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4
吳仲私抹着嘴巴回到辦公室時,辦公室的門正緊閉着。林朝蹲在門邊上打遊戲,林暮和魏惠理各自站着,翻閱文件。吳仲私習慣性地低頭看了看錶:“怎麼了這是?都在外邊而待著。門被反鎖了?”說着,便從口袋裏摸出鑰匙上前開門。
“沒鎖。我們可是剛讓組長給趕出來,吳仲私你要不怕死就儘管開進去,可別說我沒提醒過你。”通關失敗,林朝擦擦手心裏的汗,溫吞吞冒了一句。
頓時就是一腦門冷汗,吳仲私飛快地拔出正要擰下的鑰匙,靠着牆蹲下了。
“吳仲私!”
※※※
從檔案室取來的十一年前的案件記錄,同成安臣敘述的絲毫不差,甚至更加觸目驚心。盧佐安看得咬牙切齒,氣得發抖,最後是恨不能抽自己兩耳光。
帶回去家去的三張照片就扔在桌上,如果不是證物,盧佐安是真想就這麼撕了。
“吳仲私!”
“誒!啊?”聽到聲音開門探進頭來,吳仲私問,“佐安怎麼了?”
“你進來!”
“怎麼了?”反手把門帶上了,吳仲私有些不安地走上前,問。
“我現在鄭重的警告你:從今天開始,不要再讓我聽見你從什麼發現上聯想到安臣,你聽到沒有?”
“什、什麼?”
“老子問你記住沒有!”
冷不防被盧佐安拍桌低吼嚇得一跳,退出去幾步,吳仲私捂着耳朵,一臉莫名其妙地點頭答應了:“行行行,不提,絕對不聯想到他。嘶——我這耳膜都要給你吼破了,佐安你這發的什麼瘋。”
“出去!做你的屍檢去!”
※※※
23:30
“啊,惠理等等我!”叫住正準備離開的魏惠理,吳仲私把剩下的文件一股腦塞進了包裏。
“前輩你今天不用加班了嗎?帶了那麼多證物回來。”魏惠理停下來,問道。
“在外面跑了一天還讓我加班工作,那佐安也太沒人性了。”來到魏惠理身邊,吳仲私笑道,“走吧,要不要請你喫宵夜?”
“好啊,那我想喫蛋糕,街口那家的。”
“女孩子這麼晚喫甜點,不怕長肉嗎?”
“哈哈,我纔不怕呢。”
“哥哥你在幹什麼?”林暮從辦公室出來,正好看到林朝舉着的手機。
“噓!”撲上去捂住林暮的嘴,林朝把手機送到他面前,“你看,吳仲私和惠理。”
“一起走而已,有什麼好看?”
“我覺得吳仲私對惠理有意思,他想老牛喫嫩草!”說得一本正經,林朝又晃了晃手機。
“哥哥你什麼時候還關心吳仲私的感情生活了?”把掛在自己身上的林朝拉開了,林暮問,“你也對惠理有意思?”
“嘖!”收好手機,踢了林暮一下,林朝翻了個白眼,“別亂說!我只是覺得惠理要是真和吳仲私那個成天和屍體打交道的變態成了,那不就是好白菜讓豬拱了!”
“有什麼關係?反正好白菜和豬都是我們自己人。”
“那也可惜了!”
※※※
“呵呵呵!來了。”守在局外的人看到並肩走出門的吳仲私和魏惠理後,愉快地低笑起來,“老鼠喫貓的時候到了。”
※※※
12月15日 10:22
“佐安。”吳仲私眉頭緊鎖地推門進來,“出問題了。”
“怎麼了?”盧佐安正叼着煙,研究着手裏的照片,答話時眼睛都沒抬。
“木匣裏的手指骨是屬於陳君竹墓中那具屍骨的沒錯。雪靜姐那邊也證實,那些植物就是罌粟,底下埋的也確實是人的內臟。”吳仲私將手裏的報告丟在盧佐安桌上,捶打着痠痛的肩膀,面對着盧佐安坐了下來,“可是有一組很關鍵的東西對不上。”
“嗯——?”
“嘿你能不能專心聽我說!”抓起桌上的報告擋在照片上,吳仲私擰起了眉頭。
“嘖!”只得放下照片,盧佐安抬起頭,“到底哪裏出問題了,能把你這傢伙急成這樣。”
將報告重新丟在桌上,並不指望盧佐安會看,吳仲私吐了口氣,說:“可是陳君竹墓裏帶回來的屍骨和應穎儀的DNA對不上,完全對不上!”
“你說什麼?”盧佐安拿掉了嘴邊銜了半天還未點燃的煙,“對不上?你確定你沒弄錯?”
“沒有,這種事絕對不可能弄錯,我特地分了兩份,醫院那邊和我們這邊的結果是一樣的,對不上。”
“嘖!”
“你覺得是哪裏出了問題?”
“你覺得會是哪裏的問題?帶回來的屍骨有問題麼?”
“沒有,”吳仲私十分篤定地搖搖頭,“那絕對是十年以上的屍骨,不會假。何況日記的筆記鑑定也做過了,和白骨的情況是符合的。從應穎儀家裏面帶出來的證物應該都是真的。”
“那就只能是一個地方出問題了。”盧佐安說。
“什麼?”
“之前在小巷裏找到的所謂應穎儀的屍體。”
“可那具屍體確實是一具老年女性,佐安你該知道我不可能出錯。”
“我沒有說你屍檢出了問題——可你並不能直接檢出那就是應穎儀的屍體。我們都忽略了這一點。”
“佐安你是說,兇手發現應穎儀暴露了之後,利用了我們的慣性思維,用另一具屍體把應穎儀換了,讓我們以爲兇手是爲了自保把應穎儀殺了?”
“按陳姐的說法,陳家一家失蹤後,房子就空置了,可顯然,那些房間太乾淨了——回去住的人不是別人,就是應穎儀。”
“嘶——你這麼一說——”
“在應穎儀住處找到的東西還在不在?”
“都在,怎麼——”話到一半,吳仲私恍然大悟,“頭髮!在應穎儀住處收集到的頭髮沒有和屍體對比過!該死!我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事忘了!”立刻起身,吳仲私立刻向外走去。
“讓魏惠理先把這些報告拿去整理了。”叫住吳仲私,盧佐安揚揚桌上的報告。
“啊?”吳仲私停下來,轉過頭,“惠理不是請假了嗎?”
“什麼?”
“我今天沒見着她啊,她不是和你請假了?”
“沒有。她沒來麼?”
吳仲私搖搖頭。
“你們昨天不是一起回的?”
“喫完點心把她送到小區門口就各回各家了。”
“行吧,你忙去,我給她打個電話。”