的:“我覺得你失憶以前一定和他認識。”

銀狼繼續有氣無力地趴在地上,下巴擱在前爪上:【不知道。而且他知道我叫修。】

“我說你,什麼時候開始失憶的?或者說,你記得的最初的事情是什麼?”

銀狼轉頭:【最初的記憶?】

“對。”

想了想,銀狼說:【就是睜開眼,然後下意識地回到了這個山洞。】

“那你記得之前住在這裏的人麼?”

【不記得。】

對話沒有再繼續,加特覺得再問下去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加特沒有胃口,所以稍微喫了幾顆黑色果實,又給銀狼煮了些貝類,然後一頭扎進了內室,出來的時候手裏多了一本書。

“你認識這些書上的字麼?”

銀狼嚥下貝肉,搖頭:【不認識,不過羲和可能認識。】

******************************************

一處華麗的宮殿內,一襲紫衣的羲和斜斜睡在一張精緻的斜榻上。

他睡得並不安穩,修長飛揚的眉緊鎖着,柔順的頭髮從額前散落,劃過半裸的胸膛,垂到了半開的衣襟上。

身旁,一隻跳脫的小毛團,“蹭蹭蹭”從斜榻下竄到了羲和耳邊,拱了拱羲和,在小東西期待的目光中,羲和一動也沒有動。小東西急了,卻不敢動嘴咬,於是弓起身體,對着羲和的耳朵:“吱吱吱!”

羲和仍舊沒有睜眼,失血的嘴脣緊緊抿着。

“吱吱吱!”

小東西被無視得徹底,於是又順着斜榻腳一路滑溜了下去,沿着牆角又一溜煙跑了出去。

剛出宮殿,一隻巨大的魔獸腳踩了過來,小東西“吱”地一聲竄得更快,驚恐之中,小鼻子不停地動動動,似乎在嗅着空氣中若有似無的氣息。

這是巫師的宮殿,處在魔獸山脈分支的最高峯,背靠懸崖,在夜色中巍峨如怒張的巨獸之口。

此刻殿外圍了很多魔獸,或站或坐,不停地有魔獸嘶吼聲。在小東西看來,這些很不尋常,因爲平時根本不會有這麼多魔獸敢來巫師殿,現在這些魔獸不僅來了,而且看上去情緒都非常不穩定。

小東西不知道什麼情緒穩不穩定,但它嗅出了這些魔獸所散發出的惡意,不自覺地又想找個地方把腦袋扎進去。但是羲和竟然沒醒,它的第一反應就是去找那個被它咬過的人。

“吼!”

“吱吱吱!”

小東西嚇得全身的毛都炸開,撒開四隻小腳丫子,“嗖”一下躥下山去。

小東西追過來的時候,加特又在給銀狼煮貝類。最近他的胃口越來越不好,只喫一些水果,倒是發現銀狼很喜歡貝肉,所以每天給它煮一點。

小東西聞着香味慢慢挪進山洞,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只用兩隻後爪站立,兩隻小前爪分別貼在胸上和嘴邊,用一種無限嚮往的姿態、巋然不動地盯着銀狼舌尖捲起的貝肉,然後,一線撒哈子流了出來。

“啾~”銀狼喫得很開心,小東西的口水更爲兇猛。

銀狼早就發現了小東西的存在,不過它倒沒在意,只以爲是哪隻小地鼠過來溜達來了。倒是加特,抬頭的時候,就看見了口水氾濫的某隻,於是招了招手,一枚煮熟的貝殼被攤在手心。

小東西“嗖”一下竄了過去,前爪抱起貝殼,張開小嘴:“咔咔咔!”

加特瞬間感覺斯巴達了,因爲小東西沒有直接喫貝肉,而是連着貝殼一起喫掉了。

閒着無聊,加特也不去想那個巫師會不會在附近,而是提起小東西,頒開它的嘴,研究了一下它的牙齒構造。在加特手中,怎麼翻騰都掙脫不開,小東西又急得“吱哇”亂哭。

加特是見識過小東西的哭功的,趕緊給鬆開,順手又給了它幾顆貝類。小東西一得到自由,立即雙爪抱起貝殼,張開小嘴:“咔咔咔!咔咔咔!”

十分鐘後,小東西的肚皮凸了出來。

加特伸手給揉了揉小東西的肚皮,觸手有點硌人手,有點擔心小東西的肚皮會不會被劃破,不過看小東西一臉滿足的樣子,加特笑了:“小耗子,你這麼跑過來,你家裏人知道嗎?”

“吱吱吱!”

被加特這麼一問,小東西忽然記起什麼似的,瞬間悟了,火急火燎地衝到加特面前,甩着尾巴,又是一番急促尖利的“吱吱吱”聲,銀狼聽得津津有味,但是,任憑加特怎麼努力,也完全聽不懂。

銀狼知道加特有疑問,不等加特問出來,主動翻譯:【它說,羲和有危險,巫師殿外很多魔獸,所以它就來了。】

加特懂了,小東西是來搬救兵的,不過剛纔顧着喫東西,把跑過來的初衷給忘了。但是,羲和有危險,跑來找他們幹什麼?

“吱吱吱!”

銀狼站起身,聲音似乎都變得有些凝重:【羲和昏迷了,那些魔獸可能會喫掉他,如果他死了,整個獸界的平衡得不到維持,可能……】

“我們出發吧。”

加特還指望着哪天羲和能夠幫他把手頭這些書都給翻譯出來呢。

銀狼化身作戰鬥形態,背上加特和小東西,一路狂奔。原來銀狼是不同意加特一起出去的,它堅持要加特在家養胎,無奈加特黑了臉,銀狼不得不帶他一起去。

銀狼的速度非常快,林中穿梭,翻山越嶺,攀巖走壁,很快,就到了巫師殿。

“吼――!”

“嗷嗚――!”

站在加特肩頭,小東西驚呆了。看着眼前的場景,連帶着加特也有點驚愕:巫師殿外的空地上一片血紅,充斥着血腥味,無數的魔獸憤怒地互相撕咬着、咆哮着。在原本應該靜謐的夜色中,巫師殿外變成了一個血腥修羅場。

“吼――!”

加特注意到,有部分魔獸一直在拼命撞擊虛空,每撞擊一下,似乎整個巫師殿就輕微搖晃一下。加特注意到,空氣似乎也發生了變化,從空氣中的波紋來看,那裏應該是設有結界,那些魔獸是想衝破結界進入巫師殿。

到底是什麼原因使得它們要進入巫師殿?

聽銀狼說,巫師羲和一直以一人之力維持整個獸界平衡,按道理,這些魔獸對待巫師殿,不應該是這樣仇恨的態度。

【我能感覺到,羲和快不行了。】銀狼的只感覺心裏莫名一緊,迅速邁開腳步。

“等等!”

那個瞬間,整個巫師殿轟然倒塌,在巨大的建築倒塌下來時,無數暴動的魔獸興奮地衝向廢墟。

“吱吱吱!”

【羲和還在裏面!】

看着廢墟,加特心裏猛然一驚,來不及去想這是爲什麼,銀狼已經帶着他電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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